這麼說易中海非常信任對方,一輛三輪車就算是二手的也是個大件了。
沒等顧平安繼續問,易中海有些猶豫問:“我能問問出甚麼事了嗎?因為老房跟季婉瓊也是認識的,這也是為甚麼我到了農場勞動時,季婉瓊和我湊的比較近的原因。”
“等等,你說他們倆認識?”
在座的都是知道他底細的,易中海也沒甚麼顧慮:“對,老房和我還有何大清這些人,以前經常下班去一些暗門子放鬆放鬆,這季婉瓊讓老房給她介紹帶客人抽成,據我所知,他們倆關係不止抽成這麼簡單,老房有本錢,後來結了婚季婉瓊都對他念念不忘呢。”
他們為甚麼盯上邊鐵錘呢:“房榮壽結婚後有子女嗎?”
“沒有,他以前去暗門子比我還勤,身體好像出了些問題,一直沒有子女,不過從他媳婦孃家過繼了一個侄兒,孩子有一年發高燒,到現在整天都痴痴呆呆的。”
“邊慶春你認識不?”顧平安問的是邊鐵錘爺爺,年齡跟涉案的兩人差不多大。
易中海聽到這名字神情都有些恍惚:“好些年沒聽到過這名字了,老邊比我年齡大,當時也是我們廠的,跟何大清是前後腳離開的軋鋼廠,何大清是帶寡婦去外地,老邊是被人誣告,但又不能證明自己清白,一氣之下就離開了軋鋼廠。”
宋國棟眼睛一亮:“舉報他的是不是房榮壽?兩人在廠裡有過甚麼恩怨沒有?”
“這事兒我說不準,恩怨倒是有,爭風吃醋引起的,還打過幾回呢,老邊少了只耳朵就是被房榮壽咬掉的。”
“爭風吃醋?這女人會不會就是季婉瓊?”
“不是她,季婉瓊好像是四二年後才來的四九城,爭風吃醋是他們年輕時候的,可惜他們倆誰都沒娶到手,因為這女的路上被人糟蹋了,後來就沒了蹤影,有人說是死了,有人說是去了外地。”
佟科起身:“走,咱們先去房榮壽家裡,路上慢慢說。”
“他這會應該是在軋鋼廠上班。”
“先去他家裡,如果他是跟季婉瓊合謀的拐了孩子,應該是計劃著外逃了。”
到了大興衚衕,從房榮壽老伴口裡得知其去上班了。
顧平安留意到院裡並沒有易中海的三輪車,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問問你車子去哪了?”
“老房家的,年二十七老房借我的車用完了吧?我得開工了。”
老房媳婦神色有些躲閃:“等他下班回來了讓他跟你說吧。”
“車子借給外人了?我們這麼多公安上門,你就沒想想原因?別支支吾吾的。”
婦女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被偷了啊,年二十七他才騎回來,就放在院門口不大一會就沒了,我們這個年都沒過好,找了兩三天沒找回來,天殺的,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張所身邊一個年輕同志小聲說道:“張所,年二十七晚上確實接到過報案,正調查著呢,第二天不是出了拐賣孩子的案子麼,就先忙這邊了。”
易中海氣急:“我借給他的時候可是反覆叮囑過的,怎麼就給偷了呢?”
眾人又馬不停蹄的趕往軋鋼廠,易中海因為還要去勸阻站,因此沒有一起。
...
軋鋼廠保衛科。
顧平安在外面和廠保衛認識的抽著煙:“顧大隊,我們廠才出事,你們怎麼得到的訊息,這麼快就趕過來了?難道真是人為的?”
“哦?你們廠出甚麼事了?”
“車間一死一傷,送去醫院的這個我看也懸了,科長正帶人在車間勘察呢,這不,你們找的房榮壽就是被我們叫來問話的,出事的工位就是他的,不過他正好和別人聊天去了,躲過一劫,另外兩個在他工位前閒聊的工友就倒了黴了。”
顧平安腦袋都懵了下:“出事的工人叫甚麼名字?”
“死了這個叫楊長順,傷了的叫賈東旭。”
難道這就是小賈的命嗎?顧平安心裡五味雜陳,扔掉菸頭進了保衛科,此時房榮壽戴著指銬,以極彆扭的姿勢踮著腳尖減少痛苦。
“老實交代,季婉瓊找過你沒有?她跟孩子在哪?”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本來借找易中海借車就是去接她的,可惜被人偷走了,我腿著去農場時,她已經離開了。”
看他樣子確實不像說謊,那就是有個神秘人先一步接走了季婉瓊:“除夕晚上你在哪?”
“在家呀,真的,不信你們去問我們院裡的人,當時有孩子把菜窯草簾點著了,我是第一個去救火的。”
“季婉瓊釋放出來日期你是怎麼知道的?都告訴過誰?”
“嘶,能不能給我解開,,手指快沒了。”
佟科示意保衛科的人給他鬆開,房榮壽緩了好一陣摸著手指才回道:“臘八節我去看過她,她說二十七就能出來,讓我到時接她。”
“你跟邊慶春有恩怨?”
“有,當年婉瓊就是被他舉報才進去的。”
“所以你跟她合謀拐走邊慶春的孫子?”
“我太冤了我,我跟他是有恩怨,但誰家都有小的,不可能牽連到小輩一代去,更何況是拐孩子這麼缺德的事,我總感覺有人衝著我來了,今兒車間這事要不是我命大,這會您幾位看到的就是我屍體了。”
佟科幾人不明所以,顧平安大概給介紹了下廠車間發生的案子後問道:“季婉瓊出來的日子你都跟誰說過??”
“沒跟誰說過呀。”
“別張口就來,好好回憶回憶。”
過了好大一陣子房榮壽才回道:“我想起來了,我在臘月二十七上午找工友借過腳踏車,不過人家都沒借我,畢竟要過年了,誰家都要出門買點東西的,不過我可沒提婉瓊名字,只說要去郊外農場接個朋友。”
“當時都有誰在場?”
“就在我們車間門口,當時人挺多的。”
顧平安聯想到車間今天出的事,突然有了一個推測:“聽說當年你因為和邊慶春爭風吃醋打過好幾回?”
“嗯,年輕的時候血氣方剛的,我們倆誰也不服誰,可惜鬥來鬥去誰也沒娶到試玉。”
“全名叫甚麼?”
“宋試玉,一個人比名字還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