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住了，得提提神兒，您可不能這麼對待客人。”
“叫你過來是幫忙來了，就你小子事多。”
“張大，再幫著捎杯茶。”
張大隊長沒好氣的瞪了眼顧平安，起身帶著情緒摔門而出。
王梅非常警惕，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顧平安年輕的臉，心裡卻在狐疑兩人舉動，：“你是被叫來幫忙的？”
顧平安把煙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跟方來水，我大過年的能跑這兒來嗎？連上午回去給長輩拜年都耽擱了，這叫甚麼事兒呀，煙抽沒了一包，火柴都給用光了，你要麼痛快交代，要麼一句話都甭說，我也好早點回去。”
“你能被叫來幫忙，應該有過人之處吧？”
顧平安‘得意’的抽出銀針：“這還用說？瞧出這是甚麼東西了吧？不是我自吹，幾針下去，你全身就像是被蟲子咬似的，保準甚麼都交代，可惜，張大隊覺得有違人道主義精神，狗屁，對付你們這種人，就得下狠手。”
“你以前對我們人下過手？”
“怎麼？想替他們報仇啊?你先能出去再說吧，不要想著跟我們談條件了，只要我們排查何全安關係網，一個都跑不掉！”
“你們會放了我的。”
“哦？你就這麼有信心？”
這時張大隊鐵青著臉回到審訊室：“她當然有信心了，王梅，老實交代，你們把何全安媳婦跟孩子弄到那裡去了？”
見他真是去拿火柴和茶了，王梅鬆了口氣：“這個訊息換我自由夠不夠呢？”
“何全安是你們的人，他的家屬估計也是，你覺得我們會換嗎？”
“不，他媳婦跟兒子可不是我們的人，只是被何全安借來用做掩護身份的。”
“你能確定人現在還活著？”
“當然，不過再晚一會我就不能保證了。”
張大隊故作上當：“這是你早就佈置好的？”
王梅開始有些得意，後面又面色猙獰：“要不是方來水，我都用不著這麼麻煩，好在提早安排了退路，沒想到真用上了。”
顧平安好奇問：“他不是你們的人？那為甚麼不除掉他呢？”
“他對我們有用，他曾經在關外時救過一位有身份的抗聯同志，當然，方來水並不知道這人身份，這也是我當時為甚麼要想辦法嫁給他的原因。我們打聽到情報說這人在四三年後經北邊安排去了陝北，可惜，後面改了名字，到現在沒打聽到下落，要除掉方來水，也得是我以家屬身份接觸上這人之後才考慮的了，到時大義滅親或者怎麼樣都成。”
說到這兒王梅隨意問：“現在幾點了？”
好在張大隊和顧平安都沒有大意，這女人果然警惕，見顧平安問的有些多，對‘人質’並不著急才重新發問以便確認時間。
“馬上十一點了。”
“那你們時間可不多了。”
“你這麼相信我們找到人後會信守承諾放了你？”
“當然不信，但我手裡還有你們更感興趣的東西，你們不要因小失大才對。”
張大隊打量著她：“你這麼大年齡了，就算放了你，又能跑到哪裡去呢？腿腳真有這麼好？”
王梅很自信的輕笑道：“這就不勞閣下操心了。”
“人在哪裡？”
“城南門外以前有很多地窩子，她們母子就在其中一處，你們得自己找，不過要是去的晚了就不要怪我了。”
“這麼大的事我並不能做主，看你這麼有自信，應該是有了不得的情報吧？我得和上面彙報才成。”
“你要不彙報我還信不過呢，你就說殺害何全安的人出自北斗七星小組就行了，當然，能不能抓到他，就看你們本事了。”
這個小組鄭叔上次離開前提到過，一直沒有線索，顧平安沒想到方來水連環案竟然牽扯出了這個小組：“你也是這個小組的？”
“曾經是。”
離開審訊室後。
張大隊問：“你聽說過個小組？”
“以前偵破‘團圓小組案’時聽說過，你們市局在乾麵衚衕的案子記得吧，就牽扯到團圓小組。”
“哦，這案子後面由上面接手了，對了，你怎麼確定她們在醫院保衛科有人的？”
顧平安把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體裡稍暖：“如果醫院保衛科人發現方來水有問題，應該接著查下去才對，但結果卻並沒有，而且還被王梅這邊先一步得知了，只能是保衛科有他們的人。”
“和你辦案子就是輕鬆，走，去看看老高這邊收穫怎麼樣。”
到了辦公室，張大隊打電話到當初接診何全安的醫院：“喂，我是張應龍，高松靈在不在？在審訊？好的，一會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結束通話後，張大隊又提起電話打給了崇文分局，讓這邊人去城南門外的地窩裡子找何全安媳婦和兒子。
“看樣子老高這邊逮到人了，就地審訊著呢，你在想甚麼？”
顧平安收回思緒：“古時兵法說用間有五，分因間，內間，反間，死間和生間，衍生到現在的暗線敵我鬥爭中，死間已經和過去有所不同，依您看王梅屬於哪種？”
“她從十幾歲就開始接受任務，現在都已經是五十歲高齡了，你意思是說她是死間？”
“那麼問題來了，她既然是死間，為甚麼還要和咱們談條件？給同夥拖時間這點分析對的上，不過算時間應該夠了，但她卻偏偏又丟擲何全安親屬給咱們換取所謂的‘自由’？”
張大隊踱步幾圈後肯定道：“她一定是死間，因為方來水作案後她完全有充分時間佈置應對，但並沒有，只是除掉了何全安這個麻煩，她要利用自己最後的機會辦一件事。”
越說眼睛越亮：“所以她才以‘被動’的方式談條件，就是要保護她丟擲來的人，真真假假，真是煞費苦心啊！但她絕對想不到咱們就用一招將計就計給破解了。”
“何全安妻子？”顧平安不由想起了護國寺婦女商店韓妃接頭時，何全安妻子當時也是去了婦女商店買東西，不過她並沒有和韓妃有接觸才被排除的，加上後面查到柳素貞，就把她跟何全安一起給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