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雖然立場不同，但我們對你也算是以禮相待了吧，你有甚麼要求可以提嘛，都到這份上了，就不要做無效的抵抗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是裝癱瘓，但也是為了少受點苦，騙騙方來水而已。”
“你還存著僥倖心理，騙騙方來水？不見得吧，裝癱瘓前經常到城裡幹甚麼？不要以為時間過去太久我們就查不到了！”
王梅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見王北榆的勸告並沒有效果，劉延武開始唱黑臉：“和我們耍橫是吧，那也得看看你骨頭硬不硬了，你真要試試嗎？當這裡是甚麼地方？”
但王梅依舊是裝聾作啞，甚至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門外張大隊抽了口煙有些煩躁：“好像不太好突破。”
“其實我挺擔心她打一開始就甚麼都痛快交代的。”
“哦？這話怎麼說？”
“如果是這樣，說明她這條線到她這兒就斷了，交不交代都無關緊要了。”
張大隊哭笑不得的看著顧平安：“你還挺會安慰人的。”
“其實我一直在想她留給自己的退路是甚麼，方來水所做所為遲早要拖著她一起下水，以她的身份早該有預案才對，從方來水第一起作案到現在都兩年時間了。”
”確實，以她們的作風，要麼把方來水策反成自己人，聽命於自己，要麼除掉他以絕後患，不過她現在這年齡，潛伏時間也不短了，應該沒甚麼盼頭了吧？”
說到這兒張大隊突然問：“你說她會不會是在拖時間？“
顧平安順著張大隊思路分析：“如果她是在給同夥拖時間，得滿足預警觸發設定，咱們對她們夫妻抓捕是突擊進行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何全安家裡或者之前工作的藥堂、何全安受槍傷時的醫院之類。”
張大隊也是臉色大變：“所以老高這邊去確認何全安身份，或者到何全安家以及藥房排查線索，就有可能被她同夥得到訊息，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我看不如讓延武上正戲吧！”
“估計不太會有效果，而且她年齡不小了，弄不好就真斷了線，張大，咱們審訊室和羈押王梅的地方是看不到大概時間的吧？”
“嗯，她和方來水都是重大案件人犯，看守比較嚴格。”
顧平安有了主意：“這樣，她不是要拖時間嗎，一會咱們倆進去換劉延武跟王北榆吃飯，不經意的把時間給往後說兩三個小時。”
“上午七點說成九點十點？”
“嗯，延太長她大概會懷疑，咱們的優勢是她不清楚咱們人去何全安這邊的時間，前後各延伸一下，能爭取六七個小時。”
“好，就這麼辦，要不把小魚兒兩個叫出來說一下，別一會露餡兒了。”
“別，叫出來才露餡兒，有了，咱們這樣...”
張大隊邊聽邊點頭，吸了口氣悄摸的走遠後站定，然後踩著重步又往回走，大聲朝顧平安打著招呼：“怎麼樣了，開口沒有？”
“不太配合，我看要不上點手段得了，再說高副大隊不是三點多就帶人去了何全安那邊嗎？肯定能找到線索，這大過年的全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了，對了，現在幾點了？”
“馬上十點了，怎麼，你還有事兒？”
顧平安觀察著審訊室內幾人表情：“當然了，我得回去拜年去呀，被您拉過來忙活大半晚上了都。”
果然，屋內劉延武跟王北榆都反應了過來，要是沒記錯顧大隊自己就有手錶，兩個人的手錶時間還能同時間快好幾個小時？
王北榆起身摸著肚子配合：“我說怎麼這麼餓呢，都快中午了啊，我出去問問張大隊去，辦案子也得讓咱們吃飯啊，何況還年初一呢，不帶這麼辛勞人的。”
顧平安收回目光朝張大隊點點頭，有戲，剛才王梅聽到這話全身都放鬆不少，連坐姿都調整成了儘可能讓自己舒服的樣子。
王北榆出來後，看到兩位大隊長朝自己比劃大拇指，點點頭朝審訊室叫道：“老劉，換班了，咱們給肚裡添點東西去。”
“來了。”
顧平安摘下自己手錶裝到口袋，和張大隊進入到審訊室。
“王梅，真不好好配合嗎？我可告訴你，過會再說可就晚了！最好不要自誤！”
王梅輕笑出聲：“您這話問的，總得告訴我你們想知道甚麼吧？把我帶到這間屋子就一個勁兒的讓我交代，交代甚麼啊？”
顧平安很配合的張了張嘴，看向張大隊：“我說老張，你們的同志是不是熬夜熬糊塗了，怎麼審訊都忘了？”
“都好長時間沒合過眼了，行了，咱們說正事，王梅，老實交代你的身份吧。”
“哦？我甚麼身份？”
“裝糊塗是吧？給你提個醒兒，何全安屍體被我們找到了！你不會以為自己能騙過方來水，連我們也能騙過去吧?你給方來水安排任務的紙條我們同樣也找到了。”
都在演戲，王梅也很‘配合’的脫口而出：“不可能，我親眼看著她用來引火燒，，，”
“接著往下說呀，現在承認是你給他安排的任務了？”
“看樣子你們已經查到不少東西了，沒錯，是我用假信騙的他說是有人發現他害人了，要報公安，安排他轉移的何全安屍體。”
“為甚麼殺何全安？”
“他大吃大喝被醫院保衛科的人懷疑上了，留不得他了。”
“何全安是被誰殺的？”
“我。”
“不可能！你手臂沒這力氣當介措人。”
這女人果然狡猾，在一問一答中不知不覺的反向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看樣子你們確實找到何全安屍體了，沒錯，人不是我殺的。”
張大隊和顧平安都是‘一臉羞惱’：“我們查到的比你猜的還要多，老實交代問題，何全安是被誰殺的？”
“嘿嘿，哈哈哈，你覺得我能告訴你們嗎？何不問問我手裡還有甚麼籌碼呢？”
“你不會現在還在做夢吧，你能出的去這地方？”
王梅笑而不語。
顧平安寫下醫院保衛科五個字碰了碰張大隊，手裡拿著根菸。
張大隊長掃了眼，不動聲色的翻起了兜裡：“我也忘了帶火，熬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