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隊摸著下巴猜測:“我想查歷史她絕對是清白的,越重要的人物,底細才越要經過層層考驗。”
“我記得何全安妻子叫李玉瓊,沒有工作。”
“沒工作?雖然沒有工作方便自由出行,但不方便打探情報,難道是我猜錯了?”
“您回憶回憶王梅剛才在審訊室裡說過的話,她是因為甚麼接近方來水的?”
張大隊眼睛一亮:“明白了,李玉瓊如果有機會接觸到一位能穩定打探情報的人,她完全不用費心去工作,只要守好這條線就行了。”
正說著,電話響了。
“喂?我是張應龍,好,非常好,辛苦了,這人應該是一位行動好手,可千萬不能大意,需要支援嗎?行,行動時務必小心,我等你們好訊息。”
“張大隊,是‘介錯人’找到了?”
張應龍提起熱水瓶加水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沒錯,醫院保衛科這個內鬼供述出來的,這下咱們看看她王梅還有甚麼戲唱。”
張大隊千叮嚀萬囑咐,沒想到高副大隊這邊抓捕還是出了問題。
本來一臉高興的張大隊帶著顧平安幾人到門口迎接功臣,看到高副大隊胳膊上的傷時黑了臉:“老高,我電話裡是怎麼跟你說的?傷到哪兒了?”
“抓捕時這孫子正在燒東西,為了保護證據不小心被他給弄了一刀,好在穿的厚,問題不大,檢查過了,只是一些皮外傷,另外這孫子還有自殺行為,從衣領上搜到了氰化鉀。”
張大隊臉色稍緩:“你先去處理傷口,一會過來咱們再細說。”
回到辦公室。
張大隊不滿意的放下手裡的鑷子:“燒的都剩下些邊邊角角了,要是能再快一步就好了,幸好咱們反應快,不然這貨很有可能銷燬完後就出逃了,再找就不容易了。”
顧平安用鑷子夾起一塊邊角放到燈下用放大鏡仔細檢視:“這是四九城鋼鐵學院的戳兒,不過是仿的。”
“鋼鐵學院?只有小半截兒圈,最後這一個字也只剩小半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以前有案子去過這個學校,他們學校的章印標識我瞭解過,完字最後這一筆勾上的標識確實是仿出來了,單戳兒上的毛邊他就沒注意到,而且邊框寬度也超了,墨跡比真的深了些。”
“?認章不認人?”的制度設計下,雖然沒有現代的鐳射防偽或晶片技術,但公章的製作有嚴格的物理標準,從尺寸到字型、五角星圖案、邊框紋路?等都有規定,而且為了辨識真偽,還在區域性一些地方做了特殊的防偽標識,於熟悉公章的工作人員來說,這些細微差別足以辨別真偽。
在五一年頒佈《印鑄刻字業管理暫行辦法》後,對印章的刻制、備案、使用和銷燬進行了全國統一規範。任何單位或個人刻制公章,都必須向公安機關申請許可,並在指定的刻字店製作,且需將印模備案。
顧平安自己的戳兒後面都拿去報備登記後才能使用。
“也就是說,他們仿造了鋼鐵學院的公章開了甚麼證明?”
“我都能看出來,鋼鐵學院的人絕對也能看出來,所以這證明應該是準備給外地不熟悉公章情況的人開的,不過他能仿造的八九不離十,特別是字型防偽標識上都做了出來,保不準見過真的戳印。”
正說著,電話又響了。
“喂?真的?好,先送醫院,一定要安排人重點保護,對,劉一刀,算我欠你個人情,就麻煩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大隊起身:“崇文分局同志把李玉瓊跟她兒子找到了,幸好發現的早,傷情很嚴重,再晚幾小人母子倆估計都沒命了,正送去醫院,難道是苦肉計?兵法學的倒是不錯,走,咱們可以會會王梅去了。”
審訊室。
見兩人這麼長時間才返回,王梅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試探問:“人找到了吧?”
張大隊跟顧平安饒有興致的看她表演,王梅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死心問:“不會是你們去晚了吧?這可不怨我。”
顧平安從兜裡取出手錶重新戴上:“王梅,你知道現在是幾點鐘嗎?上午八點二十三分。”
王梅臉色瞬間變的煞白,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你們太狡猾了!”
“彼此彼此,現在咱們能開誠佈公的聊了吧。”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是我輸了,你們想知道甚麼?北斗七星的事就不用問我了,我所瞭解的都過時了,現在具體是甚麼情況,我並不比你們知道的多。”
“哦,這個倒是沒關係,因為給何全安當‘介措人’這位現在就在你隔壁。”
王梅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從一開始你們就猜到我是在拖延時間了?是我大意了,取火柴,呵,你們比我會演。”
畢竟咱離中戲沒多遠嘛。
“咱們從你開始吧,說說你身份。”
“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自己家在哪都不清楚,在很小就被送到了中國參加訓練學習,學你們說話,學你們種田,學你們生活,民國十九年,我受北斗七星組安排接觸關外勢力最大的綹子,看看能不能控制發展。”
“隨後又被安排接觸抗聯的人,張駝子有好些個弟兄進了抗聯,我才接觸的他,可惜,張駝子做人很失敗,我的任務也跟著失敗了,就被轉到了團圓小組嫁給方來水後來到了四九城。”
張大隊輕輕敲詐菸屁股打斷問:“所以你沒有親人,為甚麼會受到信任安排長期潛伏?”
“就是不信任,才把我轉到團圓小組的。”
“既然這樣,你為甚麼還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呢?”
“我就像是一根浮萍,人總是要給自己找點事做,才有活下去的意義,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張大隊不置可否:“王梅是你真名?”
“不是,我給自己取的,就像關外山上的雪一樣純淨,好聽嗎?”
“所以你在團圓小組是甚麼身份?”
“少司命,負責四九城任務的副組長。”
顧平安正記錄的筆頓住,少司命?鄭叔不都抓到了少司命,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所以在你之上還有位組長的‘大司命’?”
“有,不過被方來水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