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方來水殺人埋屍，大隊和公社的人都沒察覺，神秘人卻知道了，並以此做要挾，除了同謀作案的方王氏給傳遞訊息外，我想不到其他人。”
呂淑娟邊聽邊記，半晌後起身鄭重和顧平安握手：“顧大隊果然厲害，您說服我了。”
“討論嘛，越討論越能驗證分析。”
張大隊長拍著手安排任務：“老高，你要帶人馬上到崇外街道確認死者是不是何全安，如果是，家屬甚麼情況，要跟崇外分局同志落實清楚，還有受過槍傷的事也一併確認。”
顧平安提議：“張大隊，還得安排人給方王氏的腿做個檢查。”
呂淑娟眼睛一亮：“對，如果她是真癱瘓，何全安和兇手為甚麼會在壩河邊等待？”
王北榆仍舊一臉疑惑：“可是，如果方王氏如果是假裝癱瘓，就用不著讓方來水參與了吧？她完全可以親自出馬解決何全安。”
“我猜測她是用癱瘓遮人耳目，並且方來水不清楚她身份。另外你還記得抓捕時她說過的話嗎？方來水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為此還帶著她從關外來了四九城，甚至防止她逃跑才打斷的腿便於控制，至於她為甚麼不親自出馬，方來水對她看的緊，特別是貓冬季節方來水在家時間多，這也是為甚麼何全安要用採購員身份過來傳遞情報。”
“可是何全安被殺後屍體為甚麼非要給方來水處理呢？就像您之前說的，他處理的很隨意，結果並不好，以她們的謹慎，會犯下這種錯誤嗎？”
顧平安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一直沒有頭緒：“我開始在想會不會是魚目混珠，但同樣覺得很草率，或許得重新提審她才知道了。”
沒想到張大隊從後面一臉高興的拍著顧平安肩膀，因為太用反倒是震的自己手掌有些發麻，搖了搖手腕：“你小子這骨頭怎麼跟塊鐵似的，這個魚目混珠說的好啊，平安，你知道咱們同志是怎麼找到何全安屍體的嗎？”
“哦？不是在菜窯裡挖出來的嗎？”
“不是，方來水交代說，他運回屍體掩埋到菜窯後，第二天對方卻留信要求他打聽一處新墳，來個偷龍換鳳，恰好他們隊裡有處新墳就在秀才墳塋不遠這位置不遠的一里內，難怪挖出來的和他交代的對不上，腿上有傷口的是在菜窯裡，現在看來是這孫子自己給搞混了，害人太多自己記不清了。”
上面確實記錄了方來水因為第二晚上還要挖出來，換到別人棺材裡的事抱怨對方多此一舉之類的。
顧平安翻開筆錄，找到這部份供述：“當天他還害了另外一個人？”
“對，都一併埋進去了，鄭紅，當天從新墳裡挖出來的遺體沒找家屬或者生產隊裡的人確認嗎？”
“新墳的逝者叫舒保良，唯一在世的家屬是他十一歲的孫子，我們就找了生產隊長過來，他看了一眼就說不是舒保良，本來想帶他到這邊辨認的，當時咱們不是在菜窯挖出何全安的屍體了麼，就暫時沒顧得上。”
屍體為甚麼交給方來水處理這問題暫時算是弄明白了，不過顧平安仍舊還有其他問題沒想通。
方王氏和公社幹部舉報過自己男人，只是這幹部沒在意。
另外方來水交代的另一名身份疑似學生的死者是誰？這個學生是對方要挾方來水做的第一起案子。
還有何全安出了甚麼狀況，導致要逼著他切腹甚至介措處置。
凌晨三點多，高副大隊這邊有了訊息傳回來，死者可以確認為何全安，其受傷是因為崇文分局同志抓捕搶劫人犯開槍時誤傷的，一直在醫院養病，醫院這邊說十月十一日當天，何全安是自己辦的出院手續。
萬全堂因為何全安受了槍傷，就特意讓對方在家好好休養，後面十月底，何全安妻子到萬全堂說
有好訊息就有壞訊息，何全安的家人妻子和兒子不知所蹤。
“平安，走，咱們回去會會這個方王氏，對了，她叫王甚麼來著？”
“王梅。”
...
市局。
“我想先提審方來水，你覺得呢？”
顧平安贊同：“確實要從他這邊開啟突破口。”
“行，我去安排。”
審訊室。
“方來水，你把去年十月十一日的事情重新再說一遍。”
方來水有些不耐煩：“不是已經審過了嗎？怎麼沒完沒了的，早點判了我也好解脫，你們也好早點立功。”
“問你甚麼你就回答甚麼，少囉嗦其他的！你以為大過年的我們是沒事幹了在這兒折騰你嗎？”
方來水雖然不情願，還是開口說道：“我是中午收到的信，要我夜裡十二點過後到壩河邊的位置。”
顧平安打斷問：“當天你家裡來過其他人嗎？”
“沒有，有也是被我騙到家裡弄死的那個。”
“十月十一日前幾天呢？”
“不清楚，大隊裡舒老頭沒了，我被叫去幫忙了。”
“到你家收購酸棗的這個人你見過沒有？”
“見過啊，留著絡緦胡，樣貌很醜陋，門牙都能挖地了。”
顧平安看向張大隊，何全安屍體是沒鬍子的，不過門牙確實對的上，何全安採購時應該是易容了的。
“這信是你自己找到的還是王梅拿給你的？”
“我有個習慣，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解手，在茅坑外面木樁上看到的，用大黑拾卷著的，第一次就是在這位置拿到對方留的信，我沒讀過書你們是知道的，但我梅梅識字，她念給我聽的。”
對方很瞭解方來水生活習慣，這也印證了之前的推測。
張大隊示意方來水接著剛才的話往下說。
“我這人最討厭被人拿住把柄。”他還有心情逗悶子，語氣輕佻的補充道：“當然，女人例外，你們懂的。”
“我去的時候就帶著弓箭的，本想把這人一起給解決了的，但去了之後對方連腳印都沒留下，周圍也沒人影，沒辦法，我只能暫時先按對方說的做了，之後把屍體弄回家，和當天弄死的另外一個人一塊給埋到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