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冤枉人。”
“眼睛都水汪汪的了。”
“還不是怪你回來瞎亂動,唔~。”
雖有些‘口角之爭’,但賈東旭因為辛苦了一天,沒有精力和媳婦‘打架’。
秦淮茹在自己男人睡去之後,幽幽的嘆了口氣。
叫地主,搶地主,我搶~,,順子~
最後在飛機帶翅膀的牌型中,拖著長長的尾音贏下了這場鬥地主。
清早,臘月二十九,除夕。
顧平安跟莊勝男都起的特別早,今兒要蒸饅頭,年糕,還要炸素丸子,貼對聯,去義地祭奠,準備年夜飯菜,包更歲餃子,事兒多著呢。
不過幫手也不少,清掃完院子生了火,岳母和王姨帶著巧兒跟金鳳就到了。
“平安,你不是還要去單位嗎?去忙你的吧,家裡有我們幾個就夠了。”
顧平安鼻子動了動,有些驚訝問:“我怎麼聞到股烤鴨味兒?”
王姨揚了揚手裡東西:“還有條魚呢,不過這魚得等你回來做,我們幾個做的沒你好吃。”
“沒問題,可惜我叔回不來。”
王叔一行下去慰問去了,按行程算這會子應該還在火車上,回來至少都得大年初二了。
“平安叔,今兒風大,出門得裹嚴實點。”
顧平安打量著陳巧兒驚喜問:“你們看巧兒是不是長高了些。”
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再也看不出來以前又瘦又黑的樣兒了,眼神靈動,手指纖細,現在說話也帶著四九城口音,也不用再偷偷給自己藏吃的了。
岳母經常見巧兒,倒是沒覺得:“是嗎?可能是你很久沒見巧兒了,應該有一個月了吧,我倒覺得金鳳比之前高了些,個頭都快趕上我了。”
陳巧兒脫口而出:“四十七天。”
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把棉帽子遞給顧平安後就一溜煙跑開了:“我去看鐵寶起了嗎?”
金鳳拿著封信給顧平安:“平安哥,給我準備壓歲錢了嗎?”
“你都這麼高了,沒有。”
“哼,沒有我就不給你信。”
“誰的信啊?”
“我哥給你寫的。”
顧平安接過來拆開,金鳳探頭探腦的想要偷看,被躲了過去:“我還不看了呢,我也找鐵寶去了。”
信上除了祝賀新年之外,就是說了些他的近況之類的,可能知道國內近況,信裡還一併夾著些錢,因為是託顧平安照顧妹妹,所以用作金鳳日常開銷。
...
今天顧平安也要陪著處長在內的幾位領導到各鐵路公安段視察慰問,安排過年節值班人員後,處長辦公室就過來人通知出發了。
另一邊市局這邊把案子上報後,連最高領導都驚動了,指示不止要查清案子及所有受害人身份,還要落實責任,在年後進行公審。
審訊室。
“方來水,你第一次作案是甚麼時候,死者是誰?”
方來水想了想回道:“一九五八年,除四害的時候,應該是四月初吧,當時我用弓箭射麻雀,沒想到出了意外,樹後面有個人正在解手,麻雀沒射中,他倒是一頭栽倒了。”
“具體點,四月初幾?作案地點在哪?”
“清明節的第二天傍晚了,四月初六,就我家後面,叫甚麼名字我就清楚了,是個趕路的,身上沒有糧票,錢加起來有七塊多。”
“介紹信或者工作證有沒有?”
“有張一張紙,蓋著甚麼戳兒的,應該是介紹信吧,記得戳兒上的字好像是山東甚麼地方,沒仔細看,加上我也不識幾個字,捲菸給用掉了。”
劉延武問的很仔細:“他是甚麼位置中箭身亡的?”
方來水說的很自然,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好像是殺了只雞一樣輕鬆:“扎到他後腦勺上了,當時沒死透,還能說話讓我救他,不過我肯定不能救,救活了也要擔上事兒了,還不如埋了省事。”
劉延武雖然恨不得在他臉上打一拳,但還是壓下怒火從中箭位置到身高體型都進行了仔細確認,基本可以確認死者是地窯找到的七號屍骨,魯省人,四月初六當天路過。
“第二次作案是甚麼時候?”
“也是四月,是四月十六號,我鎖好門後進城打算找地方犒勞犒勞自己,畢竟有了錢了麼,不過臭娘們可真值錢,要了我兩塊,再加上吃飯買酒,快小一半花沒了,路過前門車站我就琢磨這事兒,遇到個問路的,手裡鋪蓋卷之類的東西還不少,他是要到金盞投親的,長的也還算不錯。”
“然後我就帶著她到了家裡,說時間太晚了,得明兒清早再趕路,半夜裡我媳婦咳嗽,我知道人睡沉了,就進屋下手了,事後怕她跑出去報公安,天亮就給掐死了,可惜的是她身上就六分錢,名字叫甚麼我不記得了,我媳婦記得,你們問她去。”
旁邊王北榆鐵青著臉給他又加了副銬子,沒想到方來水一點不害怕,反而舔著舌頭:“嗯,比這位女同志身段兒是要差一些的,不過比您年輕多了,您是不知道她哭的有多慘,一個勁的求,,”
話沒說完肚子上就捱了一記。
“你這種畜生,就該下地獄。”
“嘿嘿,還挺有勁兒的呢。”
過了半天才重新恢復審訊,方來水老實了不少,當審訊到為甚麼殺害魚忠河時,方來水罕見的沉默了半晌:“他是個好人,來我們公社找以前戰友的,路過我家問路。”
“你知道他是甚麼身份吧?”
“知道,是英雄,但我沒辦法,他屍山血海裡出來的,才進了我家門就聞出來是甚麼味道了,問我家裡有長輩在嗎?我說沒有,他馬上找藉口要走。”
劉延武大口大口的抽著煙:“你知不知道,沒有他們這些人,你連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機會都沒有!你是連豬狗都不如!”
方來水自顧自的說:“他太厲害了,連我騙他說地窯裡還關著兩個孩子,他要是替我保密,我就放人的話都不信,雖然他少個胳膊,但我真沒信心拿下他,還好我媳婦幫忙了,她裝作是被我關起來的苦命人在屋裡喊救命,這老頭才上了當。”
說到這兒方來水看著對面審訊自己的公安爆了個驚雷:“其實在你們找上我之前,就有人發現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