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到了希望,搓著手上前:“大茂兄弟,這事可等不得啊,受累帶你東旭哥跑一趟,從你家先借瓶酒,明兒我補給你。”
許大茂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搭人情還得往裡搭東西是吧?
賈東旭拉住秦淮茹,交代她回家拿錢,把許大茂叫到一旁嘀咕了半天才商量好。
顧平安扶起賈張氏:“要是不湊手,上我們家拿的先用著吧。”
“不用了平安,我回家拿包煙就夠了,他也是順手留意一下的事,我跟他熟,應該沒啥問題。”
見許大茂主動幫忙,易中海很詫異,而且今晚這麼大的熱鬧也沒見劉海中。
人群散去時,拉著閻埠貴問:“怎麼沒見老劉啊?”
閻埠貴搖頭晃腦的咂咂嘴:“老易,你沒在的這段時間,咱們院變化也不小的,東跨院升了大隊長的事咱們飯桌上剛聊過,要說變化最大的還得是老劉,你猜他這會兒沒在家幹嘛去了?”
“哦?幹嘛去了。”
“上夜校去了,國慶後就報的名,沒一天落下過。”
易中海不以為意:“老劉都多大年紀了,還去上夜校?”
“老劉現在是廠車間的生產小組組長,隔壁院的馮建平犯了些錯誤,下放到車間勞動和老劉一個車間,一直拿他文化程度說事,加上國慶受了些刺激,天天都去夜校上課,沒一天落下過。”
“受甚麼刺激了?”
“也不能說是刺激,應該是激勵吧,東跨院的國慶時受邀去了看臺席呢,咱們交道口這一片是頭一份,不少街坊還過來給放炮仗慶祝了。”
易中海最‘關心’院裡年輕一輩:“我看這許大茂也變了不少,挺熱心的。”
閻埠貴意會:“確實變了不少,結婚了麼,穩重多了,倒是傻柱還是老樣子。”
“柱子就不著急?”
“怎麼不著急呢,相看了不知道多少個了,沒一個成的,許大茂現在娶的這個林盼娣,當時就是他自己介紹給傻柱的,但傻柱瞧不上呀,現在看他肯定後悔了,林盼娣家裡家外操持的多好,連老許兩口子都挑不出毛病來。”
“柱子眼光一直高。”
“老易,你不會還惦記著,,,你跟老何可是,,”
“嗐,何大清是我仇人沒錯,但和柱子沒關係。”
何大清可是姦殺易中海未過門媳婦的人,加上現在賢者時刻也有對方參與,這仇可大了去了,雖說人死債消,但閻埠貴太瞭解對方了,絕不會像他嘴上現在說的這樣。
“老易,我們家解成還好吧?”
飯都吃完了,才想起問兒子的事?
“挺好的,他現在定了級,有工資了,老閻,你真不勸勸解成?城裡怎麼也比農場好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不怕你笑話,幸好他留農場了,要是提早回來工作沒著落不說,今年這情況,他哪打黑叉的26斤定量肯定不夠自己吃,現在就挺好,他自己有工資也餓不著,對了,他一月多少錢啊?”
打黑叉的意思就是在糧本上打著這種標記的,有些糧店儲存緊張的只給供應粗糧,特別是到了運動時期,這種‘黑七類’就只給賣粗糧雜糧了。
易中海有些明白閻解成為甚麼不願意回城了:“你不會打聽的還想讓解成給你交錢吧?不過解成嘴嚴,我沒打聽出來。”
閻埠貴確實有這想法,打聽工資也是為了盤算多少合適,以後時機合適了可以去看看老大試探一下。
“老易,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易中海一臉憂愁:“街道辦說很多廠不說招人了,都在打算精簡人員,我這樣的更沒機會進去了,我先休養兩天再想想別的法子吧,對了,我剛聽東旭說秦淮茹也上班了?”
“她呀,在工地上班,現在是工地戶口,有定量了,聽說是東跨院給提的醒兒。”
“這算是救了賈家命了,我記得平安把顧老爺子的板車是賣了的吧?”
“就前門小酒館的蔡全無,現在是雨水認的二叔,老易,你不會是打算當板兒爺去吧?”
“總不能坐吃山空吧,能掙點是點,我現在也只能幹這個了。”
“你可是有技術在的,怎麼也淪落不到這一步吧。”
“技術?技術有甚麼用,路走錯一步,步步深淵吶。”
幾日後。
棒梗肩上扛著節小木棍,仔細一瞧竟然是他們家的擀麵杖,飛快的往院外面跑。
“棒梗,這是幹嘛去?”
“平安叔,糧本找著了,有人拿我們家糧本要買糧食被我奶奶逮了個正著,不跟您說了,我要要去支援我奶奶。”
顧平安還想多問句話,棒梗就一溜煙都沒影了。
回到家裡,鐵寶正躺在床上玩腳腳,突然被自己的小屁給嚇了一激靈,歪著腦袋像是在思索剛才是甚麼動靜?
“勝男,鐵寶衣服在哪?”
顧平安今天特意請了天假,因為家裡有位客人要來。
五六年他在寶成鐵路受傷復員回城時,救下來的戰友叫曾破虜,父輩和本書第一章給鐵道兵題詞的領導夫人一樣,出自湘鄉這一脈,按輩份曾破虜叫姑奶。
五六年底,曾破虜被安排去了東北學校學習,而他復員成了鐵路公安。
不過今天要來的客人不是曾破虜,但和他有些淵源,顧平安出生這一年(1937),曾破虜父親途中救下並護送了一位從德國延根大學回國的科學家到邊區。
這個大學就是研究出維生素D獲得諾獎的阿道夫-溫爾斯母校,和今天來的客人是同學、摯友。
另外客人和曾破虜姑奶以及,,曾經都是徐先生的學生。
事情還得從祈阿姨託岳母的事說起,客人聽到後主動捐贈,經曾都在邊區認識,岳母還曾在杜甫川前,客人籌建的‘窯洞大學’幫過忙。
新中國很多化學工程科、機械工程科、土木工程科、農業科林牧科人才都出自這所學校。
祈阿姨看到捐贈裡有個叫鐵寶的就猜到是顧平安夫婦,聊到顧平安時,客人說他們家破虜的救命恩人也叫顧平安,因為五六年曾破虜父母因病離世,工作時不注意差點出事,好在被顧平安救下了。
最後一對,竟然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