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破虜失怙失恃後,因三七年的救命之恩,客人以叔叔身份關懷教導曾破虜,之前是因為和‘八百壯士’籌辦哈工大後回京任務更重,抽不開身。
這次以曾破虜叔叔名義登門致謝。
東跨院。
飯桌上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陳校長,嚐嚐我女婿手藝,可惜沒有桃花江的?武潭魚,也沒有麻林橋河的豆腐。”
陳校長吃的卻很滿意:“已經很好了呃,很長時間沒有吃到家鄉的味道了,辣、鮮、香俱全,費心了。”
說著端起酒盅:“這杯酒我代慎讓兄(曾破虜父親)敬平安同志,說起來我跟平安同志還是有些緣份的。”
顧平安趕忙把杯口往下沿:“您言重了,救自己同志本來就是應該的。”
“破虜回城後一直很愧疚,當時為了救他你可是半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還託他姑奶奶多打聽你的訊息,好在順利康復。”
一杯酒下肚後拉著顧平安的手笑道:“咱們生日是同一天,在三七年你出生的這一天,我下定決心回國參加偉大事業,踏上的科學救國之路。”
岳母感嘆所有事情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當初在醫院,他裹的跟個粽子似的,只留了雙眼睛在外面滴溜溜轉,我跟勝男是又好奇,又覺得他憨憨的喜人,不過都是緣份啊,當初平安要不是救破虜就不會受傷到紅會醫院,也就不會認識我們家勝男,更不會有咱們小鐵寶啦。”
鐵寶聽到姥姥叫自己,高興的咧著嘴吹泡泡回應。
陳校長伸手抱過小鐵寶:“叫鐵寶呀?”
“紀念寶成鐵路犧牲戰友給取的小名。”
“破虜也經常回憶鐵道兵時期,有時睡覺都叫排長,平安之類的名字,還有個叫老憨頭的是不是?”
“嗯,一位讓人敬佩的老同志,五六年離開部隊時,他有句話我現在還記得,說以後國家要建設就得要人才,研究製造修鐵路的,造飛機大炮的,還給我下了任務讓多生幾個呢。”
“哈哈,這任務安排的好呀,小鐵寶聽到沒,你可是帶著艱鉅任務在身上的呃。”
鐵寶彷彿聽懂了似的,皺著小臉伸手求姥姥安慰。
飯後陳校長饒有興致的讓顧平安帶他逛逛南鑼鼓巷。
“你們這衚衕古色生香啊。”
“有些建築是元明清時代儲存下來的,像前面這院子就是洪承疇舊居,再不遠還有婉容、文煜和馮國璋居住過的可園之類的。”
“是個好地方,你工作怎麼樣?聽你岳母說在政幹學校學習?”
“工作挺順利的,現在在鐵路公安處刑支工作,組織推薦我去政幹學校學習。”
“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好好學習,說到學習,鐵寶以後好好培養,要是有學習上的問題,到時可以找我,你岳母知道地址。”
“謝謝您。”
“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是遇到甚麼困難了?”
顧平安想了下還是問道:“我遇到一個案子一直沒進展,恰好您在曾經在西方化學研究專業學習過,我想請教秋石除了治療一些疾病還有其他作用嗎?”
“秋石?西方有位醉心於中國道家房中術學者李約瑟認為秋石是一種性激素,也成功製作出了較為純淨的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混合製劑,並用它們治療性功能衰弱者,當然,他的靈感來自於咱們千年的傳統中醫學術,如《水雲錄》、《本草蒙筌》之類著作。”
“你聽說過明朝的紅丸案嗎?”
顧平安點頭:“泰昌元年,明光宗朱常洛服下紅丸後離奇去世。”
陳校長對歷史方面也是信手拈來:“這種紅丸在當時據說是叫三元丹,由先天紅鉛、秋石、人乳、辰砂炮製而成。”
辰砂也就是汞礦石,這個顧平安知道,不過這第一味又是甚麼:“紅鉛?”
“御史王安舜彈劾李可灼的奏疏中記載:紅鉛乃婦人之經水,陰中之陽,純火之精也,至於先天紅鉛,你應該明白是甚麼意思了吧?”
見顧平安若恍然大悟,陳校長提醒道:“《本草綱目》中記載,秋石主要功用是滋陰降火,明目清心,清熱血、強筋骨,補虛利尿;對高溫作業、流汗過多而形成的脫水者,可去暑解熱,強心安神;對骨蒸勞熱、咽喉腫痛以及虛損痰火均具有一定療效,所以他主要還是藥用。”
“不過自清以後,秋石分淡秋石和鹹秋石,前者是以人中白製作而成,後者是以食鹽製成,很多人並不能分清他們區別,所以在民間,很多頭痛、眩暈、肝風、肝陽上亢等病人有些仍把鹹秋石做食鹽代替品。”
也就是西醫上說的高血壓、腎病水腫等患者。
所以神秘人制作的是淡秋石,供給特殊患者人群替代食鹽的來增加收入的?
(過渡劇情,為鐵寶、康康、成成和團團圓圓幾兄妹以後學習做鋪墊。)
送走陳校長後,顧平安就看到賈張氏拖家帶口的回來了,看臉上的笑容和手裡提的東西,應該是打了‘勝仗’,也不知道這次是‘野蠻衝撞’還是‘亡靈召喚’發了威。
“賈嬸,糧本找著了?”
“找著了,哈哈,被我逮了個正著,經居委會處理,這些是他賠給我們家的。”
“平安叔,我幫我奶奶抓住的呢。”
顧平安摸了摸棒梗西瓜頭:“找著了就行,下回可要留心啊,棒梗,你出門帶的擀麵杖呢?”
“斷了,他賠了錢。”
顧平安愣了下看向賈張氏:“斷了?”
賈張氏明白他甚麼意思:“磕到電線杆子上了,沒打到人,他也認錯認罰,看著不像是個記仇的。”
“還是留心點,今年能撿到糧本不還,可見日子過的也不容易。”
“你說的是,不過這些東西是他自己開口的,我可甚麼都沒說。”
說話的功夫,看到馬奎騎著腳踏車過來了,賈張氏瞪大雙眼打量半天,嘴裡碎碎念:“怎麼比上回見著年輕了這麼多?”
她把馬奎當成了成平安師父。
“這我師父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