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易中海家。
“老易,這年畫是我重新貼的,櫃子後面這裡掉了塊牆皮,我都給你補上了,這凳子腿有些松,不過原來就是這樣的啊,可不是我們家解放他們倆弄壞的。”
易中海大概看了一遍,閻埠貴確實照顧的精細,屋裡還是以前的樣兒,除了糧食。
“不用看了,我還能不信你老閻嗎?”
“這個糧食,,我主要是擔心它放壞了。”
“沒事,本來就沒剩多少,就當是感謝你讓解放解曠照顧我屋子了。”
閻埠貴長鬆了一口氣:“解放,還愣著幹甚麼,把爐子幫忙生起來。”
“可易大爺家沒煤球啊。”
“嘿,我又給忘了,門口剩的那些煤球風吹雨淋的,咱們給用了。”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沒事,本來也沒剩多少。”
“這麼著吧,一會上我們家先裝些用著,我記得你原來剩的應該有個十幾斤。”
你們家煤球能用嗎?易中海不想在這事上費嘴舌:“用就用了,不礙事,我反正還是要買回來的,一會要去一趟永華糧店和副食品店,到時讓解放兄弟倆給我搭把手就成。”
他說的永華糧店是解放前交道口的私人糧店永華坊,國營後是糧管所(老百姓習慣叫糧站)下轄的糧店。
糧食統購統銷後,每家每戶都有一個糧本,實行“劃片定點,驗證憑票”的糧食供應辦法,不過四九城和外省一些地方不同,糧店一直是隻賣糧食,不賣油,食用油一直由副食品店、供銷社經銷,易中海現在腿腳不便,買這麼多東西得跑好幾個地方,所以就藉機找人幫忙。
“這肯定得搭把手,今兒你才回來,啥也都得買,一會上我們家對付一頓吧,就當是給你慶賀了。”
易中海想了下同意:“成,糧食買回來後,得麻煩你們家瑞華了,我再割二兩肉,不過這酒。”
閻埠貴不好意思的拍著額頭:“你屋剩的大半瓶酒,我怕這兩個兔崽子給糟蹋了,放心,今兒這酒我來出。”
他的性格真是一點沒變啊,易中海回來後一直有些感覺恍如隔世,這下子倒是覺得親切了不少,也沒再計較自己酒便宜了閻埠貴的事。
傍晚,東跨院。
“解娣跟我說易中海回來了,瘦了一大圈不說,腿還瘸了。”
顧平安吃完飯抱過兒子:“難怪我回來時聞到解娣家飄著肉香味兒呢,他去街道了嗎?”
“去了,聽解娣說是立了功,加上九月份政策提前放回來的。”
鐵寶還小,白署不能吃太多,顧平安用勺子給挖了一點點送到嘴裡,小舌頭一卷就到了嘴裡,很滿足的哼哼著。
現在小傢伙能發出簡單的音節了,見爸爸不餵了,急了眼:“要~~”。
“不能吃了,再吃拉肚肚,打屁股。”
鐵寶很聰明,見爸爸一臉嚴肅,沒有再鬧。
這時一聲突破天際的哭喊聲傳來,鐵寶都被嚇了一激靈,疑惑的看向窗戶外面。
“天殺的啊,這讓我怎麼活呀~~”
莊勝男起身走到門口聽了一陣:“好像是賈大媽聲音。”
顧平安聽著哭聲感覺挺慘的,不由的胡思亂想,別不是賈東旭出事了吧?時間不對,再說不都改劇情了嗎?
難道是易中海剛回來小賈就出事?
把鐵寶遞給媳婦:“我過去看看出啥事了。”
到了前院,就看到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垂花門拍著大腿,院裡人都圍著看熱鬧,看到賈東旭秦淮茹還有棒梗小當都在,顧平安鬆了口氣有些納悶問:“賈嬸,這是咋了?”
賈張氏看到顧平安就像看到了救星,撲過來哀嚎道:“平安,我們家沒法活了呀,糧本丟了。”
這時候糧本就是百姓的命根子,丟了後糧食局可沒這麼快給補下來,糧本沒了就等於買不到糧食了,而且糧店只認糧本不認人,要是被誰拿去把定量用了,對於賈張氏來說不就是天蹋了嗎?
“在家裡沒找到還是?”
賈東旭嘆了口氣:“要是在家裡就好了,我和淮茹上班去了,我媽就帶著棒梗就去糧店打算把定量用了買些白薯回來,可小當也跟著去了,怕她跑丟了一直留心著,加上人又多,走的慌,把糧本掉路上了,返回去找了一路沒找著,也問了排隊的人,沒人撿到。”
每月十五和二十五號糧店門口都得排長隊,加上今年很多人為了早點去買好點的白薯,人就更多了,有些地方半夜都有去排隊的,一斤糧票可以買五斤白薯,在糧食緊張時,誘惑實在太大了,隊排的早,能買些大的回去,去晚了多是些‘小嘎笨豆’。
“您當時買完糧食,糧本帶上沒有?糧票呢?在不在身上?”
每月衚衕裡的糧店的工作人員會入戶發糧票,分米票和麵票,限當年使用過期作廢,面額半斤的可以跨年使用。
“我記得裝兜裡了的,糧票全用完了,沒剩。”
說到這兒賈張氏突然起身:“易中海,是不是你撿的?還給我吧,我們家本來日子就難,你就行行好吧。”
易中海愣了下指著自己:“老嫂子,我要是撿到早還給你了,您怎麼會找我要?”
“排隊時我看到你也在的,其他人我都問過了。”
“可我真沒有撿到啊,而且解放是跟我一起去的,不信您問他。”
閻解放今晚剛吃上肉,加上確實沒看到易中海撿到糧本,很配合的做證:“我一直和易大爺在一起,沒看到他撿甚麼糧本,您沒在自己身上再找找嗎?”
賈張氏又一屁股坐回地上拍著大腿:“這讓我怎麼活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易中海湊到顧平安面前:“平安,你相信我,我真沒有撿到,再說我跟東旭都和解了。”
顧平安點點頭問賈東旭:“糧本編號記得嗎?跟糧店的說這事了嗎?”
賈東旭一臉苦笑:“記得,但人家不管這個,說每天經手這麼多糧本,不一定能注意到。”
許大茂委婉提醒:“人家說的確實沒錯,不過我跟永華糧店的張鵬能說的上話,倒是能陪你跑一趟,不過這會有些晚了,供銷社也下了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