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媳婦啊?別看你愣頭愣腦的,找的物件還挺好,難道這就是傻人有傻福?”
霍姐姐,不對,現在得跟著排長一塊兒叫人家奶奶了:“霍奶奶,您眼力真好,是我媳婦兒,叫莊勝男。”
“霍奶奶好。”
“你也好,坐著歇會吧,來了沒多大會就幫著忙裡忙外的也是辛苦你了,是個賢惠的丫頭。”
然後看向顧平安,還是和上次一樣的聊天架勢:“好著呢,小子,不就是大山跟燕子成個婚麼,你還大老遠帶媳婦孩子折騰這一趟幹啥,路遠又不方便,都忙著建設呢,有這功夫不如寄點實惠的,還省心。”
她是孃家人,倒是能開這玩笑。
“那我得虧死,怎麼也要帶著媳婦孩子把這頓給吃回來吧?”
“一輛腳踏車呢,吃你是吃不回去嘍,看看走的時候能不能帶上些,胖小子幾個月啦?叫甚麼名啊?給我抱抱沒事吧,先說好,哭了我可不會哄。”
莊勝男把鐵寶遞給霍奶奶:“六個月啦,大名叫顧豫璋,小名鐵寶。”
鐵寶忙活著舔手裡的棗,棗在他手裡捧著顯得都大了許多,對霍太奶奶摸骨打量都顧不上。
顧平安看出來老太太在幹嘛了,湊上臉問:“怎麼樣?”
“以後肯定比你強。”
“還真有摸骨的說法?”
“現在能看出來個屁,只是根據你們倆體形和他生長髮育推測的,現在他骨頭都沒長全呢,為甚麼練武這一行,要先得看骨骼呢,因為力生於骨,骨骼好的人自然力的本能要好些,這是練武的先天條件。”
顧平安有心請教:“這骨骼怎麼看呀?我聽人說還有甚麼看襠口的說法?”
“首看手臂次看腿腳,手臂長手掌大的人會有好的臂展和抓力,在實戰對抗中具有優勢,你說的襠口就是走路姿勢,指的是走路不夾襠。”
您說的是打籃球吧?有這天賦肯定要帶到家鄉球隊去呀。
“可我聽說很多高手和您說的不一樣呀,有些個子不高,手臂也不長呀,但很厲害。”
“這就是行話裡的看內堂,也就是以前人們常說奇人必有異相,具體點就是印堂和眼睛,印堂是吸收陽氣的,眼睛是聚神氣的,這兩個條件在練習某些功夫時比骨骼更重要,怎麼,你是打算讓兒子往這方面發展?”
鐵寶在霍奶奶懷裡待不住了,扭著小屁股要爸爸抱,顧平安抱過來親了口一路上沒給兩人添麻煩的小傢伙:“倒也不是,功夫說內外兼修,都得有大毅力,不求他有這能力,只要他身體健康,品行與修養端正就好。”
“你倒是個會教孩子的,比大多人看的清。”
“不過回頭他要是真感興趣了,等長大些了我帶他來看您,到時您可甭把好東西都藏起來落灰了。”
“聽聽,狐狸尾巴總算是露出來了,怕是早就惦記著了吧?我上次真不該攔著坐你車,虧大了。”
說著朝莊勝男叮囑:“丫頭,往後過日子可得把他看嚴點兒,滑頭著呢。”
“聽您的,回去我就研究寫幾條家法。”
“哈哈,你是有個福相的丫頭,奶奶替大山和燕兒感謝你們過來,也算得上翻山越嶺了,不容易。別急著回去,多住兩天,這邊住不下,去我家裡,沒幾步路,地方寬敞著呢,奶奶多教你些家法,回頭保證把他治的服服貼貼。”
顧平安不滿道:“沒您這樣兒的,一會我把排長非得灌醉不可。”
“骨子裡就透著損勁兒,你不怕燕子找你比武就行,我是沒意見。”
...
四合院。
閻埠貴望著中院方向,把擦了擦的眼鏡重新戴上:“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您也覺著不對勁是吧?”
“老嫂子,您清楚怎麼回事嗎?”
賈張氏才剛出門,一頭霧水:“甚麼怎麼回事?”
“就許大茂給傻柱介紹物件這事,我剛瞧見領著人去傻柱家裡了。”
“啊?許大茂?給傻柱介紹物件?這麼邪乎嗎?我沒聽說呀,女方是誰家的你們認識嗎?”
穿堂裡的大媽們齊齊搖頭:“沒見過,穿的很破,人也有些浮腫,長的好壞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道這許大茂上哪給找的。”
閻埠貴有些咂舌:“最奇怪的難道不是許大茂給傻柱介紹物件這事嗎?他們倆三天兩頭的打架,這回竟然和好了?”
楊瑞華以前和譚小芸關係最好,受其影響一直覺得許大茂是個壞種:“以許大茂的性子怎麼可能做這種好事,保不準是憋著壞呢,咱們等著瞧好戲吧。”
“這倒是,要我看他們倆得一起結婚才行,不論是誰先找到物件,後邊都得黃,許大茂上回不都領了證結了婚嗎,怎麼著?第二天女的就回孃家,後面果不出所料,嘿,不聲不響的就離啦。”
“這只是巧合吧,聽說是孃家出了甚麼大事,怕受到影響,許富貴甚麼人您不清楚嗎?肯定要撇清關係。”
“反正我覺得他們倆這婚事,邪門著呢。”
許大茂這次還真不是憋壞,也算得上是真心感謝傻柱在分局的抬手之恩,為了給傻柱找物件,他可是用了心的。
在他看來,傻柱又沒想著當官,找物件就得找個會過日子的,女方家裡成分好,雖然條件差了些,但人家姑娘勤勞樸實,樣貌也說不上醜,介紹給傻柱絕對最是合適的。
要不是今年情況特殊,就他傻柱想娶這樣的好姑娘,做夢!
但傻柱之前被許大茂吹的對方多好多好,今天見了後心裡落差很大,非常失望,他這人又不擅長隱藏情緒,被女方給看了出來,坐了會就提出告辭。
“妹子,急甚麼,先嚐嘗柱子哥做的菜吧,不是和你吹,他手藝在我們軋鋼廠哪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這聲柱子哥叫的許大茂直犯惡心,但沒辦法,誰讓他欠人情呢,等婚事成了,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接著欺負傻柱了。
女同志人窮志不窮:“我看何師傅好像沒這意思,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家裡還一堆活要忙。”
傻柱心直口快:“要不給您裝點兒回去嚐嚐?”
許大茂氣的直扶額,得,人家女同志直接扭頭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