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真兩口子是甚麼身份?”
“徐少真在供銷合作社工作,她男人以前給糧食局領導開車的。”
這兩人工作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天花板了,為甚麼會傻到被頡梨花策反?
“她們倆是怎麼被頡梨花拉攏的?”
沒想到一個半掩門的懂的還不少:“您聽過羊斟慚羹的典故嗎?她們兩口子就是。”
“對領導不滿?具體說說。”
“我跟您當時一樣,想不通她們兩口子這麼好工作也跟著幹掉腦袋的事,還是頡梨花給我說的這詞兒,徐少真在供銷社也算是最開始的老人了,但新領導比較苛刻,有啥好事也是留給最開始親近他的那些人,時間一長,徐少真快被擠兌的待不下去了,抱有很大怨氣。”
“至於她男人彭樹文就純屬活該了,開著領導的車狐假虎威不說,還經常溜號兒開著車去辦私事,然後就受到了處分給調了崗,原本的好工作沒了,福利待遇也是直線下降,為此兩口子從吵架到打鬧砸東西,徐少真懷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倆人心眼都小,把這些事都怪到了領導身上,這麼一合計,就想著搞搞破壞,後邊徐少真到六院看病認識了頡梨花,慢慢就被髮展了過去。.”
劉科寫下她交代的兩人地址後起身出了審訊室交給陶局安排人抓捕。
“崔大可呢?”
“金猴兒說這人心術不正,能拉攏,而且試探過,崔大可談條件說要想辦法讓他升官兒,但後邊我們不是查到被頡梨花騙了麼,計劃就擱置了,不過這次崔大可找到金猴兒花重金請幫忙收拾顧長山,原話是不弄死也要弄成殘廢,我的女人都敢調戲。”
“所以崔大可是知道你們這個組存在的?”
“嗯,因為擔心他舉報我們,頡梨花還親自去接頭過崔大可,讓他寫了一份自白書,不過崔大可說我們幫他升了職才正式加入。”
“這份自白書在誰手裡?”
“和她存的錢放在一塊,我們轉移到了徐少真家裡。”
“怎麼殺的金猴兒?”
辛蘭兒沉默了一會才回道:“是我給他下的毒,我想到時多分點錢,以後生活有保障,徐少真就把這任務交給我了,當時天橋行動結束後,我們就商量好了不能留他活著。當晚金猴兒找到我,一是想樂呵樂呵,二是擔心錢全放在徐少真兩口子那邊會不被她們吞了,想串聯其他人第二天就去分錢。”
“我特意弄了些菜,給水裡下了些藥,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他先回去,故意說一會朱桐要過來,朱桐個子還沒咱們膝蓋高,但心狠手辣,手段又多,金猴兒還是挺怕他的。”
“哎,下藥我都是算好量的,等他回到家才差不多能死,誰想到他雖然害怕朱桐,但精蟲上腦不管不顧,,,折騰完之後,當時我也沒力氣出門去送他,以為他回到家藥效才能發作,就睡了,誰知道第二天聽說他出門沒多遠就死了。”
“我本來要逃的,朱桐和徐少真說這邊歸西城分局,兩個案子關聯不到一塊去,我要是逃了反而就不打自招了,她們這些接觸過我的也得跟著逃。”
說到這兒辛蘭兒臉色灰敗:“都是命,本來今兒打算拿了錢我就離開四九城的,但一大早清來了個人把時間給耽擱了,就是被你們帶來的大長臉,他猴急的找上我,撒了泡尿後又和我扯東扯西,還提一大堆要求,比如讓我叫他哥哥,他叫我甚麼親親的淮茹嫂子。”
“最絕的是,這孫子還掏了本小人書翻著拉我一起學習,事情還沒辦,聽到你們的人來了,他是一溜煙就跑了,我卻被在家裡被堵了個正著,看你們這麼大動靜,我就知道天橋這邊的事肯定漏了。”
“你們為甚麼找天橋這地方對頡梨花下手?”
“頡梨花出個門都要繞好幾圈,沒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她是會起疑的,朱桐告訴她說盯了只肥羊,以後不用再為經費發愁了,打聽到訊息這人要去天橋跟人交易,帶著全部身家,是最好下手的機會,她才上的鉤。”
“說說具體作案過程。”
...
下午朱桐、徐少真、彭樹文全部到案,審訊後相互驗證口供,又押著幾人到現場指認還原作案過程後,案子總算可以結了。
幾人本來就謀劃著除掉頡梨花,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替死鬼,恰好前一晚崔大可說的這人性格實誠,各方面都比較合適,就定了這麼一個計劃。
當天朱桐帶著頡梨花到天橋,裝成奶奶和孫子倆在路邊等肥羊上門。
等辛蘭兒說肥羊要到了,朱桐是榮行出身,這次行動都聽他指揮,頡梨花就聽他的,跟著到了所謂合適下手的地方。
隨後女扮男裝的徐少真帶著顧長山到了之後,留下事先順的黃布包放到排子車上離開。
辛蘭兒和彭樹文趁機制造混亂,佈置現場。
朱桐以辛蘭兒認錯人為由,又帶著頡梨花返回現場等待,趁機下手割喉殺死了頡梨花,彭樹文趁金猴兒到來發現死了人之後,取走黃布包,然後就是報案,指認顧長山。
這起案子說白是一幫幻想著大富大貴的人,被頡梨花利用他們性格中的貪婪造成的,就和某時空全球範圍內都有案例的詐騙一樣,甚至到了‘騙子太多,傻子不夠用的地步’。
所以天上不會掉餡餅,假如有,也是別人想從你這裡得到更多。
天橋案的幾名人犯雖然不是專業的,但策劃的案子確實讓分局上下長了見識,‘栽贓計劃’、‘頡梨花對錢財的貪婪’特別是‘視角差和時間差來作案’,彙報上去後,成了公安學校的研究課題。
拿賊拿贓,許大茂又又又逃過了一劫。
傻柱不知道甚麼原因,對於許大茂冒用自己名號幹壞事的行為,在分局這邊並沒有追究。
離開分局時,看許大茂狗腿子的樣兒,估計是許諾甚麼讓傻柱心動的好處吧。
又或許,是他們‘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