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為甚麼被帶回來的?”
顧平安這麼問並不是因為許大茂和傻柱是自己院裡人,而是和案發時間對不上,提供這線索的‘從業者’心裡有鬼才會交代一些人魚目混珠。
一般人去這地方名字都不會說,要說也會說個假名字,不過巧了,許大茂以前常去,幹完這事兒吹牛時還習慣性留下好哥們南鑼鼓巷戰神的名號,就被這女的給記下了,本以為許大茂說的是假名字呢。
但傻柱加南鑼鼓巷戰神,可太好找了,兩人還在院子裡你追我趕的時候,就被公安上門給逮了。
“最後邊蹲的這個交代說,當晚長臉的這個找過他。”
“時間不對,他當晚在軋鋼廠外邊放電影呢,放完電影后跟我們院另一個叫南易的廚子一塊回的院子。”
劉一刀參加過顧平安婚禮,曾經也辦過傻柱案子,對兩人都有印象:“他倆跟平安住一個院子。”
“這女的叫甚麼名字?”
“叫小紅杏,打小沒名沒姓,改造後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辛蘭兒,解放後就被改造過,身體上有些疾病沒嫁出去,沒想到又重操舊業了。”
空穴來風必有‘只因’到。
“先提審她,另外安排人問問她旁邊這幾位,在天橋案發時間段她是不是出去過,另外把六院頡梨花接診的名單找出來。”
審訊室。
“辛蘭兒,我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還要多,就不和你繞彎子了,你認識頡梨花吧?”
辛蘭兒樣貌並不好看,但面板挺白:“我不認識甚麼頡梨花。”
“你每月定期會到六院一次,而且專找頡梨花看病,現在說你不認識?”
辛蘭兒恍然大悟:“原來是頡大夫啊?我確實不知道她名字,您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是誰,我有病去看大夫不是正常的嗎?我這病德外街道辦有檔案,你們不信可以去調查,是,我又重操舊業了,給國家和社會帶來了很不好影響,這點我承認,但我也得生活啊,沒米下鍋的時候可顧不上這些。”
“這是西城分局同志給你做的筆錄,上面寫著九月二十二日當晚,何雨柱在你這裡留宿了一晚?”
辛蘭兒絞著手指:“是的,你們可別信他們這種人的話,偷偷外面找樂子的事肯定要被你們處罰,能認才怪了。”
“可你指認的何雨柱真名叫許大茂,是軋鋼廠放映員,當晚他在廠裡放電影,結束已經很晚了,回到的院子再沒外出過,有很多證人能證明這事。”
辛蘭兒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如果你不想交代也行,反正機會是給你了,我們為甚麼追查金猴兒你心裡肯定門清,天橋這案子我們已經鎖定了包括你在內的其他同夥,其中有兩位就在隔壁關著,抬頭,看看這張畫像,你覺得我們多久能找到人?”
辛蘭兒看到連畫像都有了,再也沒了僥倖心理:“我們是為國家除害,頡梨花她是特務!”
“我們早就注意到她了,而且你說的這些別人已經交代過了,願意說就好好從頭開始交代問題,是不是除害,我們有自己判斷。”
“這老女人害慘我們幾個了。”
“具體點,說名字,年齡,身份,工作單位,住址,一個都不要漏。”
“我是一九四八被拖下水的,當時有個地了排子的人光顧我生意,而且一連好幾次,卻不幹事兒,後面介紹說他叫朱桐,問我想不想掙大錢,說他是跟著頡姐的,然後我猶豫了很久就同意見了頡梨花,慢慢就加入到她說的中華民國北平救國總隊第一特勤隊了。”
地了排子就是身材異常矮小的人,這個朱桐應該就是天橋案中的行兇者四號。
“朱桐年齡現在應該三十五左右,但個子和長相看起來跟小孩一樣,最早是吃榮行飯的,沒正式工作,住東便門外,殺死頡梨花的就是他,他被騙的最慘,頡梨花也最信任他,所以殺人的任務就落到了他身上。”
“他被騙的最慘?”
辛蘭兒咬牙切齒:“頡梨花簡直不是人,我們騙、偷、賣弄的錢,全被她以發展第一特勤隊或者其他冠冕堂皇的名義要求上交了,說以後大事成了,我們都要當領導,還口頭給我們開過少校,中校等表彰會,其中朱桐最信她,弄的錢全上交了,自己卻過苦日子,以為能苦盡甘來呢。”
“至於經費,她說因為四九城查的嚴,總部以後會加倍補給我們,我們以前都沒幹過這種事,都信以為真了,後邊我們問她有沒有總部發給我們的證件,表彰勳章之類的,她說這些東西她幫我們儲存著呢,給我們怕引來麻煩。”
“時間一長,我們都覺得有些不對,為甚麼她說的這個組織沒有任何任務,只讓我們交錢?今年朱桐總算找機會拭探了出來,原來頡梨花一直在騙我們,她自己以前確實加入過特務組織,就南鑼鼓巷一個叫金碧瓊的兒子,受到過對方訓練,但後面這人走了,她就被拋棄了。”
“她還去找過金碧瓊,但這老太太不是裝聾就是裝糊塗,頡梨花就把金碧瓊兒子用在她身上的辦法,用到了我們身上,騙我們錢。”
你們還是下吧。
“沒辦法,壞人沒做成,我們幾個一商量看能不能做回好人,頡梨花肯定不能留了,但又擔心當年訓練她的人找回來查到我們身上,就提議弄成意外,但想來想去都沒合適的辦法,最後在供銷合作社工作的徐少真琢磨出這麼個栽贓的辦法,我們為了這事開過好幾次會反覆實驗的完善細節。”
還真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呢。
“金猴兒在天橋見過變戲法的,用衣服佈置的主意就是他出的,被你們抓的倒黴蛋叫顧長山的,也是他提議的,殺人的是朱侗,路上攔顧長山在現場配合的是徐少真跟她男人彭樹文。”
“不過說來也怪,這頡梨花騙騙我們就算了,她是連自己都騙,弄的我們這些人的錢,她是一分沒亂花,全在家裡整整齊齊的藏著呢,不會還真妄想著以後有人找她接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