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四分局。
“果然和平安推測一樣,這幾人都和二里莊小學教員有親屬關係,其中失蹤四人之一的田紅妮,她的親姐姐田紅雪就是當初舉報李雲樓的那名小學教員。”
四人失蹤人按時間分別是8歲的鄭春娥、10歲的田紅妮、11歲的魏丫丫和7歲的王招娣,再然後是這個月的朱朵朵和鄺美麗。
說到這兒佟科灌了口水繼續說道:“失蹤四人之一的鄭春娥你們猜她是誰?”
吊足了兩人胃口,佟科才慢悠悠的說道:“她是李雲樓堂姐的女兒!李雲樓能去紅星小學就是他堂姐幫忙給找的關係,這李雲樓果然是個畜生。”
“等等,李雲樓他堂姐是招的婿?”
佟科猥瑣的笑了聲才說道:“沒有,李雲樓堂姐叫李雲霞,是個寡婦,跟軋鋼廠一位領導傳出過不正常關係,或許是為了某些方便,因此把女兒一直交給大菊衚衕孃家父母帶的。”
“王招娣是前紅星小學一個打雜的孫女,孫女失蹤後,這老頭病了一場沒了。”
“魏丫丫,她是當初給二里莊小學下達指示要處分李雲樓的魏書亭同志收養的女兒,魏書亭是區裡初等教育科的同志。”
初等教育科,也就是五零年初設時的文教科,主管小學及業務教育,五五年將文化教育科分為初等教育科和社會文化教育科,並在五七年設中等教育科,一直到五八年把這些科室合併,成立了教育局。
徐紅升忍不住喃喃道:“他這是把所有跟他有恩怨的人報復了一遍,但又欺軟怕硬,有些只能從旁系親屬下手,不過這個鄭春娥怎麼回事?這可是她堂姐的女兒,李雲樓為甚麼要報復自己堂姐?”
“應該是和他二里莊小學的事傳出來有關,是與不是,只有等抓到人才能知道了,佟科,可以抓人了。”
佟孝安苦笑道:“趙局指示先不抓,反正李雲樓現在已經有咱們同志盯梢了,意思是抓他個現行。”
徐紅升有些不放心:“可萬一要是出了事怎麼辦?按平安推測,這個李雲樓很有可能就這一兩天再次作案,萬一他的目標咱們推測錯了怎麼辦?要是出了事咱們集體受處分都換不回孩子生命。”
“老徐,你別急嘛,李雲樓這邊我們出動了十幾個人盯著他呢,還有平安不是推測他會對向北親屬孩子下手嗎,我們查過了,向北只有一個外甥女14歲,已經有咱們同志暗地裡保護了。”
徐紅升還想說甚麼,被顧平安攔下了,分局這是被東直門外派出所的事兒弄怕了,擔心只目前的這些證據拿不下李雲樓,自己師徒倆也不能干涉人家分局業務。
“佟科,千萬不能小看這個李雲樓,他現在已經屬於瘋狂階段了,一定要盯緊了。”
“放心,不會讓他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犯案的,我比你們倆更想把這畜生早點抓回來,但領導也有他的考慮。”
說到這兒佟科想到朱朵朵問顧平安:“這個朱朵朵親屬可沒有跟李雲樓有過矛盾,為甚麼會被李雲樓殘忍殺害?這是6名被害人中唯一一個咱們分析錯了的。”
“我猜測應該跟他城外參加勞動時受到的刺激有關,此時心理已經到了癲狂的程度,就好比那些被他蒙面猥褻的,為的只是變態慾望,並不一定得有恩怨。”
.......
天擦黑後顧平安就回了四合院。
兇手已經鎖定李雲樓,甚麼時候抓人是東四分局要考慮的事兒。
本想著值乘回來這段時間在家好好休息休息的,沒想到被拉壯丁忙的腳不沾地兒。
才回到跨院大門口就看到許大茂蹲在外面,腳底下一堆菸頭。
“平安,你回來了。”
顧平安猜到許大茂是有事找自己,但也沒主動問,開啟門邀請著進了屋。
看到顧平安要給他泡茶,許大茂起身攔道:“別給我泡茶了,本來就睡不著覺,喝了估計今晚就甭想著閤眼了。”
“遇到甚麼事兒了把你愁成這個樣子,不會是外面偷吃沒擦乾淨吧?”
許大茂一陣猶豫過後咬著牙道:“本來哥們都不好意思跑你這來,但實在沒辦法了。”
“借多少?”
“二十塊錢,加上廠裡互助儲蓄委員會里能借到十塊,再從廠裡預支一月工資,湊一湊差不多夠了。”
嗯,這年頭也是可以借支的,像許大茂說的互助儲蓄委員會,顧平安單位也有,不過是歸鐵老大工會管理的,比如你湊巧要用錢,可以寫明借款用途,分幾期歸還就行了。
五十年代的無期分期
“夠麼?馬上可就過年了。”
許大茂沒想到顧平安問也沒問就借給自己,心裡感動,更加不好意思:“夠了,你都不問問我借錢幹嘛用,到時還不上你咋辦,這可是二十塊呢。”
“我印象裡的大茂哥是個驕傲的人,能找上門來開口說明是真遇上急事了,咱們一個院長大,說太多就見外了。”
瞧顧平安這話說的,許大茂感動的恨不得棄了傻柱以身相許。
“嗐,確實遇到點事,跟我爹吵了一架,我許大茂沒想到有一天會為了錢跟家裡人吵架,在我眼裡,錢是甚麼,錢是王八蛋,從沒缺過。”
許大茂臉上羞憤,尷尬,愧疚等表情轉換豐富:“今兒找你可不止借錢的事兒,還有另外兩件事,一件得你點頭,一件得你給我參謀參謀。”
顧平安聽他這麼一說倒是好奇了:“都說說甚麼事兒讓你這麼扭扭捏捏的。”
“那我可真說了啊,你得答應我不帶生氣的。”
“行,你說吧。”
“我爹找了個關係想重新上班,之前他做的事,我實在沒臉跟你提這個,我和他吵架也是因為這事。”
顧平安沉默著半晌沒說話,許大茂擔心他生氣:“如果不行,我就跟他斷絕關係,不能因為這事兒傷了咱們哥們感情。”
鬨堂大孝了兄弟們。
這話顧平安聽聽就好,呂布在世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大茂哥,你這是說甚麼瘋話呢,許叔之前的一些事確實讓我挺寒心的,不過我這人你也瞭解,事兒過去了就不會再放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