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的許大茂心裡直翻白眼,誰不清楚你顧平安最小心眼了,當初我爹的事過去那麼久了你還不是一樣秋後算賬,讓他丟了工作,這次不經的你同意,遲早還是要出事。
“不過咱醜話得說在前頭,體面是自己給的,許叔既然搬出去了,院裡的事情就少摻和,當然,他要報仇對付易中海之類的事,我不但不插手,反而很樂意看戲,前提是別來算計我就成。”
許大茂趕緊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以後我會看緊他的,再要是敢給你添麻煩,我就沒這個爹了。”
“聽與不聽是許叔他自己的事兒,和你沒啥關係,話說回來,有些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怎麼處理了,就比如今天我在分局辦一個案子,請了前院閻老師過去,如果手段靈活一點,他一輩子別想出來。”
“再比如易中海,一堆破事兒,但人家聰明呀,從沒有招惹過我,我何必跟他過不去,不犯我手裡他喜歡怎麼作就怎麼作,我是懶的摻和的,對了,還有啥事兒讓我給你參詳呢?”
許大茂晃過神來,聽剛才顧平安的話,手裡絕對有易中海黑料,他心癢癢的太想知道了,可惜沒敢問出來。
“最後這件事就跟我借錢有關了,嗐,都怪我把持不住,上了回大當。”
“被人下套了?”
許大茂一臉晦氣的拍著大腿:“可不是麼,還是廠裡一領導給我下的套,他玩膩了的女人弄了個局扔給我接手,這我能答應麼,這女的十分難纏,談了好些天湊一百塊給她,等著瞧,這領導後面我非找機會收拾他一頓不可。”
“領導?”
“丫就是以前鋼鐵廠的老人,因為公私合營時幫了不少忙,所以留著當了個破主任。”
“這女的不會是寡婦吧?”
“嗯,就是個寡婦,女兒不見了之後,這女人也是放開了,聽說和不少人有染呢。”
“叫李雲霞吧?”
“嘿,你可真神了,就是這臭娘們,你認識啊?”
“你可真成,葷素不忌呀。”
李雲霞檔案顧平安看過,照片上的樣子實在稱不上好看,臉型跟易中海老伴兒差不多,而且還有口齙牙,不過顧平安想到某時空有一千多人約會六十歲大叔的事情,倒是能理解許大茂了。
“這女人手段厲害著呢,別看長的不怎麼樣,但架不住人家花樣多呀,我跟你說,哥們可是學了不少新招式。”
說到女人,許大茂精神頭就是不一樣,興奮的沒完沒了。
聽了半晌,顧平安總結歸納的複習了幾個成語:吞吞吐吐、六九之交、旁門左道。
後面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掏出錢扔給許大茂打斷趕人:“你可別再汙染我耳朵了,一會隔夜飯都得吐出來,錢給你,麻溜的滾蛋。”
許大茂接過錢,拿出準備好的欠條放到桌上壓好:“謝啦,錢我估計要過完年後想辦法才能還你了。”
“不急,勸你一句啊,色是刮骨的刀,加上她們女人可都是‘磨人精’,別到以後結婚了後悔。”
“嘿,哥們兒在這方面天賦異稟,絕對出不了這差子,回了啊,你早點兒歇著。”
........
翌日。
東四分局。
趙局對著佟孝安劈頭蓋臉的罵著,口水都噴了一臉。
“我是怎麼和你說的,啊?一定要給我把人盯好了,忙了好幾天就等著這一哆嗦,你怎麼給我安排的?”
“趙局,對不起。”
“跟我說對不起有用嗎?案情分析會上人家顧平安同志是千叮嚀萬囑咐的提醒過,這個李雲樓極度危險,極有可能繼續作案,可現在你告訴我怎麼辦?要是再出一條人命,把你跟我賠上都不夠!”
佟科心裡委屈,延遲抓捕,要抓現行,是您下的命令,昨晚還誇咱老佟請的人厲害,讓我好好休息一晚呢。
事情要從昨晚說起了,不知道是李雲樓發現了有人盯梢,還是對方狡猾,也有可能是盯梢的公安大意了,因為之前李雲樓作案都是白天,可能放鬆了警惕。
可到了早上一直不見對方出門來,過了一宿,正常上早晨出來上廁所總是需要的吧。
交接盯梢的這一隊公安感覺不對,找了居委會的大媽幫忙找藉口上門檢視,根據李雲樓兒子說,他爸昨晚半夜就出去了,說是去城外砸冰釣魚。
“昨晚都有誰負責盯梢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從眼皮子底下溜出去都沒發現,我看你們真是高興過頭了,案子是你們自己破的嗎?心裡沒有一點數嗎?郭傳義的事情咱們分局同樣也有責任,是我跟上級領導請求給同志們一個機會戴罪立功。”
說到這兒趙局恨鐵不成鋼的噴著唾沫腥:“我告訴你佟孝安,兩個小時內找不到人,你這科長就別幹了。”
“是!我這就去安排聯合搜捕。”
“你想引起百姓恐慌嗎?還是咱們分局丟的人不夠多?”
可能是罵累了,趙局點了根菸道:“李雲樓會不會繼續作案,繼續作案的話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不要遇點事就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你也是老公安了,還不如人家一個年輕小同志鎮定。”
“極有可能是向北外甥女,那邊我已經安排人了,剛才還多調了幾個人過去。”
“除了這一個,還有沒有?咱們不能拿一個孩子命運當賭注,到這時候了,一定要多考慮,李雲樓如果沒在這邊找到機會,會不會還有備選?”
佟科結結巴巴道:“就害怕他隨機找人。”
“所以當務之急,一是安排人手找李雲樓,二是到向北外甥女家附近布控,三是儘快找到其他有可能遇到危險的目標進行保護,必要時我可以和上面彙報借調其他區的同志過來幫忙。”
南鑼鼓巷。
天氣依舊晴朗,閻埠貴一大早就跟著衚衕裡一些人去絹花廠了,每年這時侯很多人“做外活”,領了半成品的紙燈籠材料,拿回家加工成成品掙錢。
這時楊瑞華嘟囔著出門了:“嘿,平時沒事的時候這一個個的在家礙手礙腳的,找他們有事的時候卻一個個都不見人影,解娣,你哥他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