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下班後回到家裡,手搭在爐子邊烤著火問:“今兒柱子相看的怎麼樣,你過去沒?”
“我本來是要去的,但看到那個秦思荷揹著包袱走了就再沒過去。”
易中海笑的眯了眼:“看樣子事情沒成?許大茂今天回來沒,我打聽過了,他今天請了假的。”
“回來了,還在前院門口被柱子打了一頓。”
說到這兒譚小芸把菜端上桌遲疑道:“我感覺柱子今天不對勁。”
“嗯?怎麼不對勁了?”
“他好像看出來了,還把秦淮茹懟了好幾句,說是以後找物件的事不用她操心了。”
易中海若有所思,接過老伴遞來的饅頭吃下一口道:“不能因為叫他傻柱就覺得他真傻,這小子有時精明一點都不輸許大茂,秦淮茹沒和他說甚麼吧?”
譚小芸憂愁道:“關鍵就是這個秦淮茹,不安好心一個勁的追著柱子,許大茂說受你指使這話不可能,你不是這種人之類的,看似在替咱們說話。”
“哼,我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了,她估計早就盼著我出手然後絕了跟傻柱的關係呢。”
譚小芸感嘆道:“當初剛嫁院裡的時候壓根就沒發現她能這麼惡毒,藏的太好了。”
“人都是會變的,你忘了賈家還有一位當了多年的老寡婦呢,多半是她教的好。”
“可現在怎麼辦?”
易中海一點都不擔心似的,吃了口菜,延著碗沿兒順了口粥下肚:“這回算是打了個平手,柱子這邊沒事,我一會過去和他說說就行了,往後對賈家態度別像剛才這樣子,別讓他們看出來,過兩天我就找下那位老朋友去,這步棋下去,等她們再發現就晚嘍。”
譚小芸也對易中海的‘盜聖養成’計劃很有信心,笑著從櫃子裡拿出酒倒了一杯:“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時機合適的話我給起個頭?弄些吃的放窗臺上。”
“太刻意了不好,柱子經常不鎖門,他家吃的更多,而且你發現沒,柱子挺喜歡小孩的,不會計較。”
“這倒是,我估計呀,到時就算院裡有人發現棒梗偷東西,賈張氏也只會護著。”
“就得讓她護著,護著才能成長嘛,這步棋咱們慢慢下,日子長著呢,千萬別羞急露出馬腳讓東跨院的看出來。”
老伴這麼忌憚東跨院的?
她不知道,易中海這人最喜歡閒著的時候琢磨了,東跨院顧平安能讓許富貴跟聾老太太認栽,可見其本事。
譚小芸點頭道:“嗯,我明白,好在他從小到大不喜歡摻和院裡的事情。”
“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別看院裡傻柱許大茂幾個跳的是最歡的,可你現在回頭看看,他們能跟人家比嗎?工作工作比不了,房子房子比不了,物件和衚衕裡的人緣也比不了。”
“連隔壁院的謝一針這種人都一直誇平安呢,哎,可惜這麼好的孩子不是咱們家的。”
顧平安也算是經過南鑼鼓巷眾禽和謝一針馮建平這類不安分的分子一致認證過的好孩子好同志了。
提到孩子兩人都沒話了,一時有些沉悶的吃著飯。
易中海和賈家鬥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梁拉娣讓孩子捎話後,他就可以說是破罐子破摔了,比如這次的事情,傻柱看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大不了就算了,以後再想其他辦法,活人總不能比尿憋死吧。
最關鍵的是他見過顧平安帶回院裡一個假小子,看著就非常懂事,這樣的收容站應該有很多,這是最後一條路,先不著急。
吃完飯後看著外面天色暗了下來,起身拿著酒道:“你慢慢吃,我去柱子家跟他喝兩盅。”
傻柱今天沒吃飯,到現在還一直在被窩裡躺著。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院裡以前條件最差的顧老爺子家小平安現在逆襲成了院裡最出彩的。
甚至連顧平安物件都是莊勝男找上門的,他甚至都懷疑顧平安是不是甚麼天選之子,打小吃苦,年齡到了之後開始走大運。
而自己都放下身段跟一個寡婦相親了,竟然還成不了,很打擊他計程車氣,突然就開始自我懷疑了起來。
現在倒是能理解當初劉玉華為甚麼忍不住打自己了,自己這張嘴確實活該被打。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這還像個家嗎?連親妹妹雨水都很少回來了,他不明白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子了,內心一陣酸楚。
“柱子?怎麼沒開燈啊?病了嗎?”
沒敲門就闖進來的不用猜就是易中海了,傻柱翻了個身沒搭理。
易中海自顧自的開啟燈坐到桌子旁放下酒問:“怎麼,生易大爺氣呢?”
傻柱悶聲問:“您感覺我不該生氣?有你們這樣的嗎?把我傻柱當甚麼了?”
“是該生氣,不過你就算生氣我也得這麼做,你條件又不差,為甚麼找一個寡婦?而且還是農村的寡婦。”
“我娶甚麼人你們管得著嗎?”
易中海並未生氣,接著給傻柱分析道:“你東旭哥現在的樣子你也看的到吧,不只秦淮茹沒定量,棒梗跟以後的孩子都沒定量,你要是真把這寡婦娶回來你想想看,到時雨水嫁人你做哥哥的要給出嫁妝,還得養家餬口,還要管著這寡婦的孃家一家子,你摸著胸口問問自個兒,能養得起嗎?”
看到傻柱沒說話,易中海從櫃子裡找到花生米和酒盅倒了一杯故意喝的很大聲:“過日子不是覺著好看衝動就娶回家,這對你以後的人生是有很大影響的,男女結婚就決定了後半輩子的生活是個甚麼樣,甚至是孩子的未來。”
傻柱聞到酒味也不躺屍了,起來坐到桌子旁麻溜的給自己也倒了一盅:“嘿,您來這兒跟自己家似的,過來都不捎點菜,我就指望著這點花生米以後喝酒呢。”
“我剛說的你覺得有沒有道理?”
“您快甭說了,有道理也不是您算計我的理由吧?再說了,我能答應跟這寡婦見面就是有自己打算。”
“甚麼打算?無非兩種結果,看上了結婚和看不上各回各家,難道你還想跟許大茂學他那花花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