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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秋高氣爽進山忙,打圍狩獵正當時

回到山海屯,張西龍只休息了一天,便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兩個月不在,雖然王三炮和王慧慧將合作社日常維持得不錯,但許多需要他拍板決策和親自推動的事情都積壓了下來。

他先是花了整整兩天時間,詳細檢視了合作社的各項賬目、庫存和養殖場情況,與王慧慧、王三炮逐一核對,做到心中有數。接著,他親自去養殖場看了看那些“寶貝”。鹿王見到他,似乎還認得,主動靠近索要鹽塊,那對重新生長出來的鹿角茸雖然還小,但勢頭很好。野牛犢又壯實了一圈,見到鐵柱(它最熟悉的飼養員)會發出低沉的哞叫。岩羊羔和野豬崽相處融洽,在圈舍裡追逐嬉戲。那隻豹子依舊野性難馴,但毛色油亮,傷口癒合良好,看到張西龍時,齜牙低吼的頻率似乎低了一些。

處理完積壓事務,穩定了後方,張西龍的注意力立刻轉向了山林組——秋獵,是合作社下半年山林收益的重頭戲,必須精心準備,一炮打響。

農曆八月,關外的秋天來得迅猛而濃烈。天空變得異常高遠湛藍,像水洗過的藍寶石。山林的色彩開始變得豐富起來,柞樹的葉子泛出金黃,楓樹和槭樹染上緋紅,松柏依舊蒼翠,層層疊疊,如同打翻的調色盤。早晚的涼意已經很明顯,中午的陽光卻依舊熱烈,正是野獸貼秋膘、活動頻繁的季節。

這天一早,張西龍召集山林組全體成員——王三炮、栓柱(已從海邊召回,王小蔫和趙虎子替換他去望海崖)、鐵柱、趙虎子(暫未出發)、孫小海、李大勇,還有另外幾個在春季表現不錯、被吸收進組的年輕後生,在合作社院子裡開會。

院子裡的老榆樹下,擺開了長條凳。張西龍站在眾人面前,精神奕奕,目光銳利。

“各位,歇了倆月,手上的活計沒生疏吧?”張西龍開門見山。

“沒有!天天練著呢!”栓柱第一個響應,拍了拍揹著的獵槍。

“就等著西龍哥你回來,帶咱們進山幹票大的!”鐵柱也摩拳擦掌。

王三炮抽著旱菸,眯著眼:“秋膘厚,皮毛好,是該動動了。西龍,這回目標定哪兒?”

張西龍拿出了一張自己繪製的、標註了附近山形地勢和野獸活動區域的簡圖,鋪在旁邊的木桌上。

“今年秋天,咱們不光要打,還要有計劃地打,可持續地打。”他用手指點著地圖,“首要目標,是野豬。這玩意兒禍害莊稼,繁殖快,肉也多。但咱們不打小豬崽,不打帶崽的母豬,專打那些離群獨居、或者小群活動的成年公豬和半大豬。地點,就在‘二道溝’、‘黑瞎子溝’外圍,還有‘月亮泡子’南邊那片橡樹林。”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個目標,是馬鹿和梅花鹿。鹿茸價值高,但咱們得講規矩。只打成年公鹿,而且儘量獲取完整鹿茸。母鹿和小鹿絕對不動。地點主要在‘野牛溝’附近的高山草甸和‘月亮泡子’深處,那些地方人跡罕至,鹿群相對完整。”

“第三個目標,是狍子、野山羊這些中型動物,作為肉食和皮毛的補充。另外,”他看了一眼王三炮,“三炮叔,您上次在野人谷不是說看到駝鹿蹤跡了嗎?如果可能,咱們也想辦法摸摸底,看看有沒有機會。那玩意兒價值更高。”

這個計劃目標明確,層次分明,既考慮了經濟價值,也兼顧了生態平衡(雖然這年頭還沒這概念,但張西龍有意引導)。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這次秋獵,跟春天一樣,分組協作。但咱們人多了,經驗也豐富了,可以嘗試更大規模的‘打圍’。”張西龍開始部署,“三炮叔,您經驗最老道,負責總協調和了望指揮。栓柱,你帶一隊,包括鐵柱、孫小海,還有你們兩個,”他指了指兩個新加入的年輕後生,“你們這一隊擔任主攻和埋伏,攜帶最好的獵槍和彈藥。”

“趙虎子,李大勇,”張西龍看向他們,“你們倆帶另一隊,包括剩下的人,負責驅趕、圍堵和外圍警戒,攜帶鑼鼓、響器、套索和長矛。咱們要打的,是配合,是陣勢,要把咱們山林組的威風徹底打出來!”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士氣高漲。

“武器裝備、乾糧藥品、繩索工具,今天下午全部檢查準備好。明天凌晨四點,準時在屯口集合出發,第一站,二道溝!”張西龍一錘定音。

散會後,眾人立刻分頭準備。張西龍回到家裡,也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他將那杆“水連珠”步槍仔細擦拭了一遍,檢查了準星和槍機,壓滿了子彈。又檢查了雙管獵槍和足夠的霰彈、獨頭彈。獵刀磨得鋒利,繩索、急救包、火鐮、鹽塊、乾糧(肉乾、炒麵)一一備齊。林愛鳳默默地在旁邊幫他打著下手,將煮熟的雞蛋和烙好的餅用油紙包好,塞進他的背囊。

“又要進山了……小心點。”林愛鳳輕聲叮囑,眼中滿是關切。雖然知道丈夫的本事,但每次他進山,她的心總是懸著。

“放心,這次人多,準備充分,就是常規狩獵,不會有事的。”張西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等秋獵完了,賣了錢,咱們家的日子就更好了。說不定,還能給咱爹媽把這老房子翻修一下。”

林愛鳳點點頭,將那個求來的、已經有些舊了的平安符再次塞進張西龍的貼身衣袋裡。

第二天凌晨,天色墨黑,繁星點點。屯口已經聚集了山林組全體成員,十一個人,個個全副武裝,精神抖擻。除了張西龍,王三炮也背上了他那杆老土銃,栓柱、鐵柱等人都是獵槍在手。負責驅趕的趙虎子那隊,則帶著兩面破鑼、幾個鐵盆,還有自制的、用樹幹削尖的長矛。

“檢查裝備,最後一次。”張西龍低聲命令。

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和衣物摩擦聲後,眾人示意準備完畢。

“出發!”

十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海屯,向著二道溝方向疾行。

秋天的山林,清晨格外清冷,露水很重,打溼了褲腳。但無人抱怨,只有腳下踩踏落葉枯枝發出的沙沙聲和彼此沉穩的呼吸聲。張西龍走在最前面,如同山林中的頭狼,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王三炮緊隨其後,不時蹲下檢視地面的痕跡。

到達二道溝外圍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張西龍示意隊伍停下,隱蔽。

“栓柱,帶你的主攻隊,沿著左邊那道山樑,悄悄摸到前面那個埡口,埋伏在兩側的灌木叢後面。注意隱蔽,等我訊號。”張西龍低聲命令。

“是!”栓柱一揮手,帶著鐵柱等四人,貓著腰,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暗影中。

“虎子,大勇,你們驅趕隊,帶上響器,從右邊這條溝繞過去,到達指定位置後,”張西龍指著地圖上一個位置,“弄出動靜,不用太大,像是有其他野獸路過,把可能藏在前方那片柞樹林裡的野豬,往埡口方向趕。注意,不要逼得太急,給它們留出往埡口逃的路線。”

“明白!”趙虎子和李大勇也領命而去。

張西龍自己則和王三炮,爬上了附近一處視野最好的高坡,利用岩石和樹木隱藏,作為指揮和觀察點。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山林中的鳥鳴聲開始多了起來。張西龍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前方柞樹林的動靜。王三炮則趴在他旁邊,耳朵貼著地面,凝神細聽。

約莫過了半小時,趙虎子那邊約定的方向,傳來了一陣並不十分響亮、但足夠引起警覺的“咔嚓”聲和低沉的呼喝,模仿著野獸驅趕獵物的動靜。

望遠鏡裡,只見前方柞樹林的邊緣一陣晃動,緊接著,幾頭黑乎乎的身影從林子裡慌慌張張地竄了出來!正是野豬!看體型,都是成年或半大的,一共五頭,沒有帶崽的母豬。它們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擾,顯得有些驚慌,但並未立刻狂奔,而是警惕地朝著與聲響相反、也就是埡口方向移動。

“來了!”張西龍低聲道,同時對著埡口方向,發出了約定的鳥叫聲訊號。

埡口兩側埋伏的栓柱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槍口對準了野豬即將出現的通道。

野豬群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它們粗壯的體型和嘴邊的獠牙。它們似乎對埡口的地形有些猶豫,速度放慢,東張西望。

就在領頭的公豬一隻腳踏入埡口狹窄通道的瞬間,張西龍果斷下令:“打!”

“砰!砰!砰!砰!”

幾乎在張西龍聲音落下的同時,四聲槍響幾乎同時從埡口兩側的埋伏點炸開!栓柱、鐵柱等人的槍法經過訓練和實戰,早已今非昔比。子彈精準地射向了跑在最前面的兩頭公豬和緊隨其後的兩頭半大野豬!

血花迸現!慘嚎聲響起!兩頭公豬中彈倒地,瘋狂掙扎。一頭半大野豬也被擊中要害,翻滾在地。另一頭半大野豬腿部中彈,哀嚎著試圖調頭逃跑。

然而,驅趕隊早已封住了退路。趙虎子和李大勇帶著人,敲響了鑼鼓,揮舞著長矛,從後面壓了上來,發出巨大的恐嚇聲。

最後那頭受傷的半大野豬和另一頭僥倖未被第一輪射擊波及、嚇得愣住的母豬,頓時陷入了前後夾擊的絕境。受傷的野豬紅了眼,想要朝驅趕隊衝撞,卻被幾支長矛逼退。那頭母豬則驚慌失措,試圖從側面陡坡爬上去,卻滑了下來。

“圍住!抓活的!”張西龍在高處看得真切,立刻改變策略。受傷的和半大的野豬,活捉價值更高。

在眾人默契的配合下,經過一番不算太激烈的圍堵,他們成功用繩索套住了那頭受傷的半大野豬和那頭嚇壞了的母豬,捆了個結實。加上一開始被擊斃的兩頭公豬和一頭半大野豬,戰果輝煌——五頭野豬,擊斃三頭,活捉兩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驅趕到埋伏到圍捕,配合得天衣無縫,耗時不到一個小時,己方無一受傷。

“漂亮!”王三炮忍不住讚了一聲,“西龍,你這指揮,越來越有章法了!這幫小子,配合得也不錯!”

當栓柱等人拖著獵物,押著活豬,與驅趕隊匯合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自豪。這是秋季第一次集體行動,開門紅!

“趕緊處理現場,收拾獵物,離開這裡!”張西龍從高坡下來,指揮道。血腥味太重,必須儘快轉移。

眾人立刻動手,將死豬放血,簡單分割,用樹枝做成擔架抬走。活豬則用木槓抬著,嘴巴捆住,防止嚎叫。來時悄無聲息,歸時滿載收穫,隊伍的氣氛輕鬆而歡快。

回到早上出發時的臨時集結點,張西龍讓大家休息,同時清點戰果。

“三頭死豬,加起來估摸著得有四百來斤肉。兩頭活豬,一公一母,母的看樣子快懷崽了,公的也健壯,養好了都是錢。”王三炮捻著鬍鬚估算。

“這秋獵第一仗,打得痛快!”栓柱擦著槍,意猶未盡。

“這才剛開始。”張西龍看著地上豐碩的獵物,眼中光芒閃動,“休整一下,補充體力。下午,咱們轉場,去黑瞎子溝外圍看看。聽說那邊最近有馬鹿群下山喝水,咱們去碰碰運氣!”

秋高氣爽,正是獵手揚威時。山海合作社山林組的秋獵大幕,隨著這乾淨利落的第一仗,正式拉開。而張西龍知道,這僅僅是盛宴的開胃菜,更大的收穫和挑戰,還在後面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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