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那四位“高手”之後,陳昭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他估摸著,經過上次那近乎羞辱式的“遛狗”和“戲耍”,但凡有點腦子的勢力,都應該明白他不好惹,該掂量掂量再來找麻煩了。
但他顯然低估了人類的多樣性,尤其是某些被慣壞了、又對自己實力極度自信的“天才”的固執。
這天下午,陳昭去附近的菜市場買了條新鮮鱸魚,準備回家清蒸,改善下伙食。他拎著魚,優哉遊哉地往家走,剛拐進通往小區的那條相對僻靜的林蔭路。
忽然,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腦後襲來!速度極快,角度刁鑽,帶著一股灼熱的炁息,直取他後腦要害!
這一下偷襲,可比上次那個嫵媚女子的毒針狠辣多了,完全是奔著廢人甚至殺人來的!
陳昭眉頭微皺,心中閃過一絲不悅。《逍遙登仙步》自然發動,腦袋如同不存在般向旁邊微微一偏。
“咻!”一道赤紅色的炁勁擦著他的耳畔飛過,擊中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樹,噗的一聲,竟直接將樹幹洞穿,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孔,邊緣還有熔化的痕跡。
“哼!果然有點門道,能躲開我的‘赤焰指’!”一個清脆卻充滿怒氣和傲嬌的女聲響起。
陳昭轉過身,看向偷襲者。
這一看,倒是讓他眼前一亮。
只見路邊站著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孩,身穿一襲火紅色的練功服,將窈窕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身高得有一米七以上,雙腿修長筆直。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雙大眼睛此刻正噴著火,瞪得圓圓的,柳眉倒豎,瓊鼻微皺,嫣紅的小嘴緊緊抿著,整個人像一隻被惹怒了的漂亮小野貓。
這容貌,這身材,確實堪稱“哇塞”,絕對是頂尖水準的大美女。
可惜,就是這脾氣,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暴躁。
陳昭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紅衣美女又是一指戳來,指尖赤芒閃爍,溫度驚人!
“喂喂喂,小姑娘,有話好好說,動不動就戳人眼睛,這習慣可不好。”陳昭一邊如同鬼魅般輕鬆閃開,一邊用那口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他看出來了,這女孩的炁息路數,和前幾天那個光頭壯漢同出一源,但更加精純凌厲,顯然地位更高或者天賦更好。
“誰跟你好好說!你個無恥淫賊!敢打傷我師兄!還敢出言羞辱!今天我火靈兒非要燒爛你這張破嘴!”自稱火靈兒的女孩見一指落空,更是火冒三丈,嬌叱一聲,雙手連環點出!
嗤嗤嗤!
一道道赤焰指勁如同連珠弩箭,覆蓋向陳昭周身大穴,溫度之高,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陳昭的身影在指勁縫隙中如同穿花蝴蝶,每每以毫厘之差閃過,嘴裡還不閒著:
“哦~原來是那個禿……呃,那位火氣很大大師兄的師妹啊?失敬失敬。”
“你說你們師門是不是風水有問題?怎麼一個個火氣都這麼大?祖上是開鍋爐房的?”
“小姑娘家家的,玩火不好,容易尿床……哦不對,容易傷面板,這麼漂亮的臉蛋,烤壞了多可惜。”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火上澆油。火靈兒氣得俏臉通紅,銀牙咬得咯咯作響,攻擊越發瘋狂,甚至開始動用一些範圍性的火焰炁功,路邊的花草都被烤得焦黃。
“你給我閉嘴!有本事別躲!”她久攻不下,連對方衣角都摸不到,又被語言持續騷擾,心態都快爆炸了。
“不躲站著讓你打?你當我傻啊?”陳昭輕鬆躲開一團爆裂的火球,“看你長得挺漂亮,怎麼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咱們講講道理行不行?”
“跟你這種淫賊沒甚麼道理好講!”火靈兒又是一記猛攻。
陳昭算是看明白了,這姑娘估計是被她那個禿頭師兄回去添油加醋一頓哭訴,給忽悠來找場子的,而且性子直來直去,根本聽不進解釋。
他眼珠一轉,心生一計。一邊閃躲,一邊故意將戰團朝著旁邊一個廢棄的舊廠房引去。那裡足夠空曠,而且絕對沒人。
火靈兒正在氣頭上,根本沒多想,只顧著瘋狂攻擊,不知不覺就跟著陳昭打進了廢棄廠房的大院裡。
眼看地方足夠偏僻了,陳昭忽然停下腳步。
火靈兒見狀,以為他終於力竭或者無處可躲了,心中大喜,凝聚全身炁息,嬌喝一聲:“烈焰掌!”一隻完全由熾白色火焰形成的巨大手掌,帶著恐怖的高溫,狠狠拍向陳昭!這是她的殺招之一!
然而,面對這足以熔金化鐵的一掌,陳昭不閃不避,只是輕輕抬起了手。
不是硬接,而是五指微曲,對著那火焰巨掌輕輕一引一撥!
《妙法菩提拳》中蘊含的至高卸力、導引法門!
那狂暴的火焰巨掌彷彿撞上了一股無形柔韌的漩渦,不受控制地偏離了方向,呼的一聲,擦著陳昭的身體,轟在了他身後的廠房屋頂上!
“轟隆!”房頂被炸開一個大洞,碎石四濺。
火靈兒全力一擊打空,炁息一滯,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踉蹌。
就在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陳昭動了!
《逍遙登仙步》!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她身側!
火靈兒只覺眼前一花,心中駭然,剛要後退,卻感覺手腕一緊,已經被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她體內奔騰的火炁遇到對方的手,竟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變得溫順起來,難以調動!
“你!”她又驚又怒,另一隻手並指如刀,斬向陳昭脖頸!
陳昭另一隻手隨意一抬,又精準地抓住了她這隻手腕。
這下,她雙手被制,整個人幾乎被陳昭圈在了懷裡。一股淡淡的、好聞的男性氣息傳入鼻尖,讓她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放開我!淫賊!混蛋!”她拼命掙扎,但對方的手如同鐵鉗,根本掙脫不開。她抬腿欲踢,卻被陳昭用腿輕輕一別,就化解了攻勢。
“嘖嘖嘖,”陳昭低頭看著懷裡這張因憤怒而愈發嬌豔動人的臉蛋,嘴欠的毛病又犯了,還附加了“手欠”:“你說你,長得這麼哇塞,脾氣怎麼這麼爆?跟個小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他一邊說,一邊竟然還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火靈兒光滑細膩的臉蛋!
“手感不錯,就是繃得太緊,放鬆點嘛。”
“啊——!!!”火靈兒徹底瘋了!她長這麼大,師門寵著,同門捧著,哪個敢對她如此輕薄?!“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她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催動本源炁息,甚至想要同歸於盡!
陳昭感知到她體內炁息的異常暴動,眉頭微皺,手指在她手腕某個穴位上輕輕一按。
一股精純平和的靈氣瞬間透入,如同春風化雨,竟然將她那即將暴走的火炁強行安撫了下去!
火靈兒只覺得渾身一軟,原本沸騰的力量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再也提不起絲毫力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在陳昭懷裡,只剩下那雙大眼睛還在死死地瞪著陳昭,如果目光能殺人,陳昭早就千瘡百孔了。
“這就對了嘛,女孩子家,打打殺殺多不好。”陳昭笑嘻嘻地看著她,依舊沒鬆手,“現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第一,我沒打傷你師兄,是他們自己累趴下的。第二,我也沒羞辱他們,只是好心指出他們修煉上的不足,他們心態太差,接受不了而已。第三,我更不是淫賊,我可是正經人。”
“你放開我!”火靈兒咬著銀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
“放開你可以,保證不再動手?”陳昭挑眉。
“……”火靈兒扭過頭,不說話,用沉默表示抗議。
陳昭笑了,忽然鬆開了手。
火靈兒沒想到他真敢放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想催動炁息再次動手,但一想到剛才那詭異無力的情況,又硬生生忍住了。她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打不過這個可惡的傢伙!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委屈湧上心頭。她狠狠瞪了陳昭一眼,轉身就想走。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了!
“哎,這就走了?”陳昭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說道,“回去怎麼跟你師門交代啊?就說你來找場子,結果被人捏了臉,還差點被抱了?哎呀,這名聲傳出去……”
火靈兒的腳步瞬間僵住!是啊!她光想著打不過的憋屈,沒想到這後果!這要是傳出去,她火靈兒還要不要做人了?!
她猛地轉過身,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指著陳昭:“你……你無恥!”
“我又沒到處說,”陳昭攤攤手,一臉無辜,“我這個人嘴最嚴了。當然,前提是沒人再來煩我。”
火靈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陳昭,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打又打不過,走又走不得,說又說不過,她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最後,她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廢棄水泥管上,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肩膀微微抽動起來。
陳昭:“???”
這是……打不過就哭?耍賴?
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喂,碰瓷啊?我可沒怎麼著你啊。”
火靈兒抬起頭,眼圈果然有點紅,但更多的是憋屈和憤怒,她帶著哭腔吼道:“我不走了!都是你害的!我沒臉回去了!你賠我!”
陳昭樂了:“嘿,你這還賴上我了?講點道理好不好?是你先動手偷襲我的。”
“我不管!”火靈兒開始蠻不講理,“反正就是你害的!你得負責!”
陳昭看著這位耍無賴的漂亮小姐姐,摸了摸下巴,忽然覺得這事兒……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負責?怎麼負責?管吃管住?”
“對!”火靈兒順著杆就爬,“我就住你家了!直到我想出辦法為止!你要是敢趕我走,我就……我就到處說你是淫賊!非禮我!”
陳昭:“……”
好嘛,這還甩不掉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就是腦子好像缺根弦、脾氣還爆的漂亮拖油瓶,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行吧,算我倒黴。管吃管住可以,不過約法三章,第一,不準再動手;第二,不準拆家;第三,伙食費自理。”
火靈兒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但依舊氣鼓鼓地瞪著他。
陳昭拎起地上那條差點被遺忘的鱸魚,嘆了口氣:“走吧,回家,給你加個菜。清蒸鱸魚,下下火。”
說完,他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火靈兒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站起身,氣呼呼地、卻又乖乖地跟在了後面。
一場尋釁滋事,最終以碰瓷賴皮的方式告終。陳昭的家裡,從此多了一位脾氣暴躁、顏值爆表、且來歷不明的“火師妹”。
這日子,怕是越來越熱鬧了。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