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九門總計不過五六千人。
現存約五千件武器,皆收於諸位噬囊之中。
解九爺如數家珍道。
甚好。
稍後將這批 ** 分予佛爺親兵與解師長部下。
眾人對林川的安排毫無異議,
這本就是他的物資。
佛爺需將親兵分作兩部,你自率主力。
記得親兵約有兩三千人?可從九爺處領取兩千裝備。
由你親鎮一門,應當無虞?
林川凝視佛爺問道。
得此利器固守一門無礙,
只是若時日長久恐難支撐。
佛爺坦言。
無需太久,一兩日足矣。
日軍基地既毀,
他們耗不起。
聽聞此言,
佛爺頓覺寬心——有此精良裝備,
堅守一日確有把握。
你帶領那一萬人守住城門有把握嗎?
林川望向解團長問道。
放心,五行倉庫我能守,一座城門更不在話下。
解師長答道。
林川點頭,轉向二月紅等人說:你們帶著手下兄弟,
裝備武器和我給的法器,守一座城門可有問題?
沒問題。
二月紅等人毫不猶豫地回答。
但常沙有四座城門,還剩一座如何防守?解九爺皺眉道。
林川起身,傲然宣告:我一人足矣!
眾人聞言皆驚,放眼天下,敢說獨守一城的恐怕也只有林川了。
林川的安排令眾人欽佩他的膽識,但面對兇殘的日軍仍不免擔憂。
這關係全城百姓安危,所有人都緊張地望著他。
不信我能守住?林川反問。
眾人默然。
雖知林川本事,可槍炮無眼,誰也不敢打包票。
放心,就算你們那邊失守,我這裡也不會破。
林川鎮定道。
佛爺沉聲問:林兄,究竟有幾成把握?
五成。
林川答道。
這回答讓眾人一怔,繼而醒悟:戰事兇險,能有一半把握已是難得。
既然林兄心意已決,打算鎮守哪座城門?佛爺追問。
就這裡。
林川指向地圖,此門直面日軍主力,正該由我來守。
其他三處,就拜託諸位了。
眾人震驚失色——林川竟要以一人之力扼守敵軍主攻方向?
諸位放心,林川解釋道,此處雖是要衝,但城外地形複雜,反倒壓力最輕。
常沙城外林木叢生,雖遭炮火摧殘,
加之先前佛爺所築戰壕,地形早已支離破碎。
當然最重要是因為護城河的存在,即便敵軍架設橋樑,每次能進攻城門的人數也很有限。
最多是利用遠處炮火作為掩護,但林川獨自一人反而無懼炮擊。
林兄說得對,現在我們也別無他法,常沙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
佛爺、副官和解師長三人仔細研究沙盤地形後對林川說道。
放心,不會有問題。
不過八爺,你得把那些如花交給我。
林川對八爺說。
八爺有黑偶保護已經足夠,九門眾人也在,如花留在他手裡有些浪費。
齊鐵嘴毫不猶豫。
雖然心疼,但他分得清輕重緩急,立刻將林川送的五十個如花還了回去。
收起這些如花,林川心裡踏實了些。
若真守不住,他會直接兌換東風快遞。
這就是他留著積分的原因。
如今常沙危機四伏,無人援助,他們只能靠現有兵力拼死一搏。
或許會失敗,失敗意味著死亡,但他們已無退路。
當年第一次常沙會戰不撤退時,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各位回去準備吧,鬼子既已進攻,決戰就在這兩日。
林川凝重地說。
倘若失敗,黃泉之下再做兄弟。
佛爺起身對眾人道。
若成功,必將青史留名。
他補充道。
二月紅站起來拱手:我們的傳奇不可宣揚,事後還需佛爺處理。
他說得信心十足。
林川的堅定感染了他,讓他充滿底氣。
眾人神色也因此輕鬆起來。
大家儘快準備。
林川笑道。
佛爺點頭:拜託諸位了。
說完便帶著親兵前往鎮守的城門。
林兄,這次我們不用再逃了吧?解師長望著林川問道。
之前在五行倉庫,他本想死戰到底,卻因上峰命令被迫撤退,此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你會不會逃走?”
林川反問道。
解師長堅定地回答:“我們誓與常沙同生共死!”
林川點頭:“好!我等待你們凱旋。”
解師長拱了拱手,隨即帶著林川從湘西帶回的一萬弟兄離去。
他需要提前準備,選擇一座城門親自鎮守。
“副官,你帶九門的兄弟去守另一座城門吧。”
林川對副官說道。
由於九門眾人缺乏軍事經驗,需要副官的專業指揮。
“林兄放心。”
副官抱拳應道。
九門眾人便帶著副官和各自的夥計前往最後一座城門駐防。
隨著所有人離開,整個營地也被迅速搬空。
林川獨自走上城牆,望著佛爺的人馬撤走。
常沙的百姓看到這一幕,臉上紛紛露出絕望的神情。
佛爺因擅自調動受到上司責罵,但他已無暇解釋,一心只想守住常沙。
夜深時,佛爺的隊伍完全撤離,只剩下一座空蕩的營地。
林川正坐在城牆上,忽然聽到一個遲疑的聲音:“林、林川先生!”
他轉過頭,看見兩名穿著常沙守備團制服的 ** 。
“你們是……豐團長和徐副團長?”
林川略顯意外。
兩人欣喜地說:“林先生還記得我們!”
“當然記得,當初你們可是要火燒常沙的。”
林川笑道。
兩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們沒為難你們吧?”
林川問。
豐團長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這事本就是他們理虧。
那種燒城的命令見不得光,他們也不敢聲張。”
“今天來找我有事?”
林川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林川並不催促,耐心等待。
他看出兩人確實有事,只是躊躇不決。
“有話直說。”
林川溫和地說道。
豐團長終於開口:“林先生,今天我們看見九門兄弟和佛爺的人都去守其他城門了,可您這裡只有一個人……大家是不是要放棄常沙了?”
林川一怔:“誰說的?”
徐副團長接話:“現在城裡傳得沸沸揚揚,許多人看到你們的行動後就逃出城了。”
戰局每況愈下,風聲已經無法遮掩。
城防守軍大規模調動,甚至棄守常沙最關鍵的門戶,這般動靜自然引發諸多猜測。
我明確告訴諸位,九門與佛爺絕不會捨棄常沙。
林川擲地有聲。
豐團長眉頭緊鎖:為何此門無人駐防?
我在此處足矣。
林川語氣平靜如水。
兩位 ** 聞言瞠目結舌,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林...林先生是說獨自守城?豐團長聲音發顫。
有何不妥?林川反問。
徐副團長連忙解釋:並非不信,只是敵軍來勢兇猛......
未盡之言裡滿是疑慮。
見二人神情尷尬卻不直言,林川忽然道:正好有事相托。
先生儘管吩咐。
豐團長立即回應。
城中可有售賣道家器物之處?林川突然問道。
二人面面相覷,莫非這位要焚香祈禳?
城東確有一家,專營符紙硃砂之類,只是店主已逃。
豐團長答道。
將店中黃紙、硃砂、毛筆盡數取來,另備公雞血和 ** 血,多多益善。
雖不明就裡,二人仍即刻應命。
不多時,他們率領士兵將成箱物資搬上城頭。
甚好,再備張案桌。
林川吩咐道。
待桌椅齊備,林川含笑看向猶帶疑惑的二人:既然心存疑慮,今日便讓你們見識我的倚仗。
(注:根據要求已完成文字桌上整齊鋪開了黃紙,林川早已備好硃砂、毛筆、公雞血和 ** 血。
黃紙剛鋪完,他便提起毛筆開始畫符。
這次要對付大批敵軍,必須全力以赴。
通天籙無需設壇做法,隨手就能畫出成批符咒,正是眼下最需要的本事。
筆鋒遊走間,一張張符籙轉瞬成型。
豐團長忍不住問:林先生,這些黃紙真有奇效?
林川笑而不語,指尖輕點符紙,揚手一拋。
那符籙凌空飛射,轟然燃起烈焰。
一團直徑一米的火球爆裂開來,砸落地面時猶如炮彈般炸響。
轟——
烈火瞬間吞噬方圓十餘米,若將千張符籙齊發,怕是要燒光半座城池。
兩位 ** 瞠目結舌——尋常黃符哪來這般威能?
這兩張雷符贈予二位。
林川遞過符紙,危急時擲出,可保性命。
二人如獲至寶,在這亂世裡,多道護身符便是多條生路。
待他們收好符咒,林川繼續伏案揮毫。
一個多時辰後,千餘張符籙裝滿木箱——這都是他的 ** 鐧。
二位請回吧。
豐團長卻上前一步:我們警備團雖非正規軍,卻也有槍械人手,不如留下助陣?
不必了,你們近日任務繁重,城中必然潛伏著日寇奸細。
記著,但凡可疑之人一律抓捕,事後慢慢審查;證據確鑿者就地正法。
林川對二人說道。
是否會有冤屈錯殺?這自然無法完全避免。
但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林川已無暇顧及這些。
是!林先生放心,我們絕不讓那些走狗逍遙。
豐團長肅然應答。
林川微微頷首:儘量查實,莫要冤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