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未再停留,辭別林川后匆匆離去。
城外炮火聲漸近,林川知道日軍即將兵臨常沙城下。
他揚手一揮,五十具如花傀儡與五具黑偶現身城牆,城外更矗立著兩尊經他改良的樓蘭石雕,其靈巧遠勝往昔。
待一切佈置妥當,林川獨自立於城頭靜候敵寇。
……
林川已在城牆駐守兩日。
這兩日間,陰雲籠罩整個常沙,百姓紛紛逃離。
曾經繁華的都市如今蕭索不堪,商鋪緊閉,唯有眷戀故土或無路可逃者仍在城中。
空置的房屋隨處可見。
常沙古城原設九門,史稱九門提督,而今僅餘東南西北四座城門。
戰前當局曾欲拆除這些城垣以擴建都市,此刻卻成了抵禦外敵的關鍵屏障。
期間多有故人來訪,尹新月亦曾登城。
在林川堅持下,她最終返回宅院。
憂心忡忡的九門家眷們不約而同聚集在林府——所有人都明白,城門失守即意味常沙淪陷。
若日軍破城,等待她們的唯有 ** 與屠刀。
常沙城中瀰漫著戰火的氣息。
日軍主力三個師團直撲常沙正面,左右兩翼各有兩個師團形成鉗形攻勢。
林川佈下的陣法曾擊退過敵軍三次,但這次日軍有備而來,兵力與守軍相當。
正面遭遇猛攻的同時,兩翼也承受著激烈的進攻,陣法迅速崩潰。
前兩次能擊退敵人,全賴此陣。
如今陣法失效,守軍無力反擊。
此刻常沙城外盡是日軍,卻不見守軍蹤影。
“報告!守軍已撤至山城,他們放棄了常沙。”
解團長身後的親兵面色鐵青。
“早就知道他們的作風,可親耳聽見仍是難以接受。
這就是我們的軍隊?這就是百姓倚仗的軍隊?”
解團長仰天長嘆。
“傳令下去,考驗來了,所有人打起精神!炮手一旦發現敵情,不要猶豫,全力開火!只需堅守三日,哪怕沒有勝算,也必須死戰不退!”
他轉身掃視眾人,目光沉重。
他們僅有萬人,面對的卻是二十萬敵軍,以一敵二十,如何抵擋?
“與常沙共存亡!”
親兵沉聲喝道。
此人是海都之戰中隨林川死守五行倉庫的老兵。
另一邊,佛爺的親兵低聲問道:“佛爺,守軍敗了,我們真的能守住嗎?”
這人林川曾在霍仙姑處見過。
“守不住也得守,把林先生給的武器全部備好。”
佛爺神色肅然。
“是!”
親兵領命。
“林兄,我們面對的是二十萬敵軍。”
佛爺語氣凝重。
此時又有親兵匆匆趕來。
“佛爺,上峰命令,即刻放棄常沙,並焚燬全城。”
佛爺眼中燃起怒火。
焚城?即便已有百姓撤離,城內仍有數十萬人,一把火後他們何處容身?
“回電!我張啟山誓與常沙共存亡,城在人存!至於他們的命令——不必理會!”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恕我難以遵從那些荒唐的指令。”
張佛爺的神色終於浮現出一絲怒意。
“是!特派員已抵達山城,他請您放心,雙方仍在合作。
他承諾說服上級調兵增援,最多三日就能趕到,望您堅守三日。”
親兵上前低聲稟報。
“知道了。”
張佛爺語氣平淡,心中卻想著:林兄所言極是,得民心者方得天下。
守軍棄百姓於不顧,根本不配爭奪這江山。
“副官,那是咱們的守軍吧?方向是山城?沒想到短短三 ** 們就潰不成軍。”
九門眾人立於城頭,望著遠處潰逃的軍隊問道。
“正是他們。
就憑我們這點人手,恐怕連三天都撐不住。”
副官嘆息道。
二月紅笑著說:“事在人為。
有林兄提供的武器和法寶,只要大家不畏生死,守住一段時間並非不可能。”
副官苦笑連連,這可不是兒戲。
雖然敵機已被破壞,但二十萬大軍壓境,兵力懸殊至此,縱有林川購置的先進裝備,勝負依然毫無懸念。
“副官不必過於憂慮。
我們的 ** 手也不是擺設,不如集中火力攻擊鬼子的 ** ,讓他們自亂陣腳,或許還有希望。”
解九爺提議道。
“這倒是個辦法。”
副官點頭。
另一邊,林川已準備就緒。
身邊擺著三箱符籙,足有上千張;五十個如花嚴陣以待,其中十個守著大炮,五個擔任 ** 手,十人操控重機 ** ,其餘配備各種 ** 、輕機槍和衝鋒槍。
黑偶們則專門負責 ** 任務,憑藉敏捷身手和堅硬軀體直取敵軍要害。
剩下的重擔就落在林川一人肩上——此刻他真正成了孤軍奮戰的勇士。
正思索間,城外一支鬼子先頭部隊已逼近。
林川抬眼望去,為首的正是田中良子和陳皮。
兩人身後跟隨的隊伍足有千餘人,肩扛 ** 火炮,聲勢浩大。
遠望麓山方向,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敵軍佔據。
林川頓時明白,城外守軍已經失守。
此刻的常沙城,徹底暴露在敵人的窺伺之下。
林先生!
田中良子並未立即下令渡河,而是站在護城河對岸高聲呼喚。
林川這才仔細打量她——一身筆挺軍裝,肩章上的橫槓彰顯著不凡身份,身旁的陳皮也是一副敵軍裝扮。
原來是老熟人。
怎麼?就憑這點兵力也想攻入我常沙城?林川語氣從容。
田中良子冷哼一聲:這只是先頭部隊,後方還有二十萬大軍壓陣。
這次是誠心前來,想與林先生和佛爺好好商議。
我們之間沒甚麼可談的。
更何況......林川輕蔑地打量著對方,你這姿色也不值得我上炕細聊。
放肆!田中良子面若冰霜,勸你別逞口舌之快。
如今大軍壓境,拿下常沙城對我們易如反掌。
是嗎?只怕你們牙口不夠硬,啃不動這塊硬骨頭。
林川寸步不讓。
田中良子大笑:你們的守軍早已敗退,這城池不過是案上魚肉。
只要交出隕銅,我可以保證軍隊不入城——這對你們可是公平交易。
林川暗自冷笑,以敵軍往日的行徑,即便得到隕銅也絕不會信守承諾。
甚麼隕銅?這話該我問你。
你們殺害陸建勳搶走寶物,現在倒打一耙?識相的就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條性命!
他確實沒說謊,隕銅早被小哥秘密藏匿,根本不在他們手中。
敬酒不吃吃罰酒!田中良子厲聲道。
有酒?林川突然眼睛一亮,正好多日未嘗酒味,快拿來解饞!
找死!田中良子徹底被激怒。
隨著她揮手下令,大批敵軍開始湧過護城河上的橋樑。
一聲爆響驟然劃破天際。
突然,一聲刺耳的槍響劃破長空, ** 筆直地射向林川。
就在 ** 即將擊中林川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金光驟然閃現,正是金光咒及時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看到這一幕,所有鬼子都驚呆了,這人居然能擋住 ** ?
開火!
林川毫不遲疑地下達攻擊指令。
剎那間,五十個如花傀儡齊齊開火,密集的彈雨朝著下方瘋狂掃射。
與此同時,數枚炮彈呼嘯著掠過天空,在敵群中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
戰鬥瞬間爆發,橋上的人群轉眼間就被炮火吞沒。
城外,鬼子部隊也開始向城頭傾瀉火力,妄圖壓制守軍攻勢。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些如花傀儡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
它們嚴格執行著命令,用鋼鐵之軀直面槍林彈雨。
** 打在它們身上如同撓癢,根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火力愈發兇猛,槍彈像不要錢似的往城下傾瀉。
林川掐訣唸咒,猛地丟擲手中的符籙。
轟隆!
幾團熾熱的火球凌空浮現,重重砸在地面上。
** 產生的烈焰迅速蔓延,城門區域頓時變成一片火海。
撤!快撤退!田中良子驚慌失措地喊道。
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慌了神——這哪是遭遇戰?簡直像是在攻打一座固若金湯的要塞!
快!先解決城牆上的機槍點!望著熊熊燃燒的火牆,田中良子厲聲下令。
很快,鬼子的 ** 開始對城牆展開轟炸。
大慈大悲手!
面對鋪天蓋地的炮彈,林川面不改色地施展法術。
漆黑的掌印接連拍出,將半空中的炮彈一一攔截引爆。
震耳欲聾的 ** 聲在天空中迴盪,整個常沙城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林川那邊!看來鬼子已經開始攻城了。
佛爺聽著遠處的炮聲,立即對部下喝道: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臨陣脫逃者,當場槍決!
與此同時,解師長和九門眾人也進入戰鬥狀態,隨時準備迎擊來犯之敵。
戰車聯隊,衝鋒!
在多次進攻受挫後,田中良子派出了一支裝甲部隊。
呵,幾輛破鐵殼子就想突破防線?林川輕蔑地看著迎面而來的十幾輛 ** 林川再次抓起了十幾張符紙。
那冰冷的金屬外殼是絕佳的導體,倒要瞧瞧這些傢伙能否抵擋雷霆之威。
他低聲呢喃著,手腕一抖將符籙盡數擲出。
轟——滋滋!
霎時間,天幕如同裂開般傾瀉下暴雨似的雷光。
每道閃電都精準劈落在金屬裝甲上,雖然無法直接摧毀這些鐵疙瘩,但暴烈的電流順著外殼瘋狂流竄。
密閉艙室內的乘員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高壓電流奪走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