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燬基地竟迫使日軍孤注一擲。
細想卻也合理——失了立足之地,唯有攻克常沙才有一線生機。
何況這座千年古城,本就是絕佳的軍事要衝。
......
獲悉軍情後,林川與眾人都憂心如焚。
此刻身陷敵後,歸途艱難險阻。
你們何時撤離?林川沉聲問道。
即刻啟程。
陳皮答道。
帶上這個。
遞過包裹,裡頭有四十幾具傀儡機關。
夜色漸沉,微風拂過海面泛起陣陣漣漪。
“若有必要,就讓那些如花出手,作為一支奇兵。”
林川的目光投向遠處,語氣沉穩,“或許你們能成為一支後援力量,在關鍵時刻與主力形成夾擊之勢。”
他將一個噬囊遞給陳皮,心知對方即將啟程。
“好。”
陳皮乾脆地接過,並未推辭。
由於陳皮還在場,林川暫時擱置了突襲海軍基地的計劃。
眾人稍作休整,藉此恢復連夜的疲憊。
根據陳皮的情報,日軍尚未意識到他們可能對海軍基地採取行動——當然,也可能是對方有所察覺卻未及應對。
天色漸晚,一支隊伍從海軍基地沿水路撤離。
陳皮站在船頭的身影清晰可見,彷彿在無聲地傳遞離別的訊號。
“林兄,陳皮已經走了。”
二月紅望向江面道。
半截李皺眉問道:“先前為何不行動?”
“若行動中碰見陳皮,我們是動手還是放過?”
林川目光深沉,“以你們的實力,取他性命並非難事,但放水又易引人生疑,不如等他們離開再動手。”
劉洪上前一步:“林先生,現在是否按計劃行事?”
林川頷首:“目標仍是海軍基地,但海上的船隻不必理會,我們速戰速決。
一旦暴露,立刻強攻。”
他稍作停頓,轉向劉洪,“你的人在外圍接應,同時安排回常沙的路線,戰事將至,時間緊迫。”
“明白!”
劉洪爽快應下。
目睹過這些人的手段,他深知他們絕非尋常之輩。
海軍基地佔地廣闊,但林川決定放棄水中的艦船——炸燬它們不僅耗時,更易打草驚蛇。
與其如此,不如直接摧毀整個基地。
“我們五人分頭行動,我去中心,你們負責四方,不必留手。”
林川果斷下令。
二月紅點頭:“東側較遠,我去吧,身法還行。”
“那我去南邊。”
半截李說道。
黑背老六接話:“我只能去北邊了。”
“行吧,我身手最差,西邊交給我。”
狗五爺聳聳肩。
分配完畢,五人趁著夜色分散行動,消失在黑暗裡。
另一邊,劉洪隊長和眾人焦急地望向海軍基地方向。
等了許久,基地依舊平靜,顯然他們未被鬼子發現,這讓劉洪鬆了口氣。
兩個小時後,狗五爺第一個現身。
“這幫鬼子真難纏,老子蹲了兩小時才搞定。”
他抱怨道。
劉洪隊長暗自腹誹——這可是大白天,海軍基地哪能像夜間機場那樣輕易得手?但他沒敢說出口。
“其他人還沒出來?”
狗五爺問。
“還沒有。”
劉洪回答。
“看來大家都一樣,白天鬼子警惕性高。”
狗五爺點頭。
半小時內,其餘人陸續撤回。
“怎麼樣?”
林川詢問結果。
二月紅率先回應:“我這邊成了。”
黑背老六也確認:“隨時可以引爆。”
林川轉向劉洪:“炸燬基地後我們就撤,今後可能無緣再見了。”
“林先生!一定有機會的。”
劉洪鄭重道。
林川笑而不語,直接下令:“引爆吧,該回家了。”
劉洪遞上地圖建議:“最快路線是走水路,但江面被鬼子封鎖。
如果沿江從這個口子繞回常沙,大約六七天能到。”
林川接過地圖致謝,隨即按下 ** 。
轟鳴巨響中,海軍基地陷入火海。
任務完成——雖未毀盡船隻,但基地已廢,殘艦再無威脅。
至此,鬼子的三大基地: ** 庫、機場、海軍基地,悉數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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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形勢已變,敵軍徹底失去了增援。
這反而促使他們加速向常沙發起攻勢,孤注一擲的敵人只能押注於攻下這座城市。
“各位,後面的事就託付給你們了。”
林川向劉洪隊長拱手致意。
劉洪明白林川一行急於返回,未多言,只是同樣抱拳回禮。
目睹仍籠罩在 ** 狀態下的海軍基地,林川等人沒有多做停留。
從陳皮口中獲知鬼子即將進攻常沙的訊息後,他們片刻不敢耽誤。
必須儘快趕回常沙,好在劉洪隊長已為他們規劃了撤離路線。
常年潛伏敵後的劉洪,對路徑的選擇自然更趨安全。
連日來,除了夜晚稍作休憩,林川一行人幾乎馬不停蹄地趕路。
所幸途中遭遇的敵軍不多,行程相對順利。
正如劉洪所料,第六日,林川等人終於抵達常沙。
此時,整座城市已陷入恐慌。
人們知曉,敵軍再度集結而來,且兵力遠超以往,足足二十餘萬大軍壓境。
然而守軍依舊狂妄,堅信既然能三次擊退敵人,便無懼任何挑戰。
回到常沙後,眾人先各自休整,再作打算。
眼下敵軍尚未正式進攻,尚有餘地周旋。
“回來了?”
尹新月見林川歸來,難掩欣喜。
林川點頭:“城裡近來如何?”
尹新月嘆息道:“唉,有人盲目信賴守軍,甚至張燈結綵提前慶祝;也有人毫無信心,收拾行裝隨時準備逃離。
城裡人心渙散,兩極分化。
你說……這次常沙真能守住嗎?”
她神色憂慮,先前聽林川分析過局勢,對結果並不樂觀。
“很難。”
林川目光堅定,“但有我在,你絕不會有事。”
首次保衛戰時,林川曾設計將尹新月送離險境,可她半路識破折返。
如今他不再選擇分離,唯有將她留在身邊,才能真正護她周全。
“嗯,我相信你。”
尹新月輕聲答道。
林川開口問:“最近九門可有甚麼動靜?”
“一切如常,除了八爺,其他人都在協助佛爺處理事務。”
尹新月答道。
林川微微頷首:“如此便好。”
“舟車勞頓多日,我讓人燉了補湯,你先好好歇息。”
尹新月柔聲說道。
林川並未推辭,這些日子在外奔波,確實想念家中柔軟床榻。
更重要的是,家裡還有心心念唸的人在等候。
休整一日後,林川實在閒不住,心中始終記掛著常沙的安危。
次日清晨,他便來到了佛爺駐守的軍營。
“林兄,你們總算回來了。”
佛爺見到林川,連忙迎上前去。
林川點頭問道:“日軍現在情況如何?”
“據情報推測,今日恐會發起進攻,可惜我們只能固守城中。”
佛爺嘆息道。
縱使他戰功赫赫,卻始終無法進入權力中心,只能在常沙駐守。
即便是獲得嘉獎,也無人真正認可他的貢獻。
“那些只顧私利的傢伙,怎可能讓你分一杯羹?”
林川冷笑道。
佛爺只是默默嘆息,轉而問道:“若日軍發動攻勢,林兄以為守軍能堅持多久?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最多三日,守軍必將潰敗。”
林川斬釘截鐵地說。
佛爺聞言大驚:“這怎麼可能?就算日軍找到 ** 之法,也不至於短短三日就......”
“你也太看得起那些守軍了。”
林川嗤之以鼻。
佛爺面色尷尬,畢竟他現在也是守軍中的一員。
“報告!日軍已攻佔
副官急匆匆衝進來彙報。
“甚麼?!”
佛爺驚愕不已。
他快步走向沙盤,只見這幾處關鍵戰略要地竟在開戰之初就被敵軍攻陷。
局勢發展之快,讓佛爺心急如焚。
林川的預言正在應驗,照此態勢,常沙淪陷恐怕就在旦夕之間。
“別多慮了,那些守軍根本靠不住。”
林川冷冷道。
佛爺沉聲說:“可他們是正規軍,是嫡系部隊啊。”
“甚麼嫡系,不過是群利慾薰心的傢伙罷了。”
林川不屑一顧。
佛爺沉默不語,此刻言語已無意義。
我們該如何行動?佛爺望向林川問道。
林川略作思索:召集九門眾人。
好,副官即刻聯絡九門弟兄。
佛爺迅速下令。
日軍攻勢凌厲,雖揚言三日攻陷常沙,
但局勢緊迫,必須儘快部署應對之策。
副官立即通傳九門當家齊聚大營,
解師長亦奉命前來。
風聲早已傳開,
常沙城內人心惶惶——守軍連失數處高地,
唯有頑固分子仍在盲目堅信城防可守。
這些人甚至對逃難百姓拳腳相向,
戰場不見其勇,欺凌民眾倒顯威風。
不多時,九門當家悉數到齊。
林兄,你所料果然不假。
看情形城防岌岌可危,
我們是否該早做打算?時不我待啊。
解九爺匆匆入內便急聲道。
諸位且先安坐。
林川安撫眾人。
佛爺直言:林兄有何良策但說無妨。
此前購置的 ** 尚有幾何?還請九爺清點。
林川轉而詢問解九爺。
上次備置的裝備本可武裝萬餘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