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容易!張佛爺厲聲打斷,可萬一防線出現缺口,整個常沙就會門戶大開!
佛爺心中充滿憂慮。
佛爺,眼下別無選擇。
解師長輕聲勸說。
佛爺長嘆一聲,一場失誤竟讓他們陷入如此境地。
看來只能這麼辦了。
傳令下去,全軍撤回城內,依託城牆防禦日寇。
佛爺終於下達命令。
副官立刻轉身去傳達軍令。
這時九爺提議:佛爺,可否在城牆上留些位置給九門弟兄?
不可。
你們並非正規軍,總要留個後手。
張大佛爺神色凝重地看著解九爺,不如讓九門弟兄隱匿城中,若城門失守,你們便是最後的希望。
解九爺只能嘆息。
運籌帷幄他尚能出力,但行軍佈陣確實非他所長。
其他幾門可有訊息?張佛爺問道。
只知二爺正在回程,其餘人不明去向。
解九爺搖頭道,不過從俘虜口中得知,林兄他們應當得手了。
日軍退路已斷,此番瘋狂進攻想必與此有關。
確實如此,否則鬼子不會這般不計代價。
張佛爺沉思道。
話音未落,副官慌忙闖入:
佛爺!解師長!大事不好!日軍攻入城內,已有數百人突破防線!
甚麼!守軍是幹甚麼吃的!張佛爺勃然大怒。
副官面色鐵青無言以對。
雖說現有萬餘兵力,但多是從湘西新召的子弟,與正規軍尚需時日磨合。
九爺,速調九門弟兄。
他們裝備最精,眼下只能靠他們阻敵了。
張佛爺望向解九爺,目光沉重。
形勢所迫,只得請九門出手了。
......
解九爺毫不遲疑,立即召集常沙城內所有九門夥計。
眾人迅速隱蔽在街巷之間。
不多時,便見大隊日軍湧入城中,肆意焚燬房屋,往建築裡投擲 ** 。
城中槍聲大作,流彈橫飛。
無論平民士兵,皆成靶子。
哀嚎四起,硝煙瀰漫整座城郭。
開火!
解九爺怒不可遏,振臂高呼。
九門兄弟聞令而動,槍膛噴吐火舌。
** 如雨傾瀉,鬼子應聲倒地。
輕重機槍連番咆哮,衝鋒槍嘶吼不休。
東洋兵猝不及防,卻迅即龜縮民房。
磚牆成了掩體,反擊槍聲此起彼伏。
** 管夠!見一個打一個!
解九爺喝令未落,又喊:取迫擊炮來!
炮彈呼嘯破空,磚牆轟然崩塌。
藏身其後的鬼子無所遁形,九門子弟彈無虛發。
更有好手翻身上房,居高臨下剿殺殘敵。
兩刻鐘後,巷戰漸息。
都給我警醒著!死透的鬼子也得補槍。
解九爺抹了把汗,這些畜生最愛搞 ** 襲擊。
所謂人體 ** ,原是鬼子慣技。
要麼懷揣 ** 衝鋒,要麼佯死鬼子同樣精通這種手段。
為此,解九爺特意提醒手下人當心。
“砰!”
聽到解九爺的話,夥計們不敢怠慢,遠遠地就對著鬼子的屍首補槍,不管對方是否徹底斷氣。
“八嘎!”
“轟隆!”
果然,有鬼子裝死混在其中,幸好解九爺早有預料。
這些鬼子沒能偷襲成功,只能瘋狂衝向夥計們,引爆身上的 ** 。
街道上接連響 ** 炸聲,但並未傷到任何人。
直到確認所有鬼子都被消滅,解九爺才稍稍安心。
“所有人,立刻趕去城門支援!”
他高聲命令道。
此時鬼子已經攻入城內,解九爺顧不得其他了。
張佛爺他們的裝備太過落後,想要堵住缺口,只能靠九門的人頂上。
至於身後燃燒的房屋,自有旁人處理。
不久,解九爺帶人抵達城門口。
張佛爺也已經親臨前線。
“佛爺!”
解九爺上前招呼。
張佛爺看著夥計們手中的精良武器,眼神熾熱。
若守軍有這樣的裝備,何懼鬼子進犯?
“情況如何?”
張佛爺問。
解九爺笑了笑:“論巷戰,鬼子可不如我們,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好!有勞兄弟們守住這裡,絕不能讓鬼子突破城門。”
張佛爺鄭重道。
解九爺點頭:“佛爺放心,一隻老鼠都別想溜進去。”
“走,上城樓看看。”
張佛爺說道。
常沙古城牆高聳,兩人登上去時,城頭早已築滿防禦工事。
士兵們緊盯著城外,稍有異動便立即開火。
遠處,麓山的輪廓清晰可見。
“三百米高的山,竟久攻不下。”
張佛爺語氣憤然。
如今麓山被鬼子佔據,守軍正全力奪回。
這座山緊鄰常沙,居高臨下,城中一切盡收眼底,局勢極為不利。
“我們裝備太差,這樣硬拼只會讓弟兄們送命。”
解師長面露憂色。
麓山成了敵人據點,這些鬼子甚至有餘力進攻常沙城門,而我們只能被動防守。
“把眼睛給我瞪大了!再出紕漏,軍法處置!”
副官嚴厲訓斥守城士兵。
此刻任何疏忽都可能葬送整座城池。
“九爺,你一向足智多謀,可有甚麼對策?”
張佛爺將希望寄託在解九爺身上。
守軍顯然無力奪回麓山,張佛爺明白只能靠自己人了。
“我對打仗一竅不通。
敵人的炮火像暴雨般密集,我們的火力根本壓制不住。”
解九爺苦笑著搖頭,“這局面我能有甚麼辦法?”
“我有辦法!”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眾人回頭,只見林川與解九爺並肩走來。
聽聞林川有計策,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
“林兄來得正好!快說說你的主意。”
張佛爺急切問道。
“邊挖戰壕邊推進。”
林川答道。
“這要挖到甚麼時候?”
解師長不禁皺眉。
林川轉而詢問:“佛爺,你團裡有幾門火炮?多少迫擊炮?”
“兩門守城炮,五十門迫擊炮。”
張佛爺如實相告。
“足夠了。
集中所有炮火壓制麓山敵軍。”
林川說道。
解師長若有所思:“用炮火掩護工事推進?但我們的火力恐怕難以壓制敵人炮陣。”
他仍心存疑慮。
林川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你覺得我們九門的迫擊炮是擺設?不過現在時機未到,還得再等等。”
“等?要等到甚麼時候?”
張佛爺顯得有些焦急。
林川答道:“等到二月紅他們回來再說。”
“何必非要等他們?”
張佛爺滿是不解。
既然已有對策,直接行動豈不是更好?
“佛爺,你太心急了,莫非忘了我們是做甚麼行當的?挖盜洞和掘戰壕,本質上不都是挖土嗎?”
解九爺笑著提醒道。
“對,是我心急了。”
張佛爺頓時恍然大悟。
林川接著道:“佛爺,你先調集工兵營待命。
等九門人馬聚齊,計劃立刻啟動,你負責火力掩護。
其他人帶領工兵營輪番開挖,就算鏟子折了也不許停工。”
張佛爺隨即令副官去整備工兵營,林川與解九爺則先行休息——兩人晝夜兼程剛趕回營地,是最早抵達的一批。
其餘九門中人亦陸續歸來。
次日拂曉,九位當家終於齊聚一堂。
“九爺,你把計劃詳細說說,有需要補充的地方直接提。”
林川對解九爺說道。
這個計劃框架已定,只需解九爺完善細節,因此他信心十足。
待解九爺重新闡明方案後,半截李笑道:“沒說的,挖地可是咱老本行。”
解九爺正色道:“三爺切莫輕敵,這可是在敵軍炮火下作業。
既要快又要穩,戰壕至少得挖兩三米深。”
“九爺放心,論打仗我們不在行,但要說掘土打洞,部隊工兵都未必比得上咱們。”
狗五爺拍著胸脯保證。
林川最後拍板:“好!既然都沒異議,九門弟兄全體出動。”
佛爺還調撥了兩千人協助我們,必須迅速將戰壕挖到麓山腳下。
林川見眾人鬥志昂揚,對九門當家們說:
挖戰壕要講究技巧,位置必須低於水位線。
這裡的土壤鬆軟,便於挖掘。
若土質太硬,會影響進度。
沙地也不適合作業,炮彈 ** 時飛濺的砂石容易傷人。
不過這些對九門的人來說都不是問題,他們可是挖盜洞的好手。
五爺,你盜洞技術最出色,這次由你全權指揮。
林川對狗五爺說,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戰壕挖到山腳。
狗五爺在九門中是公認的盜洞高手。
當年他在樓蘭古城挖的盜洞又快又穩,由他帶隊再合適不過。
這...恐怕不妥吧?狗五爺有些猶豫。
他擅長動手,卻擔心指揮不利。
就這麼定了。
林川轉向佛爺,立即開始炮火壓制。
佛爺詢問解師長:**營準備好了嗎?
昨天就準備妥當了。
解師長答道。
立刻進行炮火壓制,掩護人員靠近山腳施工。
佛爺下令。
解師長得令離去。
林川將指揮權交給狗五爺後,五爺知道無法推辭,便將夥計和工兵營混編成兩隊,確保工程順利。
轟!轟!
隨著炮火轟鳴,佛爺的**團加入了對麓山的炮擊。
他們的任務是壓制敵方火力,命中與否並不重要。
行動!
人員集結完畢後,林川下達命令。
狗五爺帶隊向麓山進發,在炮火覆蓋範圍外開始挖掘。
憑藉九門夥計和工兵營的配合,工程進展神速。
夜雨敲窗,紙頁輕翻。
**第壹佰玖拾壹章:麓山歸途,烽煙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