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道：“你轉世之後，前塵會被輪迴遮掩。”
“屆時你是誰，如何行事，皆要看自身造化。”
“若闡教與你有師徒緣，你入闡教也無不可。”
靈珠子這才點頭。
“弟子明白。”
元始天尊袖中玉清仙光微微一閃。
靈珠子應下，此行目的便已達成。
他沒有再多留。
“師妹，此事既定，貧道便不打擾了。”
女媧看向他。
“師兄慢走。”
元始天尊轉身。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從媧皇宮中消失。
媧皇宮外，先天雲霞向兩邊散開。
玉清聖人離開媧皇天的氣息，很快被洪荒諸多大能感應到。
首陽山中，太上老子眼皮微抬，又重新落下。
八卦爐內火焰穩定。
玄都大法師低聲道：“老師，二師叔離開了？”
太上老子淡淡道：“嗯。”
玄都問道：“女媧娘娘答應了？”
太上老子沒有直接回答。
“元始不是無功而返。”
玄都心中一動。
這便足夠說明問題了。
金鰲島，碧遊宮內。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之上，青萍劍輕輕一震。
多寶道人立刻抬頭。
“老師？”
通天教主冷笑。
“元始走了。”
多寶問道：“女媧娘娘出手了？”
通天道：“沒有。”
多寶鬆了口氣。
通天卻又道：“但他帶走了一樁因果。”
多寶眉頭一皺。
“媧皇宮因果？”
通天教主眸中劍意流轉。
“八成是靈珠子。”
多寶一驚。
“女媧娘娘座下童子？”
通天點頭。
多寶道人神色一沉。
“老師，靈珠子若入闡教，日後必成闡教劫中殺伐之子。”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
“元始倒是會挑。”
多寶道人道：“楊戩被小師叔收入門下，闡教少了一枚重子，元始便去媧皇宮取靈珠子。”
通天教主抬眼，青萍劍上劍光一閃。
“他想補棋。”
多寶道人問道：“那我截教可要攔一手？”
通天教主道：“不必。”
多寶道人一怔。
“老師，靈珠子若真入了闡教，日後必與我截教弟子交鋒。”
通天教主看向殿外。
“女媧既已點頭，那便是靈珠子自身因果已動。”
“強攔此事，只會把媧皇宮推向玉虛。”
多寶道人低頭。
“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眼中劍意壓下。
“元始離開媧皇天，卻未必會回崑崙。”
多寶道人心頭一動。
“老師是說，他還有後手？”
通天教主冷笑。
“楊戩這枚棋被秦牧奪走，元始能忍下這一口氣？”
“他若能忍，也就不是元始了。”
多寶道人道：“那他會去何處？”
通天教主手指落在青萍劍上。
劍鳴一響。
一道虛空漣漪在碧遊宮前散開。
通天教主目光穿過萬重天闕。
“西方天庭。”
多寶道人眼神一變。
“昊天？”
通天教主道：“東方天庭在你師兄秦牧手中，元始不會去自取其辱。”
“西方天庭歸昊天掌控，瑤姬之事又牽扯楊戩。”
“元始要動楊戩，繞不開昊天。”
多寶道人沉聲道：“昊天若與元始聯手，楊戩救母便難了。”
通天教主道：“難，才是劫。”
“秦牧既然收了楊戩，便不會讓他白白入局。”
“看著便是。”
多寶道人低聲道：“師兄當真會等他們佈置？”
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
“秦牧那小子，從來不怕別人佈置。”
“他怕的是對手太蠢，連給他掀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多寶道人心神一震。
他想起秦牧昔日鎮壓諸聖謀劃時的姿態，胸中頓時升起熱血。
“弟子懂了。”
通天教主收回目光。
“傳令下去。”
“截教弟子不得擅入西方天庭。”
多寶道人躬身。
“弟子領命。”
通天教主又道：“若有闡教弟子藉機入人間生事，記下。”
多寶道人抬頭。
“只記下？”
通天教主眸中劍光爆發。
“等秦牧師兄開口。”
多寶道人心中一凜。
“是。”
同一刻，媧皇天外。
元始天尊一步踏出，玉清仙光裹住聖人之身。
他沒有朝崑崙山去。
他目光落向九天之外。
那裡有天庭氣運分作兩脈。
東方一脈雄渾浩大，帝威橫壓諸天。
西方一脈金光萬丈，昊天法度盤踞天闕。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東方天庭。
他眼底玉清仙光微沉。
“秦牧。”
“你壞貧道一子，貧道便讓你這弟子揹負大劫。”
話落，元始天尊轉身。
一步之間，諸天雲路開啟。
玉清聖人直入西方天庭。
西方天庭。
凌霄寶殿之上，昊天正在翻閱天律玉冊。
一道玉清仙光忽然落在殿外。
昊天猛地抬頭。
“玉清聖人？”
殿中仙官同時變色。
一尊聖人降臨天庭，豈是小事。
昊天立刻起身。
“快開天門。”
“不必了。”
元始天尊的聲音傳入殿中。
下一刻，他已立在凌霄寶殿之內。
滿殿仙官齊齊俯首。
“拜見玉清聖人。”
昊天邁下帝座，拱手行禮。
“見過元始師兄。”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
“昊天師弟。”
昊天看著元始天尊，心中念頭急轉。
元始天尊剛從媧皇宮離開，轉眼便來到西方天庭。
這絕非尋常拜訪。
昊天揮袖。
“爾等退下。”
仙官天將不敢停留，紛紛退出凌霄寶殿。
殿門合攏。
昊天請元始天尊入座。
“師兄今日來我西方天庭，可是為封神之事？”
元始天尊道：“封神將起，天庭缺神，此事自然與你有關。”
昊天眼神一亮。
“師兄若願助天庭完善神道，昊天感激不盡。”
元始天尊看著他。
“貧道此來，還為另一件事。”
昊天心頭一沉。
“師兄請講。”
元始天尊道：“瑤姬之子，楊戩。”
昊天臉色當即變了。
“楊戩？”
“此子劈開桃山禁制，殺穿天兵圍堵，已犯天條。”
“朕正要調兵鎮壓。”
元始天尊道：“你可知，他如今拜入誰人門下？”
昊天皺眉。
“天兵回報，楊戩身後必有大能。”
“只是那人遮掩天機，天庭暫未查明。”
元始天尊道：“秦牧。”
昊天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