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元始天尊沒有再說。
昊天的臉色卻連連變化。
“是他？”
“難怪楊戩能在短短時日脫胎換骨。”
“難怪天兵天將壓不住他。”
“難怪桃山禁制被他撕開一角。”
昊天握緊玉冊，天帝氣運在身後翻湧。
“秦牧為何要收楊戩？”
元始天尊道：“自然是為量劫之爭。”
昊天咬牙。
“他掌東方天庭，又讓分身帝尊執掌天庭權柄，還要插手朕這西方天庭之事？”
元始天尊淡淡道：“他若只插手，倒還罷了。”
“楊戩要劈山救母。”
“瑤姬被你鎮壓桃山。”
“此事若成，西方天庭天律威嚴何存？”
昊天眼中怒意升騰。
“楊戩敢犯天條，朕自然不會放過他。”
元始天尊道：“若只是楊戩，你能鎮壓。”
昊天沉默。
元始天尊繼續道：“可楊戩身後站著秦牧。”
“他若出手，你覺得你這西方天庭威嚴可在？”
昊天臉色鐵青。
凌霄寶殿中，天帝氣運轟然震盪。
殿外守將聽見動靜，心頭髮顫。
“陛下動怒了。”
“玉清聖人說了甚麼，竟讓陛下氣運震盪？”
“楊戩之事怕是更大了。”
“若牽扯秦牧聖人，天庭如何擋？”
“西方天庭才立穩根基，難道又要被聖人壓一頭？”
殿內。
昊天深吸一口氣。
“師兄所言，昊天自然明白。”
“可秦牧之強，師兄比朕更清楚。”
元始天尊目光一冷。
昊天沒有退讓。
“當初諸聖聯手，尚且未能壓住他。”
“朕雖為天帝，可終究不是聖人。”
“若秦牧真要護楊戩，朕拿甚麼擋？”
元始天尊道：“你是天帝。”
昊天冷聲道：“天帝也要看面對誰。”
“尋常大能，朕一道天律便可壓下。”
“可秦牧若來，天律壓得住他嗎？”
元始天尊沉默一息。
昊天看著他，話語更重。
“師兄，你我如今在同一條戰線上。”
“朕不瞞你。”
“對付楊戩，朕有天兵，有天將，有天律，有桃山大陣。”
“可對付秦牧，朕做不到。”
元始天尊盯著昊天。
昊天一字一句道：“哪怕朕與你聯手，也擋不住他。”
“上一次的虧，師兄不會忘。”
元始天尊袖中玉清仙光一震。
整個凌霄寶殿都跟著搖晃。
昊天沒有再開口。
他很清楚。
這句話難聽。
可這也是事實。
元始天尊袖中玉清仙光壓下，殿中震盪隨之停住。
昊天看著他，目光仍舊沉重。
“秦牧太強了。”
元始天尊眼底寒意一閃。
昊天繼續開口。
“上次你親自出手，仍被他斬殺數次。”
“師兄聖位都差點動搖。”
“朕若只憑西方天庭去壓楊戩，便是把天庭氣運送到他刀下。”
元始天尊沒有反駁。
這一刀，昊天刺得準。
昔日那一戰，諸聖觀望，洪荒震動。
他元始天尊被秦牧以殺伐大道逆斬聖軀，聖血灑落混沌。
那一幕，至今仍壓在諸天大能心頭。
昊天盯著元始天尊。
“師兄若只想讓朕出面，朕不會應。”
“朕要鎮楊戩，也要有人擋秦牧。”
元始天尊緩緩抬眼。
“若這一次，不止貧道一人呢？”
昊天目光一凝。
元始天尊道：“西方兩聖可入局。”
昊天沉聲道：“接引，準提？”
元始天尊點頭。
“他們與秦牧舊怨不淺。”
“西方教多次折損於秦牧之手，準提比誰都想找回顏面。”
昊天皺眉。
“只憑西方兩聖加師兄，仍未必夠。”
元始天尊看著昊天。
“還有你。”
昊天眼神微變。
“朕？”
元始天尊道：“你掌西方天庭，你有天帝位格，你有天律名分。”
“桃山之事，本就是你天庭家法。”
“貧道與西方兩聖出手，是聖人之力。”
“你以天帝之名鎮壓，是天道法理。”
昊天心中震動。
元始天尊繼續道：“四方合力，聖人壓陣，天律封路，桃山鎖母。”
“楊戩若來，便入劫。”
“秦牧若動，便是公然破天條。”
昊天眼底天帝氣運翻滾。
“師兄真覺得能壓住秦牧？”
元始天尊冷聲道：“貧道不信秦牧當真無敵。”
昊天沒有立刻開口。
他想起秦牧鎮壓諸聖時的威勢。
他又想起瑤姬被鎮桃山之後，人間與天庭暗中翻湧的氣運。
若楊戩劈山成功，西方天庭威嚴必然崩裂。
若天帝威嚴崩裂，封神量劫中，他便只能任諸教擺佈。
這句話，昊天動搖了。
他想試一試。
昊天緩緩起身。
“好。”
元始天尊目光落在他身上。
昊天沉聲道：“我們這就去找西方兩聖。”
元始天尊拂袖。
玉清仙光捲起天帝氣運。
凌霄寶殿之門轟然開啟。
殿外仙官天將齊齊低頭。
昊天踏出帝座。
“傳令下去，封鎖桃山諸天路。”
“沒有朕旨意，任何天將不得妄動。”
天官立刻跪下。
“臣等領旨。”
元始天尊看向西方。
“走。”
昊天一步邁出。
天帝金光與玉清仙光同時衝起，撕開九天雲路。
西方大地深處，須彌山金光萬丈。
接引道人盤坐蓮臺，忽然睜眼。
準提道人手中七寶妙樹一震。
接引低聲道：“玉清來了。”
準提眼中精光暴漲。
“昊天也來了。”
接引看向山外。
“兩人同至，必有大事。”
準提冷笑。
“多半與秦牧有關。”
接引道：“出去迎。”
須彌山外，金蓮鋪開。
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同時現身。
元始天尊與昊天從雲路中走出。
準提率先開口。
“元始師兄親臨西方，貧道有失遠迎。”
接引合掌。
“昊天師弟也來了。”
昊天拱手。
“見過接引師兄，準提師兄。”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
“兩位師弟。”
準提看了元始天尊一眼，又看向昊天。
“師兄不在崑崙，卻與昊天同來西方，看來洪荒又有大局要動。”
元始天尊道：“封神將起，諸教皆在局中。”
接引目光深沉。
“師兄此來，所為何事？”
昊天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沒有開口。
準提眸光一閃。
“莫非與秦牧有關？”
昊天眼底怒意湧動。
“確與秦牧有關。”
準提手中七寶妙樹輕輕一轉。
“那便入殿說。”
接引側身。
“請。”
四人入了須彌金殿。
殿門合攏。
佛光，玉清仙光，天帝金光交錯而起。
準提直接問道：“秦牧又動了哪一處棋？”
元始天尊道：“楊戩。”
接引眉頭微動。
“瑤姬之子？”
昊天冷聲道：“正是此子。”
準提眼中寒芒一閃。
“他拜入秦牧門下了？”
元始天尊點頭。
“貧道已推演清楚。”
準提冷笑。
“難怪。”
“秦牧掌東方天庭還不夠，竟把手伸到西方天庭。”
接引看向昊天。
“師弟要鎮楊戩？”
昊天道：“楊戩犯天條，劈桃山，救瑤姬。”
“朕若不鎮，西方天庭法度盡失。”
接引緩緩點頭。
“此事確關天庭根基。”
準提看向元始天尊。
“師兄想讓西方教入局？”
元始天尊道：“秦牧太強，單憑一家難壓。”
準提眼底殺機湧出。
“上次他壞我西方謀劃，奪我西方氣運，貧道早想與他清算。”
接引低聲道：“秦牧非尋常聖人。”
元始天尊目光一沉。
“貧道當然知道。”
“上一次貧道被他斬碎聖軀數次，聖位險些跌落。”
準提神色一滯。
接引眸中也起波瀾。
昊天看著兩人。
“所以這一次，朕不會單獨出手。”
準提沉聲道：“若我西方兩聖，加元始師兄，再借昊天天帝位格。”
“秦牧若還敢來，便要面對四方合壓。”
接引道：“天律在前，聖威在後。”
元始天尊道：“桃山便是殺局。”
昊天一步上前。
“此番我和元始天尊來此，就是為了桃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