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元始天尊坐不住了啊。”
秦牧眼中沒有意外。
楊戩被他收入門下。
封神之中重要棋子，被截教提前拿下。
元始若還能穩坐崑崙，那才奇怪。
秦牧慢悠悠向前走去。
他沒有去媧皇天。
也沒有出手阻攔。
聖人佈局，從來不是誰先動誰就贏。
秦牧淡淡道：“女媧不知道這一次你怎麼選擇？”
他目光穿過虛空。
彷彿看見元始天尊已經立在媧皇天外。
下一刻，媧皇天禁制緩緩開啟。
一道女仙聲音從道場深處傳出。
“玉清聖人，請入。”
元始天尊抬步踏入其中。
而就在他進入女媧道場的瞬間，洪荒諸多大能都感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媧皇宮內，女媧緩緩睜開雙眼。
她看向殿外走來的元始天尊，眉頭輕輕一挑。
“師兄。”
“你來我媧皇宮做甚麼？”
媧皇宮內。
先天靈光垂落。
一株株靈根生在玉階兩側，葉片之上流淌著淡淡造化之氣。
元始天尊踏入殿中，周身玉清仙光收斂。
他神色平靜，彷彿只是來與同門閒談。
女媧坐在雲臺之上。
她身後有山河社稷圖的虛影若隱若現。
造化聖人的氣息無聲瀰漫，卻不顯半分鋒芒。
元始天尊稽首。
“見過女媧師妹。”
女媧看著他。
“師兄不在崑崙清修，忽然來我媧皇宮，倒是少見。”
元始天尊道：“量劫將起，諸聖皆在因果之中。”
“貧道此來，自是為量劫之事。”
女媧眼神微動。
“封神？”
元始天尊點頭。
“正是。”
女媧道：“封神之事，鴻鈞老師已有定數。”
“天庭缺神，三教弟子入劫。”
“此事與我媧皇宮關係不大。”
元始天尊道：“師妹雖不立大教，卻為人族聖母。”
“封神一劫，起於人族王朝更替。”
“師妹又怎能說關係不大？”
女媧眉頭輕皺。
她自然明白元始此話之意。
人族為天地主角。
諸聖佈局，皆繞不開人族氣運。
她是人族聖母，雖多年不插手人族內政，可這份因果一直在。
女媧道：“人族自有人族氣運流轉。”
“我雖為聖母，卻也不會輕易干涉。”
元始天尊道：“若截教過盛，人族氣運偏向一方，日後量劫失衡，師妹也能坐視？”
女媧眼中有了一抹淡淡冷意。
媧皇宮內，造化之氣無聲流轉。
女媧看著元始天尊，眼底那一抹冷意並未散去。
她不喜歡被人拿人族因果來說事。
更不喜歡在這個時候，被元始天尊拖入闡截之爭。
元始天尊神色平靜。
他像是沒有看見女媧眼中的冷意，只淡淡道：“師妹，人族為天地主角，封神一劫起於人間王朝。”
“截教如今勢大，秦牧又收下楊戩。”
“若日後人族氣運盡數偏向截教，量劫之中，諸聖皆難獨善其身。”
女媧指尖輕輕點在雲臺扶手上。
一下。
兩下。
媧皇宮中，山河社稷圖的虛影微微起伏。
她沒有立刻回答。
元始天尊的話並非全無道理。
截教如今的確太盛。
通天教主本就強勢，門下萬仙來朝，聲勢壓過闡教不止一籌。
而秦牧成聖之後，截教氣運更是像被天河倒灌一般，節節攀升。
若只是通天一人，諸聖還能以局勢壓制。
可如今多了一個秦牧。
那便完全不同了。
女媧想到秦牧，眸光深處泛起一絲波瀾。
那位存在，已經不能再用尋常聖人去衡量。
當初四聖聯手。
元始天尊，太上老子，接引，準提。
再加上她在暗中順勢而為，想借大勢壓一壓截教。
可結果呢？
敗了。
而且敗得並不體面。
秦牧出手之後，聖人面皮被打得一層層剝開。
那一戰之後，諸聖都明白一件事。
秦牧不是剛成聖便可欺之輩。
他不但能護截教，也敢斬落聖人謀劃。
女媧雖然沒有像西方二聖那般被打得狼狽，可她心裡清楚。
那一次，秦牧已經記下了。
聖人不死不滅。
可聖位也並非真的萬劫不移。
若因果反噬，氣運跌落，再被量劫捲入深處，縱是天道聖人，也要承受難以想象的代價。
女媧不想再賭一次。
尤其是為了元始天尊去賭。
她緩緩開口：“師兄說截教過盛，可截教過盛，與我媧皇宮又有何干？”
元始天尊目光微動。
女媧繼續道：“我不立大教，不爭三教氣運。”
“人族自有興衰更替。”
“封神之劫，是天庭缺神，是三教弟子應劫，不是我媧皇宮弟子要去替闡教填坑。”
填坑二字一出，媧皇宮中氣息頓時變得微妙。
元始天尊眼神終於沉了一分。
女媧的話說得不重，卻一點也不客氣。
她這是明著告訴元始天尊。
闡教和截教的爭鬥，她不想管。
元始天尊道：“師妹誤會了。”
女媧淡淡道：“我沒有誤會。”
“師兄若是想讓我出手牽制秦牧，還是不必開口了。”
“上一次，我已經看清了。”
她抬眸看向元始天尊。
“秦牧，不好惹。”
這句話很輕。
可落在媧皇宮中，卻比雷霆還重。
聖人說不好惹。
這本身便是一種承認。
承認秦牧的強大，也承認自己不願與之為敵。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
女媧見他不語，又道：“師兄該明白，若這一次再敗，不只是丟些麵皮那麼簡單。”
“量劫已近，聖人因果被劫氣牽動。”
“一步錯，便可能步步錯。”
“我為人族聖母，身上本就有大因果，不會輕易入局。”
元始天尊看著女媧。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
只是眸底的玉清仙光，變得愈發深邃。
媧皇宮外，先天靈雲微微停滯。
彷彿連這片道場都在等待兩位聖人的下一句話。
片刻後，元始天尊忽然道：“師妹多慮了。”
女媧眉頭微挑。
元始天尊道：“我此番前來，並非要師妹親自出手。”
女媧眼神一動。
不是讓她出手？
那元始來媧皇宮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