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洞外,秦牧離去之後,並未返回地府。
因為系統突然出現提示。
“叮!”
“觸發特殊紅包形成場景。”
“請主人引導楊戩劈山救母,打造特殊場景。”
秦牧震驚,還能這樣。
好好!
那麼接下來應該,
秦牧神色平靜。
楊戩已入太乙,趙公明也已經答應桃山之事。
但這還不夠。
桃山一戰,楊戩需要的不只是護道之人。
他更需要足夠深厚的積累。
不周山殘地兇險,盤古餘威壓身,巫妖煞氣侵魂。
楊戩若以如今根基前去,能走。
但走得未必穩。
秦牧不打算替他走路。
卻可以替他鋪下一塊踏腳石。
不多時,前方靈氣忽然變得厚重起來。
萬壽山,到了。
這座仙山不同於截教金鰲島的萬仙來朝,也不同於西天庭的天威赫赫。
它的氣象很穩。
穩得像紮根洪荒大地無數歲月的老樹。
山中靈脈綿延,地氣充盈,仙光不浮不躁。
五莊觀立在山間,門前兩行古松迎風,觀內道韻自然流轉。
秦牧剛至萬壽山外,觀中便有一道溫和笑聲傳來。
“秦牧道友大駕光臨,貧道有失遠迎。”
話音落下,一名道人自五莊觀中走出。
道人面容清癯,長鬚垂胸,袖袍寬大,周身氣息與大地相合。
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
鎮元子親自出觀相迎,目光落在秦牧身上時,眼中也浮現幾分鄭重。
洪荒之中,能讓他主動出迎者不多。
秦牧顯然是其中最重的一位。
秦牧拱手還禮。
“鎮元子道友,多年不見。”
鎮元子笑道:“道友如今威名更盛,貧道這五莊觀倒是許久沒有這般貴客了。”
秦牧道:“道友說笑。”
鎮元子側身相請。
“請入觀。”
二人並肩而行。
五莊觀內,清風明月正在灑掃庭院。
兩個道童見鎮元子親迎一人入內,立刻停下動作,恭敬行禮。
鎮元子道:“去取上等靈茶。”
“再將觀門暫閉,今日不見外客。”
清風明月心中一驚。
他們跟隨鎮元子多年,自然明白自家老爺的性子。
能讓老爺說出今日不見外客,來人身份必然非同小可。
二人不敢多問,連忙退下。
片刻之後,殿中茶香升起。
鎮元子與秦牧相對而坐。
茶水清亮,杯中有淡淡地脈靈氣浮沉。
鎮元子端起茶盞,笑道:“貧道這茶,比不得道友截教萬仙匯聚之地的靈物,不過勝在清靜。”
秦牧飲了一口。
“清靜難得。”
鎮元子聞言,笑意更深。
他知道秦牧不是來飲茶的。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很多話不必繞太遠。
鎮元子放下茶盞。
“道友此來,想必是有事?”
秦牧也不客套。
“確有一事相托。”
鎮元子神色微正。
“道友請講。”
秦牧道:“我那弟子楊戩,正往不周山方向歷練。”
鎮元子眼中精光一閃。
“楊戩?”
“可是瑤姬之子?”
秦牧點頭。
鎮元子撫須道:“此子近日在洪荒中名聲不小。”
“斬西天庭雷統領,破天羅伏魔陣,又從天兵追殺中脫身。”
“貧道雖久居萬壽山,也聽過他的名字。”
秦牧道:“他要去不周山。”
鎮元子目光微動。
“不周山殘地?”
“那地方可不好走。”
秦牧道:“正因為不好走,所以他要去。”
鎮元子看著秦牧,忽然笑了。
“道友教徒,倒是捨得。”
“尋常人若有這等弟子,恐怕早就護在身邊,哪裡肯讓他去那種凶地。”
秦牧淡淡道:“玉不磨,不成器。”
“他心中壓著桃山,若不讓他把這股火磨成鋒芒,只會燒傷自己。”
鎮元子點頭。
“有理。”
秦牧道:“他不久之後,應會途經五莊觀。”
“屆時,道友自當明白該怎麼做。”
鎮元子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杯中茶水。
片刻後,他抬頭笑道:“貧道明白。”
“人參果樹上,倒正好有幾枚果子熟了。”
秦牧沒有意外。
鎮元子這等人物,最懂因果。
有些話說得太白,反而落了下乘。
秦牧來此,只是點一下。
鎮元子能不能會意,秦牧從不懷疑。
鎮元子又道:“道友放心。”
“楊戩既是你的弟子,到了五莊觀,貧道自不會虧待於他。”
“更何況,此子敢以子身抗天規,貧道也想見見。”
秦牧看向鎮元子。
“道友如何看瑤姬之事?”
鎮元子嘆了一聲。
“天規若只為立威,便不是規矩,而是刀。”
“昊天坐西天庭之主,心中想立天庭威嚴,貧道能懂。”
“可用妹妹和外甥來立威,便過了。”
秦牧神色不變。
鎮元子繼續道:“人族重親情,洪荒萬靈也並非無情之物。”
“楊戩救母,此事無論放到哪裡,都說得過去。”
“昊天若真要一壓到底,輸的未必是楊戩。”
秦牧道:“道友看得清楚。”
鎮元子搖頭。
“不是貧道看得清楚,是昊天被天庭二字困住了。”
“他想讓眾生畏天,卻忘了眾生也會看天是否有情。”
殿中安靜片刻。
秦牧端起茶盞,將茶飲盡。
“今日叨擾了。”
鎮元子道:“道友這便要走?”
秦牧起身。
“事情說完,便不久留了。”
鎮元子也起身相送。
清風明月見二人從殿中出來,連忙垂手立在一旁。
鎮元子送秦牧至觀外。
萬壽山雲氣環繞,山風輕柔。
秦牧踏上雲頭。
鎮元子拱手道:“道友慢行。”
秦牧點頭,身影漸漸淡去。
直到秦牧氣息完全消失,鎮元子仍站在觀外。
清風忍不住低聲問道:“老爺,那位前輩是?”
鎮元子看了他一眼。
“截教秦牧。”
清風明月臉色同時一變。
明月差點沒拿穩手中拂塵。
“竟是那位!”
鎮元子笑道:“所以方才讓你們恭敬些。”
清風小聲道:“老爺,他來五莊觀,是為了何事?”
鎮元子轉身朝觀內走去。
“為了他的弟子。”
明月道:“便是那位楊戩?”
鎮元子點頭。
“不錯。”
“過幾日,他會來五莊觀。”
“你們去準備一下。”
清風問道:“準備靈茶?”
鎮元子腳步一頓,抬頭望向後院果園方向。
人參果樹枝葉輕輕搖動,似乎也感應到了甚麼。
鎮元子緩緩笑道:“不止靈茶。”
“去看看樹上哪幾枚果子熟得正好。”
清風明月頓時瞪大眼睛。
人參果?
老爺竟要拿人參果招待那楊戩?
鎮元子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