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此事與你無關。”
“這黑犬乃是我妖族叛逆，你若識相，莫要插手。”
楊戩道：“叛逆？”
黑犬咳出一口血，低聲道：“前輩莫信他們。”
“他們殺我族人，取我族血脈，今日追我至此，只為煉我天妖真血。”
青面妖將喝道：“閉嘴！”
楊戩轉頭看向黑犬。
“天妖血脈？”
黑犬喘息道：“晚輩確是天妖遺脈。”
“前輩若不想惹麻煩，便走吧。”
“他們背後有人。”
楊戩問道：“背後有人，所以你就該死？”
黑犬怔住。
青面妖將沉聲道：“人族修士，我再說一次，離開。”
“此犬牽扯妖族內部之事，你救不了。”
“你若非要管，便是與我等背後大人為敵。”
楊戩看向他。
“你背後大人是誰？”
青面妖將以為楊戩怕了，冷笑道：“妖庭殘部，黑煞妖王。”
“黑煞妖王已入太乙金仙后期，麾下妖兵三千。”
“你若敢壞事，洪荒雖大，也沒有你容身之地。”
黑蛟元靈在刀中嗤笑。
“太乙後期，也敢拿出來嚇人。”
“主人，這群東西不知天高地厚。”
楊戩道：“黑煞妖王在哪裡？”
青面妖將眉頭一皺。
“你問這個做甚麼？”
楊戩抬起三尖兩刃刀。
“殺了你們之後，我去找他。”
青面妖將臉色大變。
“狂妄！”
“兄弟們，一起上，先斬此人，再取天妖血。”
數十名妖族同時催動妖氣，山林間妖風滾動，毒霧升起。
黑犬急聲道：“前輩小心，他們有合擊妖陣。”
楊戩沒有回頭。
“你還能動嗎？”
黑犬咬牙道：“能。”
楊戩道：“那便看著。”
“看清楚，追殺你的人，是怎麼死的。”
黑犬抬頭看著楊戩背影，眸中警惕沒有散去，卻多了幾分震動。
青面妖將雙手結印。
“萬妖鎖魂陣，起！”
數十道妖氣交錯，化作鎖鏈，朝楊戩纏繞而來。
楊戩眉心天眼睜開，神光掃過四方。
妖陣之中，每一道妖氣流轉軌跡，都在他眼前顯露。
黑蛟元靈低聲道：“主人，左三，右七，陣眼在那青面妖將腳下。”
楊戩道：“我看到了。”
青面妖將獰笑。
“入了此陣，元神受縛，法力受壓。”
“人族修士，你現在跪下求饒，還能留個全屍。”
楊戩一步踏出，三尖兩刃刀橫斬。
刀光穿過妖氣鎖鏈，陣中傳出連片斷裂聲。
數十道妖氣鎖鏈當場崩散。
青面妖將臉色驚變。
“怎麼可能？”
楊戩身影穿過妖霧，抬手一刀斬落。
青面妖將倉促抬起斷刀抵擋。
下一刻，斷刀飛出，他整個人被刀背砸入地面，周身妖氣散亂。
楊戩沒有停手，三尖兩刃刀橫掃，四周妖族接連倒飛出去。
有人驚恐大喊。
“他是太乙金仙！”
“不是尋常太乙，他的肉身太強了。”
“快退，去請妖王！”
楊戩冷聲道：“來時你們追人三萬裡，走時便想走？”
他抬手一引，三尖兩刃刀上黑蛟元靈發出龍吟。
刀身煞氣衝起，封住四方退路。
黑蛟元靈喝道：“想跑？”
“都給本座回來！”
一名豹妖化作黑影竄向林外。
楊戩眉心天眼神光落下，豹妖身形一停，直接被定在半空。
三尖兩刃刀劃過，豹妖妖魂被震散，當場墜地。
其餘妖族嚇得魂都快散了。
“前輩饒命！”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滅天妖一族的人是黑煞妖王，與我等無關！”
黑犬聽到這話，拖著傷體站起，怒吼道：“無關？”
“我阿父被你們挖去妖丹，我阿母被你們抽走真血，我族幼子被你們裝入血鼎。”
“你們現在說無關？”
一名妖族慌忙道：“那都是妖王下令。”
“我等只是聽命。”
楊戩看向黑犬。
“你想讓他們活嗎？”
黑犬咬著牙，渾身發抖，聲音沙啞。
“一個都不能活。”
楊戩點頭。
“好。”
青面妖將從地上爬起，滿臉驚恐。
“你敢！”
“黑煞妖王不會放過你！”
楊戩看著他。
“昊天派十萬天兵等我，我也要去。”
“區區妖王，算甚麼。”
青面妖將聽得發懵。
“昊天？”
“你到底是誰？”
楊戩沒有回答。
三尖兩刃刀斬下，青面妖將身上護體妖氣被破開，妖軀倒地，生機散盡。
餘下妖族四散奔逃，卻被黑蛟元靈捲起煞氣攔回。
楊戩每出一刀，便有一名妖族倒下。
山林殺聲很快停歇。
黑犬站在原地，看著滿地妖族屍身，許久沒有開口。
黑蛟元靈收回煞氣，得意道：“主人，這些小妖太弱，連給刀開鋒都不夠。”
楊戩收刀，轉身看向黑犬。
“現在安全了。”
黑犬後退半步，仍舊保持戒備。
“前輩為何救我？”
楊戩道：“我在你身上感到幾分牽連。”
黑犬低聲道：“牽連？”
楊戩道：“我也說不清。”
“可我看見你被圍殺，便想起了自己。”
黑犬沉默片刻。
“前輩救命之恩，哮天犬記下了。”
楊戩問道：“你叫哮天犬？”
黑犬點頭。
“晚輩本名早已不用。”
“天妖一族覆滅之後，我便給自己取名哮天。”
“若有一日能復仇，我要讓仇敵聽見我的名字，便知道天妖一族還沒有絕。”
楊戩看著它。
“哮天犬。”
“名字不錯。”
哮天犬警惕道：“前輩已經救了我，為何還看著我？”
楊戩道：“怎麼，救了你，還不感謝？”
哮天犬低下頭。
“哮天犬多謝前輩出手。”
楊戩道：“這句聽著像被逼出來的。”
哮天犬抬頭，眼中帶著倔意。
“我自然感謝前輩。”
“只是洪荒之中，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前輩救我，若是為了天妖血脈，我寧願現在自絕妖魂。”
黑蛟元靈怒道：“小狗，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我主人若想取你血脈，剛才何必救你？”
哮天犬看向三尖兩刃刀，聲音發緊。
“蛟龍元靈。”
“你被他煉入刀中？”
黑蛟元靈哼道：“甚麼煉入刀中，本座是主動追隨主人。”
哮天犬明顯不信。
“蛟龍一族傲氣不小，你竟願意追隨人族？”
黑蛟元靈道：“那是你眼界太窄。”
“我主人是人族，卻不是尋常人族。”
“你這小狗若能跟隨主人，是你祖上積來的福分。”
哮天犬看向楊戩。
“前輩到底是誰？”
楊戩道：“我叫楊戩。”
哮天犬想了想。
“楊戩？”
“我沒聽過。”
黑蛟元靈當即道：“你沒聽過主人，那你聽過秦牧聖人嗎？”
哮天犬身體一震，聲音都變了。
“秦牧？”
“截教大師兄秦牧？”
楊戩看著它。
“你知道我師尊？”
哮天犬立刻伏低身子。
“洪荒之中，誰不知截教大師兄。”
“聖人之下眾生仰望，聖人之中也無人敢輕視。”
“昔年妖族長輩曾說，截教秦牧，乃是洪荒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