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既然大師兄開口,我趙公明便去桃山走一趟。”
“昊天若守規矩,我便看著。”
“他若不要臉,我便讓他知道截教外門不是擺設。”
秦牧笑了笑。
“師弟倒是直爽。”
趙公明哼了一聲。
“西天庭這些年越來越像回事,也越來越不像回事。”
“口口聲聲天規,卻只會拿下界生靈立威。”
“瑤姬之事,昊天本就做得太絕。”
“如今還要壓一個兒子救母。”
“這要是放在人族,脊樑骨都要被戳斷。”
秦牧端起茶盞。
“所以楊戩這一戰,不能輸。”
趙公明給秦牧續上靈茶。
茶香升騰,洞中氣氛卻多了幾分肅殺。
“大師兄,楊戩去不周山,你就不擔心?”
“不周山殘地可不是善處。”
“巫妖怨氣,盤古餘威,舊日殺機。”
“太乙金仙入內,稍有不慎便會被煞氣撕碎元神。”
秦牧道:“他若連不周山殘地都走不過,便沒資格劈桃山。”
趙公明怔了一下,隨即大笑。
“大師兄這話夠狠。”
“不過也對。”
“楊戩那小子眼中有火,若不拿更硬的東西磨一磨,遲早燒傷自己。”
秦牧道:“他身邊會有助力。”
趙公明目光微動。
“助力?”
秦牧沒有明說,只是看向遠處。
“緣分已在路上。”
趙公明聽得雲裡霧裡。
不過他知道,秦牧既然開口,便不會無的放矢。
兩人坐在羅浮洞中飲茶。
外界雲起雲落。
峨眉山仙霧翻騰,彷彿遮住了一場即將到來的大風暴。
許久之後,趙公明忽然道:“大師兄,若桃山一戰之後,昊天還不肯罷休呢?”
秦牧神色不變。
“那便讓他罷休。”
簡單一句話。
趙公明卻聽得心頭一震。
他知道,秦牧越是平靜,事情便越是嚴重。
西天庭若只是對付楊戩,或許還有餘地。
可若有人不知死活,真要越過那條線。
那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桃山能不能劈開的問題了。
而是西天庭,還能不能穩坐天穹。
秦牧放下茶盞,淡淡道:“師弟,茶不錯。”
趙公明笑道:“大師兄喜歡,回頭我讓童子送些去金鰲島。”
秦牧起身。
“不必。”
“我今日來,只為兩件事。”
“看你。”
“託你。”
趙公明立刻起身相送。
“大師兄放心。”
“桃山之戰,我必到。”
秦牧點頭。
下一刻,他身影淡去。
羅浮洞內,只餘一縷清風。
趙公明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昊天啊昊天。”
“你最好別把事情做絕。”
“不然大師兄這杯茶,怕是白喝不了。”
他說完,抬手一招。
一根金鞭落入掌中。
金鞭之上,玄光流轉。
趙公明看著鞭身,眼中戰意一點點升起。
“許久沒有下山動手了。”
“桃山。”
“倒是有意思。”
而此時的楊戩,已踏雲遠離峨眉山。
他並不知道秦牧剛剛來過羅浮洞。
也不知道桃山之外,已經有一位截教大能被請入局中。
他只握著三尖兩刃刀,朝著不周山方向一路疾行。
雲海盡頭,忽然有一股血腥妖氣沖天而起。
緊跟著,一道淒厲犬吠撕裂山林。
楊戩腳步一頓,眉心天眼緩緩睜開。
“妖氣?”
他低頭看去。
只見下方密林深處,數十道妖影正在圍殺一道黑色身影。
那黑影渾身染血,卻仍死死咬著不退。
楊戩眼中神光一閃。
“這氣息……”
“竟與我有一絲牽連?”
他握緊三尖兩刃刀,身形驟然下墜。
下方山林,殺聲更盛。
而那被圍殺的黑犬,也在此刻被一柄妖刀斬中脊背,重重砸入碎石之中。
下方山林中,碎石翻滾,黑犬砸入亂石之間,背上鮮血染透毛髮,卻仍舊撐著爪子想要站起。
圍在四周的妖族見狀,紛紛大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
“天妖血脈也不過如此,被我等追了三萬裡,還不是要落在我們手裡。”
“少廢話,先取血,再剝魂,免得夜長夢多。”
一名青面妖將提著妖刀上前,刀鋒壓在黑犬脖頸旁邊。
黑犬喉中發出低吼,口中帶血,仍舊咬牙道:“你們滅我族群,奪我族血脈,今日就算殺了我,也休想讓我低頭。”
青面妖將冷笑。
“低頭不低頭都一樣,你的血,我們要定了。”
另一名妖族開口道:“大哥,天妖一族的血脈可不多見,若能獻給妖庭那位大人,咱們兄弟以後便有靠山了。”
青面妖將點頭。
“說得不錯。”
“這小東西身上血脈雖稀,可終歸是天妖一族最後餘孽。”
“拿了他,換一樁前程。”
黑犬盯著他們,目光發狠。
“我若今日不死,他日必食爾等血肉。”
青面妖將抬腳踩住它的背。
“你還想有他日?”
“我現在便斷你妖魂,看你拿甚麼報仇。”
妖刀抬起,森寒刀氣落下。
就在此時,雲層之上,一道金光墜入林間。
三尖兩刃刀橫空而來,直接擋在妖刀之前。
鐺的一聲,青面妖將手中妖刀斷成兩截。
他手臂發麻,連退數步,臉色立刻變了。
“誰?”
楊戩落在黑犬身前,手握三尖兩刃刀,眉心天眼光華流轉。
黑蛟元靈在刀中開口。
“主人,這些妖族身上煞氣很重,手上血債不少。”
楊戩看著那群妖族,語氣冷冽。
“圍殺一條重傷黑犬,也值得你們這般得意?”
青面妖將上下打量楊戩,見他是人族修士,臉上多了幾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