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鵬走上臺，站在拍賣臺後面，調整了一下話筒，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歡迎來到華夏天寶春季拍賣會。”
大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笑了：“今天的拍賣會，有一批特殊的拍品。這些拍品，每一件都是國寶級的珍品，每一件都值得您仔細品鑑。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今天一定會不虛此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期待的面孔：“下面，請出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明宣德青花纏枝蓮紋梅瓶。”
拍賣大廳裡，氣氛已經沸騰了！！！
薛天鵬的話音剛落，臺下就炸開了鍋。那些平日裡端著架子、說話慢條斯理的富豪和收藏家們，此刻像變了個人似的，爭先恐後地舉起手中的號牌，叫價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五百萬！”
“六百萬！”
“八百萬！”
“一千萬！”
“一千三百萬！”
“一千五百萬！”
“一千七百萬！”
三百萬的底價，不到兩分鐘，就被推到了一千七百萬。李蝦仁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他知道這些東西值錢，但沒想到會這麼搶手。那些富豪們舉牌的速度，比他在戰場上掏槍還快！！！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但心跳已經快得像擂鼓。一千七百萬，還只是第一件，還只是開始！！！
他的目光從那些瘋狂舉牌的人身上移開，無意間掃過面前的桌子。桌上放著一本拍賣行的宣傳冊，銅版紙印刷，精美華麗，封面是那件宣德青花梅瓶的照片。他隨手翻開，一頁一頁地看過去！！！
瓷器、字畫、玉器、古籍-------每一件拍品都有詳細的介紹和精美的圖片。翻到最後幾頁，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頁關於“稀有金幣”的專題介紹。頁面上印著幾枚金幣的照片，金燦燦的，在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枚金幣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枚雙鷹金幣！！！
正面是一隻展翅飛翔的雄鷹，羽毛根根分明，姿態矯健有力。背面是一個站立的女神像，手持火炬和橄欖枝，長髮飄逸。金幣的邊緣刻著一圈細密的文字，清晰可辨！！！
李蝦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金幣，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滑過。他認識這種金幣。美國雙鷹金幣，全稱“美國1933年雙鷹金幣”，是世界上最貴的金幣之一。他記得在某篇報道上看過--------一枚1933年的雙鷹金幣，曾經拍出過兩億九千萬人民幣的天價！！！
兩億九千萬。一枚金幣，比他今天拿出來的所有古董加起來還貴！！！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臺上那件還在激烈競拍的宣德梅瓶，又低下頭，重新審視那頁宣傳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美國1933年雙鷹金幣，品相完美，傳承有序，起拍價---------”
沒有起拍價。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稀世珍品，估價待詢。”
李蝦仁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他想起1936年的滬上，想起那些被他和周衛國接管的銀行——小鬼子的三菱銀行、住友銀行，美國的花旗銀行，英國的匯豐銀行。那些銀行的金庫裡，堆滿了金條、銀元、珠寶、古董，還有各種錢幣。
他在那些金庫裡搜刮的時候，見過這種金幣。當時他並不知道它們的價值，只是覺得圖案精美，順手收進了空間。現在回想起來，他至少見過十幾枚。
他閉上眼睛，意念沉入空間。空間裡，那些從1936年帶回來的東西堆成了山。金條、銀元、珠寶、古董——還有幾口不起眼的小箱子，裡面裝的全是錢幣。
他的精神力像一隻無形的手，在那幾口箱子裡翻找著。第一口箱子，裝的是大清龍洋，一枚枚銀光閃閃。第二口箱子，裝的是外國銀元，有英國的站洋、墨西哥的鷹洋、法國的座洋。第三口箱子，裝的是一枚枚金幣，用絨布包裹著，小心翼翼地碼在錦盒裡。
他的精神力觸碰到其中一枚，感知到它的形狀、大小、重量——和宣傳冊上的照片一模一樣。雙鷹金幣。他又翻出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十二枚。整整十二枚1933年的美國雙鷹金幣。
李蝦仁睜開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手指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十二枚雙鷹金幣。一枚兩億九千萬，十二枚就是——三十多億。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已經涼了，但他渾然不覺。他放下茶杯，重新翻開那頁宣傳冊，仔細閱讀上面的文字。
“1933年雙鷹金幣，是美國造幣廠歷史上最傳奇的金幣之一。當年共鑄造了枚，但在羅斯福總統頒佈的黃金行政命令下，絕大多數被熔燬，僅有極少幾枚流出。目前已知存世的1933年雙鷹金幣，僅有十餘枚，其中大部分收藏於博物館，私人手中極為罕見。”
極為罕見。
李蝦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手裡有十二枚。十二枚極為罕見的雙鷹金幣。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臺上。那件宣德青花梅瓶已經以兩千三百萬的價格成交了，正在競拍第二件——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叫價聲依然激烈，價格一路飆升，但李蝦仁已經無心關注了。他的腦子裡全是那十二枚金幣。
三十多億。那些錢，夠買多少鋼筋水泥？夠修多少機場？夠裝備多少軍隊？夠養活多少老百姓？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1936年的滬上。那些士兵，那些工人，那些老百姓。那些在陣地上拼死抵抗的國軍戰士，那些在工廠里加班加點生產武器的工人，那些在街道上排隊買平價糧的百姓。
那些錢，會變成子彈，變成炮彈，變成刺刀，變成坦克，變成飛機。會變成小鬼子身上一個個血窟窿。
“兄弟，想甚麼呢？”
薛天鵬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李蝦仁睜開眼睛，發現不知甚麼時候，第一階段的拍賣已經結束了，大廳裡的人正在中場休息，三三兩兩地交談著。薛天鵬站在他面前，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
“兄弟，你那些東西，賣得不錯！宣德梅瓶兩千三百萬，粉彩天球瓶一千八百萬，雞缸杯九百五十萬，字畫那幾幅加起來也賣了將近兩千萬。這才一半，後面還有永樂大典呢，那才是重頭戲！”
李蝦仁點點頭，笑了笑：“薛老闆辛苦了。”
薛天鵬擺擺手：“辛苦甚麼？老哥高興還來不及呢！”他注意到李蝦仁手裡的宣傳冊，湊過來看了一眼，“怎麼，對金幣感興趣？”
李蝦仁指著那頁雙鷹金幣的照片：“這枚金幣，甚麼時候拍？”
薛天鵬看了一眼，說：“這個啊，這是最後壓軸的。本來不在這次拍賣計劃裡，是一個老收藏家委託的，前兩天才送過來。品相極好，難得一見的珍品。怎麼，兄弟你有興趣？”
李蝦仁搖搖頭：“不是有興趣。”他頓了頓，看著薛天鵬的眼睛，慢慢地說，“我也有。”
薛天鵬愣住了：“你有甚麼？”
李蝦仁指著那枚雙鷹金幣的照片：“這個。我也有。”
薛天鵬的嘴慢慢張大了，眼睛也慢慢瞪大了，手裡的香檳差點灑出來。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只是直直地盯著李蝦仁，像在看一個怪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一句話：“多、多少？”
李蝦仁伸出兩根手指。
“兩枚？”薛天鵬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蝦仁搖搖頭。
“二十枚？！”
李蝦仁又搖搖頭。他放下兩根手指，重新比了個數字——一隻手，五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薛天鵬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香檳灑了，濺在褲子上，他也渾然不覺。他坐在那裡，瞪著眼睛看著李蝦仁，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十、十二枚？”他終於擠出了這句話，聲音像蚊子叫。
李蝦仁點點頭。
薛天鵬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坐直了，一把抓住李蝦仁的手腕，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兄弟，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
李蝦仁笑了：“薛老闆，規矩你懂的。”
薛天鵬愣了一下，然後鬆開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對對對，規矩，規矩。老哥不問，不問。”但他臉上的興奮怎麼都壓不住，聲音都變了調，“兄弟，你知道那枚金幣值多少錢嗎？前幾年美國那邊拍過一枚，摺合人民幣兩億九千萬！你手裡有十二枚，那就是——”
他伸出手指算了算，手都在抖：“三十多億！三十多億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