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蝦仁笑了：“有點東西，想請你長長眼。”
薛天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長眼，就是鑑定！！！
能讓李蝦仁專門打電話讓他長眼的，那肯定不是普通東西！！！
“甚麼東西？”他問，聲音都變了調！！！
李蝦仁說：“兩件瓷器。”
“瓷器？”薛天鵬的呼吸都粗重了，“甚麼瓷器？”
李蝦仁看了看房間，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兩件東西！！！
一件是瓶子，造型精美，色彩豔麗。瓶身是鏤空的，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有魚，有水，有波紋。在燈光下，那瓶子泛著溫潤的光澤！！！
另一件是洗子，就是筆洗，文房用具。造型簡潔，釉色天青，溫潤如玉，上面有細密的開片，像是冰裂紋！！！
他拿起手機，對著這兩件東西拍了幾張照片，發了過去！！！
幾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驚呼！！！
“臥槽！”
薛天鵬的聲音尖銳得差點刺破李蝦仁的耳膜！！！
緊接著，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甚麼，然後又安靜下來！！！
薛天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顫抖：
“兄...........兄弟，你發的那是甚麼？？？”
李蝦仁笑了：“你看到了。”
薛天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的聲音還是在抖：
“那個瓶子……清乾隆粉彩鏤空‘吉慶有餘’轉心瓶？”
李蝦仁點點頭：“對。”
“那個洗子……北宋汝窯天青釉洗？”
李蝦仁又點點頭：“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薛天鵬的聲音爆發出來：
“我的老天爺！！！兄弟！！！你他媽也太能耐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知道那是甚麼東西嗎？！那是國寶！！真正的國寶！！乾隆轉心瓶，全世界就幾件！一件在故宮，一件在臺北故宮，還有一件前幾年在英國拍了五個多億！！五個多億！！！”
“還有汝窯！！汝窯啊！！天青釉！！那是瓷器裡的神！！全世界現存的汝窯，不到一百件！！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他喘著粗氣，像是剛跑完一萬米：
“兄弟，你在哪兒？方不方便？我現在就過去！我要親自看！親眼看看！！”
李蝦仁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薛老闆，現在太晚了。明天吧。”
薛天鵬急了：“不晚不晚！我馬上過去！你在哪個酒店？房間號多少？我馬上到！”
李蝦仁無奈地笑了。
這個薛天鵬，真是個瘋子。
但他也知道，對於真正的古董商來說，看到這樣的東西，別說半夜，就是凌晨三點，也得爬起來趕過去。
他報了酒店名字和房間號。
“好！兄弟你等著！我馬上到！”
電話結束通話了。
李蝦仁看著手機，搖搖頭，把那兩件東西放回空間。
他躺下來，閉著眼睛，等著。
另一邊，KTV的包廂裡。
薛天鵬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跳起來就往外衝。
他那幾個朋友愣住了：“老薛！你幹嘛去？！”
薛天鵬頭也不回：“有急事！天大的急事！你們接著玩，單我買了！”
他衝出包廂，衝進電梯，衝出KTV，跳上自己的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邊開車，一邊還在喃喃自語：
“乾隆轉心瓶……汝窯天青釉……我的老天爺……我薛天鵬這輩子，值了……”
二十分鐘後，李蝦仁的房門被敲響了。
那敲門聲，急促得像鼓點。
李蝦仁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薛天鵬。
這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此刻卻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領帶歪了，襯衫釦子也解開了兩顆。
他的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死死盯著李蝦仁。
“兄……兄弟……”
他喘著粗氣，說不出完整的話。
李蝦仁側身讓開：“進來吧。”
薛天鵬踉蹌著走進房間，四處張望：“東西呢？東西在哪兒？”
李蝦仁關上門，走到桌邊，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把那兩件東西取出來，放在桌上。
薛天鵬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眼睛，盯著那件乾隆粉彩鏤空轉心瓶，盯著那件北宋汝窯天青釉洗，一眨不眨。
他的呼吸，都停了。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慢慢走過去，慢慢蹲下來，慢慢伸出手，卻又不敢碰。
他抬起頭，看著李蝦仁，眼睛裡滿是祈求：
“兄……兄弟，我能……能上手看看嗎？”
李蝦仁點點頭。
薛天鵬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戴上。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捧起那件轉心瓶。
他的動作，輕得像捧著一個嬰兒。
他把瓶子舉到燈下，仔細端詳著。從瓶口看到瓶底，從瓶身看到瓶內，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沒錯……”他喃喃著，“沒錯……乾隆官窯……粉彩……鏤空……轉心瓶……吉慶有餘……”
他輕輕轉動瓶子，瓶內的那個內瓶，也跟著轉動起來。透過鏤空的地方，可以看到內瓶上繪著精美的圖案，隨著轉動，那些圖案像動畫一樣變化。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他的聲音都在抖，“我見過資料，故宮那件，就是這樣的……一模一樣……”
他放下轉心瓶，又捧起那件汝窯洗。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輕了。
他湊近了看，又拿遠了看，對著燈光看，又揹著光看。
他看著那溫潤的天青色，看著那細密的冰裂紋，看著那古樸的造型。
他的眼眶，紅了。
“汝窯……”他的聲音哽咽著，“天青釉……真的天青釉……”
他放下洗子，抬起頭，看著李蝦仁。
“兄弟，”他說，聲音沙啞，“你告訴我，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李蝦仁看著他，沒有說話。
薛天鵬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不不，兄弟，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打聽你的門路。幹我們這行的，規矩我懂。我就是……就是太激動了。”
他站起來，摘下白手套，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他的手，還在抖。
他看著李蝦仁，眼睛裡滿是敬佩。
“兄弟，你真他媽牛逼。”
李蝦仁笑了。
薛天鵬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李蝦仁。
“兄弟，”他問，“這兩件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蝦仁說：“還沒想好。先找你長長眼，看看真假。”
薛天鵬點點頭：“真，絕對真。我薛天鵬在這行混了三十年，經手過的寶貝無數。這兩件，是我見過最真的。”
他看著那兩件東西，眼睛裡滿是痴迷。
“乾隆轉心瓶，全世界就那麼幾件。每一件都是國寶級。這件品相這麼好，要是上拍，至少五個億。”
“汝窯天青釉洗，更不得了。全世界不到一百件，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前幾年香港拍過一件，兩個多億。這件品相更好，要是上拍，三億起步。”
他看著李蝦仁，認真地說：
“兄弟，這兩件東西加起來，保守估計，八個億。”
李蝦仁挑了挑眉毛。
八個億。
他知道這些東西值錢，但沒想到這麼值錢。
薛天鵬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
“兄弟，你要是想出手，我認識幾個大買家，能出得起價。你要是想留著，我也理解。這東西，放手裡就是傳家寶。”
李蝦仁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問：“薛老闆，你說，這些東西，是國寶？”
薛天鵬點點頭：“絕對是國寶。應該進博物館的那種。”
說真的，此時的薛天鵬只感覺自己心跳都有些加速了。趕忙來到一旁的窗戶前面，想要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薛老闆，等一下。”
薛天鵬轉過身，看著李蝦仁，眼睛裡滿是期待。
蘇天賜笑著走到了桌邊，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兩個瓷器。
他看著薛天鵬，問：“這兩件東西，你能吃得下嗎？”
薛天鵬愣住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雷劈了一樣。
足足過了五秒鐘，他才回過神來。
“兄……兄弟，”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是說……你要賣給我？”
李蝦仁點點頭。
薛天鵬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
他快步走回來，走到那兩件瓷器面前，眼睛死死盯著它們，像是在看自己的夢中情人。
“你……你確定？”他的聲音還在抖，“這可是八個億的東西……”
李蝦仁笑了。
“薛老闆，你不是說能出得起價嗎？”
薛天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看著李蝦仁，認真地說：
“兄弟，我跟你說實話。八個億，不是小數目。但我薛天鵬，現在拿得出來。”
他的眼睛裡，滿是真誠。
“你知道為甚麼嗎？因為之前從你手裡拿的那幾件東西，讓我身價翻了十多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