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碎了,肉碎了,皮碎了。
整個人,像被扔進了一臺巨大的絞肉機,瞬間變成了一灘碎末!!!
血,肉,骨頭,衣服,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地上只剩下一灘暗紅色的糊狀物,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李蝦仁睜開眼,看著那灘東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手,意念再動!!!
那灘東西像被無形的力量托起來,飄浮在空中!!!
他走向巷子深處!!!
那裡有一個下水道井蓋!!!
他用腳踢開井蓋,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那灘東西飄過來,準確地落入洞中!!!
“噗通”一聲,濺起一些水花!!!
李蝦仁蓋上井蓋,拍了拍手!!!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昏黃的路燈光照不到這裡,只有遠處高樓反射的一點點微光!!!
地上乾乾淨淨,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他轉身,向巷子外走去。
巷口,那個女孩正站在那裡,焦急地向裡面張望。
看見李蝦仁走出來,她鬆了一口氣,迎上去。
“那三個人呢?”她問。
李蝦仁看著她,笑了笑。
“跑了。”
女孩愣了一下:“跑了?”
“嗯。”李蝦仁點點頭,“我說放了他們,他們就跑了。”
女孩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甚麼。
但她甚麼也看不出來。
那眼睛裡,只有平靜。
“走吧,”李蝦仁說,“我送你回去。”
女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兩個人走出巷子,走進燈火通明的街道。
女孩低著頭,走得很慢。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來,轉身看著李蝦仁。
“我叫林曉雪。”她說,“醫科大的學生。今天……今天真的謝謝你。”
李蝦仁點點頭:“李蝦仁。”
林曉雪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李蝦仁?這名字好奇怪。”
李蝦仁也笑了:“是挺奇怪的。”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林曉雪又問:“那三個人……真的只是跑了嗎?”
李蝦仁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在路燈下閃閃發光。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好奇,還有一絲——聰明人才會有的敏銳。
“你覺得呢?”他反問。
林曉雪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聽見了一些聲音。那種……那種很可怕的聲音。”
李蝦仁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你不用知道。”
林曉雪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後,她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不問。”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夜色漸深,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李蝦仁把林曉雪送到她家樓下——那是老城區的一棟老式居民樓,外面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我到了。”林曉雪說,又看著他,“今天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
“沒事。”李蝦仁打斷她,“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小心點,別一個人走夜路。”
林曉雪點點頭。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那個日本人……”她猶豫了一下,“還會來找麻煩嗎?”
李蝦仁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不會。”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林曉雪看著他,眼睛裡有甚麼東西在閃爍。
最後,她點點頭,轉身走進樓道。
李蝦仁站在樓下,看著那棟老樓,看著五樓某個視窗亮起了燈。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沒有走遠。
他找到一處隱蔽的角落,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裡,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精神力向外擴散,像無形的觸手,伸向四面八方。
他在找。
找那個日本人。
能為了一本醫書,僱人綁架——
這種人,該死。
他的精神力掃過一條條街道,一棟棟樓房,一個個小區。
終於,在城東的一處高檔住宅區,他找到了目標。
一棟獨立的別墅,燈火通明。
客廳裡,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清酒。他的面前,跪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子,正在低聲彙報甚麼。
李蝦仁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找到你了。
他睜開眼,站起來。
下一秒,他已經消失在空間裡。
夜風吹過京城的街道,帶著初冬的寒意。
李蝦仁從空間裡出來時,已經站在那棟別墅的院牆外面。
這是一棟獨棟的日式別墅,坐落在城東一處高檔住宅區的深處。周圍綠樹成蔭,環境幽靜,每一棟別墅之間都隔著很遠,私密性極好。
院牆很高,足有三米,牆頭上還拉著電網。大門是厚重的鐵門,緊閉著,門上裝著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李蝦仁看了一眼那些攝像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意念一動,再次進入空間。
空間像一隻無形的眼睛,帶著他穿過院牆,穿過院子,穿過那扇緊閉的房門,進入別墅內部。
別墅裡面裝修得很豪華,完全是日式風格——榻榻米,推拉門,壁龕裡掛著浮世繪,角落裡的花瓶插著幾枝梅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客廳裡亮著燈。
三個人正坐在沙發上。
那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清酒,臉色陰沉。他的身材精瘦,但坐姿挺拔,一看就是練家子。眼睛細長,透著陰鷙的光。
他的面前,跪著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
那兩個男子,年紀不大,三十歲左右,身形精悍。他們穿著緊身的黑衣,腰間繫著布帶,背後交叉揹著兩把短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臉——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忍者。
真正的日本忍者。
那個中年男人放下酒杯,用日語低聲說著甚麼。那兩個忍者跪在地上,低著頭,連連點頭。
李蝦仁在空間裡看著這一幕,冷笑一聲。
他意念一動,從空間裡閃身而出。
客廳裡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然後,一個人憑空出現在那三個人面前。
那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那個中年男人的酒杯掉在地上,清酒灑了一地。
那兩個忍者條件反射地跳起來,手已經按在背後的刀柄上。
三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個憑空出現的陌生人。
李蝦仁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他們。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裡,沒有溫度。
“晚上好。”他說。
那個中年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鎮定。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這時候不能慌。
他用生硬的中文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李蝦仁沒理他。
他看著那兩個忍者,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們。
“忍者?”他說,“還真是。我以為這東西早就絕種了。”
那兩個忍者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
中年男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盯著李蝦仁,突然問:“是林家的人派你來的?”
李蝦仁笑了。
“林家?”他說,“不。我是自己來的。”
中年男人的眼睛眯起來。
“你想幹甚麼?”
李蝦仁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僱人綁架那個女孩,想要她爺爺的醫書。我就是來問問,是誰給你的膽子?”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他沒有回答。
他對那兩個忍者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忍者會意,手一翻,背後的短刀已經握在手中。
刀身不長,兩尺左右,微微彎曲,刀鋒雪亮。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
他們身形一矮,像兩隻獵豹,向李蝦仁撲過來。
速度很快。
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但李蝦仁不是普通人。
他的精神力早就覆蓋了整個客廳,那兩個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第一個忍者衝到面前,短刀橫掃,直取他的脖子。
刀鋒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李蝦仁身體微微後仰,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掠過,連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那忍者一愣,但反應很快,手腕一翻,短刀變橫掃為下劈,直奔他的胸口。
李蝦仁側身,刀鋒貼著他的衣服劈下去,劃破空氣,卻沒有傷到他分毫。
那忍者的眼睛瞪大。
怎麼可能?
他的刀法,在忍術界也是一流的。這一招“十字斬”,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從來沒有人能躲過兩刀。
這個人,居然輕輕鬆鬆就躲開了?
他不信邪。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暴起,短刀如狂風暴雨般向李蝦仁刺去。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
每一刀都快得驚人,每一刀都刺向要害。
但李蝦仁就像一片落葉,隨著刀鋒飄動。每次都在刀鋒即將觸體的瞬間,輕輕一閃,堪堪避開。
那忍者一口氣刺了二十多刀,連李蝦仁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第二個忍者也撲上來了。
他沒有用刀。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手裡劍,揚手一甩。
三枚手裡劍呈品字形,向李蝦仁的面門、咽喉、胸口飛來。
速度快得像子彈。
李蝦仁頭一偏,第一枚手裡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他身後的牆上。
第二枚,他伸手一撈,兩根手指夾住了。
第三枚,他頭一低,從頭頂飛過,也釘在牆上。
那忍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