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劍,忍者的絕技,快如閃電,防不勝防。從來沒有人能用手指夾住。
這個人,到底是誰?
但李蝦仁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夾著那枚手裡劍的手一甩。
手裡劍以更快的速度飛回去,直奔那個忍者的面門。
那忍者大驚失色,拼命閃躲。
但還是慢了半拍。
手裡劍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湧出。
他踉蹌後退,伸手一摸,滿手是血。
第一個忍者又撲上來了。
這一次,他不只是用刀。
他從腰間摸出一顆黑色的丸子,往地上一摔。
“砰!”
濃煙炸開,瞬間瀰漫整個客廳。
煙霧彈。
李蝦仁被煙霧包圍,甚麼都看不見。
但他不需要看見。
他的精神力,比眼睛好使。
煙霧中,那個忍者的身形清晰可見。他正藉著煙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李蝦仁身後,舉起短刀,準備從背後偷襲。
刀鋒即將落下。
李蝦仁頭也不回,反手一拳。
“砰!”
拳頭正中那忍者的胸口。
那忍者像被一輛卡車撞上一樣,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悶響。牆上的木板被撞裂,他滑落下來,趴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短刀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煙霧漸漸散去。
第二個忍者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睛裡滿是恐懼。
他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揚手一撒。
那是鐵蒺藜。
密密麻麻的鐵蒺藜,像暴雨一樣向李蝦仁飛來。每一顆都帶著鋒利的尖刺,只要扎進肉裡,就能讓人痛不欲生。
李蝦仁抬起手。
精神力湧出。
那些鐵蒺藜,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
它們懸在空中,一動不動。
那個忍者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是甚麼……”
他的話沒說完,李蝦仁手一揮。
那些鐵蒺藜以更快的速度飛回去,像一群憤怒的馬蜂,撲向那個忍者。
“啊——!!!”
慘叫聲響起。
那忍者被自己的鐵蒺藜紮成了刺蝟,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抽搐著,慘叫著。
那個中年男人,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臉色鐵青,眼睛裡滿是恐懼。
但他沒有跑。
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一把刀。
那是一把真正的日本武士刀,刀身修長,弧度優美,刀鋒雪亮。刀柄上纏著鯊魚皮,護手是青銅的,雕刻著精美的圖案。
他雙手握刀,擺出架勢。
動作標準,氣勢沉穩。
看樣子,也是個練家子。
李蝦仁看著他,笑了。
“怎麼,你也要打?”
中年男人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但他咬著牙,沒有退縮。
他是日本某個古老家族的成員,從小習武,刀法精湛。他知道,這時候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拼了。
他低喝一聲,舉刀向李蝦仁衝來。
刀鋒凌厲,帶著破空之聲,直奔李蝦仁的頭頂。
李蝦仁沒動。
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他伸出兩根手指。
夾住了。
那鋒利的刀刃,被他兩根手指輕輕夾住,紋絲不動。
中年男人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拼命想抽回刀,但刀刃像被焊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又往前刺,刺不動。
往後拉,拉不動。
那把刀,就像長在李蝦仁手指間一樣。
李蝦仁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就這?”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蝦仁鬆開手指。
中年男人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他握著手裡的刀,看著李蝦仁,眼睛裡滿是恐懼。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子了。
不是一般的硬。
是那種他想都想不到的硬。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你到底是誰?”
李蝦仁看著他,慢慢走近一步。
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你不是想知道嗎?”李蝦仁說,“好,我告訴你。”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是來收債的。”
中年男人的臉更白了。
“收……收甚麼債?”
李蝦仁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兩個躺在地上呻吟的忍者,又看著這個渾身發抖的中年男人,突然問:
“你們日本人在中國,殺過多少人?”
中年男人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李蝦仁說,“南京,三十萬。旅順,兩萬。還有那些數不清的,一村一寨,一城一鎮,加起來,幾百萬。”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蝦仁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們日本人在中國,搶過多少東西?”
中年男人的腿開始發抖。
“我也不知道。”李蝦仁替他回答了,“數不清。文物,字畫,金銀珠寶,糧食,礦產,還有——”
他頓了頓。
“人命。”
中年男人的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跪在那裡,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蝦仁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你們欠的債,該還了。”
他抬起手。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拼命往後縮。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抓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不——!!!”
他的慘叫聲在客廳裡迴盪。
下一秒,那慘叫聲戛然而止。
李蝦仁收回手。
地上,只剩下一灘暗紅色的碎末。
他轉身,看向那兩個忍者。
那兩個人已經嚇傻了。一個趴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個靠在牆上,胸口塌陷,眼睛瞪得老大。
李蝦仁走過去。
“不……不要……”那個被鐵蒺藜紮成刺蝟的忍者拼命搖頭,“饒命……饒命……”
別墅客廳裡,瀰漫著血腥味和檀香味混合的詭異氣息。
那兩名忍者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個胸口塌陷,一個渾身扎滿了自己的鐵蒺藜。他們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動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像兩條瀕死的狗,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那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得像死人。他的額頭貼著地板,不敢抬頭,嘴裡不停地說著甚麼——用日語,含混不清,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唸經。
李蝦仁站在他們面前,低頭看著這三個廢物。
他的手裡,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把刀——就是從那個中年男人手裡奪過來的武士刀。刀身修長,刀鋒雪亮,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
他抬起刀,刀尖指著那個中年男人的腦袋。
“我問你,”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冷,“是誰讓你來搶那本醫書的?”
中年男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抬起頭,看著那把近在咫尺的刀尖,眼睛裡滿是恐懼。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甚麼,卻只發出嗚嗚的聲音。
“說。”
刀尖往前送了半寸,抵在他的額頭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面板,中年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我……”他的聲音沙啞,像破鑼一樣,“我說……我說……”
但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光。
那光,叫僥倖。
他低下頭,假裝在組織語言,實際上是在盤算著甚麼。
李蝦仁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看見了那道光。
他知道這個狗東西在想甚麼。
但他沒有點破。
他只是靜靜等著。
中年男人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東京……東京那邊……有人……有人想要……”
李蝦仁聽不下去了。
他的刀動了。
刀光一閃。
“咔嚓。”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是那個胸口塌陷的忍者。他趴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腦袋就和身體分了家。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旁邊那個中年男人一臉一身。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一縮,撞在牆上。他看著那顆還在地上滾動的人頭,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渾身抖得像篩糠。
李蝦仁的刀又動了。
“咔嚓。”
第二顆人頭滾落。
那個渾身扎滿鐵蒺藜的忍者,也變成了無頭屍體。
兩顆人頭,兩具屍體,兩灘鮮血。
客廳裡,血腥味更濃了。
李蝦仁提著還在滴血的刀,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縮在牆角,雙手抱著頭,嘴裡發出非人的嚎叫。
“不——!不——!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
李蝦仁蹲下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刀鋒冰涼,貼著他的面板。中年男人的嚎叫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說吧。”李蝦仁的聲音很平靜,“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中年男人拼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用盡最後的力氣,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甚麼都說!”
“是日本——是日本那邊的一個組織!叫‘東亞文化儲存會’!表面上是個文化組織,實際上背後有日本政府和財閥支援!”
“他們的目的,就是把中國的古籍、醫書、文物,全部弄走!能買的買,能偷的偷,能搶的搶!實在弄不走的,就毀掉!”
“特別是中醫的古籍!他們花了大價錢,在世界各地蒐集中醫的孤本、善本、祖傳秘方!就是為了——就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