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然後,我們可以慢慢來。用貿易,用投資,用文化交流,把他套住。讓他離不開我們,讓他離不開洋人的東西。等他一腳踩進來,再想拔出去,就難了。”
英國領事沉默了!!!
良久,他開口了:“你的意思是——先服軟,再慢慢收拾他???”
美國領事笑了,那笑容裡滿是算計:“服軟?不,這叫‘靈活外交’。我們英國人最擅長的,不就是這個嗎?”
英國領事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就這麼辦。明天,我們聯名給他發一份照會,要求就租界地位問題,進行正式談判!!!”
美國領事舉起酒杯:“為了大英帝國和美利堅合眾國的共同利益。”
英國領事也舉起酒杯:“為了——那個黃皮猴子,總有一天會跪在我們面前!!!”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密謀的同時,滬上的街頭,正在發生著一場他們看不見的變化!!!
許文強站在原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大門前,抬頭看著那棟三層高的歐式建築!!!
他的身後,站著三百多個兄弟。這些人,有的是他青幫的舊部,有的是從碼頭苦力裡挑出來的精壯,有的是主動投軍的年輕人。他們穿著清一色的新制服——灰色的上衣,黑色的長褲,腰間扎著皮帶,頭上戴著大簷帽!!!
和救國軍的正規軍不同,他們更像是——警察!!!
“強哥,”丁力湊過來,低聲問,“咱們真能行嗎。??”
許文強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怎麼,怕了?”
丁力撓撓頭:“不是怕..........就是以前都是躲著巡捕走,現在自己當巡捕,感覺怪怪的。”
許文強拍拍他的肩膀:“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那些巡捕,是洋人的狗,專門咬咱們。現在咱們當巡捕,是替老百姓看家護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兄弟:“都記住了——咱們現在是正式編制,吃的是大夏國的飯,穿的是大夏國的衣。誰要是敢像以前那些巡捕一樣欺負老百姓,別怪我不講兄弟情面。”
眾人齊聲應道:“記住了!!!”
許文強點點頭,大步走進巡捕房。
裡面,十幾個英國籍的巡官和印度巡捕,正被救國軍計程車兵看押著,蹲在角落裡,一個個垂頭喪氣!!!
一個穿著高階制服的英國人,看見許文強進來,猛地站起來,用生硬的中文喊道:“這是英國人的巡捕房!你沒有權力--------”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旁邊計程車兵一槍托砸在肚子上,慘叫一聲,又蹲了回去。
許文強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大廳中央,轉過身,面對著自己的兄弟們。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洪亮,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這座巡捕房,歸咱們了。”
“租界裡的治安,歸咱們管。”
“租界裡的案子,歸咱們審。”
“租界裡的洋人,也得遵守咱們的法律。”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
“洋鬼子犯法,和庶民同罪!”
兄弟們齊聲歡呼。
許文強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還有一件事,”他說,“李長官說了,咱們不是黑幫,是正式編制。從今天起,你們不是青幫的人,是大夏國滬上市警察局的警察。每個月有餉銀,死了有撫卹,幹得好有升遷。”
他看著那些兄弟眼中的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幹。讓那些洋鬼子看看,咱們中國人,也能管好自己的地盤。”
兄弟們再次歡呼起來。
那幾個蹲在角落裡的英國巡官,看著這一切,臉色慘白。
他們知道,那個屬於他們的時代,真的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一份正式的官方檔案,貼滿了滬上的大街小巷。
檔案上蓋著大夏國滬上軍管委員會的紅色大印,內容很簡單,卻每一個字都像驚雷:
“茲通告:
一、原公共租界巡捕房,自即日起由大夏國滬上市警察局接管。所有原巡捕房人員,凡願意繼續任職者,須接受審查並宣誓效忠大夏國;凡拒絕者,限期離境。
二、自即日起,租界內一切治安、司法、交通等事務,由大夏國滬上市警察局全權負責。
三、自即日起,租界內所有居民,不分國籍,一律遵守大夏國法律。洋人犯法,與庶民同罪。
四、任何膽敢挑釁、破壞、抗拒大夏國法律者,將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此告。
大夏國滬上軍管委員會”
檔案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整個租界就炸了鍋。
那些洋人,那些習慣了在租界裡為所欲為的洋人,看著那張通告,像看到世界末日一樣。
一個英國商人當場撕了通告,用腳踩,嘴裡罵著“黃皮猴子”。他剛踩了兩腳,兩個穿著新制服的警察就走過來,二話不說,把他按在地上,銬起來,拖進了巡捕房。
他的妻子尖叫著,喊著“我要向領事館抗議”,但沒人理她。
一個美國記者想拍照,被另一個警察攔住。他喊著“新聞自由”,那警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新聞自由?那也得遵守法律。你拍,我不攔你。但拍完了,該審查審查,該刪刪。不想拍?那就讓開。”
美國記者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神。
一個法國老太太,牽著她的寵物狗,試圖闖過剛剛設立的檢查站。她用法語罵著,用傘敲打著攔路的警察。那警察聽不懂法語,但他看懂了那表情。他伸出手,攔住她,用中文說:“檢查證件。”
老太太不幹,繼續罵,繼續敲。
警察嘆了口氣,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
兩分鐘後,一輛警車開過來,下來兩個女警。她們客客氣氣地把老太太請上車,連人帶狗,送到了法國領事館門口。
臨走前,一個女警對法國領事館的門衛說:“告訴你們領事,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送巡捕房。別指望我們還會送回來。”
門衛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那一天,租界裡的洋人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時代,真的變了。
那些曾經可以隨意欺壓中國人的特權,沒有了。
那些曾經可以無視中國法律的優越感,沒有了。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洋大人”,現在和所有人一樣,得排隊,得檢查證件,得遵守法律。
有人不服,有人抗議,有人試圖反抗。
但每當有人鬧事,就會有穿著灰色制服的警察出現,客客氣氣地請他到巡捕房“喝茶”。喝完了,再客客氣氣地送出來——如果他還識相的話。
如果不識相?
角落裡蹲著的那幾個英國巡官,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三天,英國領事館的照會送到了李蝦仁的桌上。
照會寫得很客氣,客氣得不像英國人寫的。大意是:大英帝國願意承認大夏國的既成事實,願意就建立正式外交關係進行談判,願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發展雙邊關係。作為回報,希望大夏國尊重既有的條約體系,承認租界的特殊地位。
隨照會一起送來的,還有美國領事的私人信函,措辭更加委婉,但意思一樣——咱們好好談談,甚麼都可以談。
李蝦仁把照會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笑了。
他把照會遞給身邊的謝晉元:“你看看。”
謝晉元看完,皺起眉頭:“長官,他們這是想——求和?”
“求和?”李蝦仁搖搖頭,“不,他們是想拖住我們。”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些正在巡邏的警察。
“他們知道,硬來打不過我們。所以想換個辦法,用談判拖住我們,用貿易套住我們,用外交拴住我們。等我們一腳踩進去,再想拔出來,就難了。”
謝晉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李蝦仁轉過身,看著那份照會,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告訴他們——”他說,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鐵釘,“談判可以。但前提是,他們得先承認一個事實。”
“甚麼事實?”
李蝦仁一字一頓地說:
“租界,是中國的地盤。他們,只是租客。租客,得聽房東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
“想談?可以。先把軍艦撤了,把軍隊撤了,把那些‘治外法權’廢了。然後,咱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談。談甚麼?談他們怎麼撤乾淨,談他們怎麼賠款,談他們怎麼為這百年來的罪行道歉。”
謝晉元的眼睛亮了。
李蝦仁走到桌邊,拿起筆,在那份照會背面寫了幾個字,遞給通訊兵:
“照此回覆。”
通訊兵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要談可以。先跪下來,認罪。”
三天後,英國領事館和美國領事館,同時收到了這份回覆。
英國領事看著那幾個字,臉色鐵青,手在發抖。
美國領事看著那幾個字,沉默了很久,然後苦笑了一下,把那張紙扔進了壁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