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你們是貪!貪鬼子的錢!貪鬼子的勢!貪鬼子的好處!”
那些漢奸們哭喊得更兇了,但李蝦仁不再看他們。
他轉過身,面對廣場上的百姓。
“鄉親們,”他的聲音沉穩下來,卻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意,“這些賣國賊,該怎麼處置?”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殺!”
“殺了他們!”
“千刀萬剮!”
李蝦仁點點頭。
“好。”
他轉過身,對著那些漢奸,一字一頓地說:
“寫下他們的罪行,明正典刑。把這些王八蛋——”
他頓了頓,聲音像驚雷炸響:
“給我吊死在旗杆上!”
那些漢奸們瞬間崩潰了。
有人直接昏死過去,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有人拼命掙扎,被繩子勒得手腕流血,卻還在拼命扭動。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磕得滿臉是血,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饒命”。
那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像殺豬一樣叫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們——”
那個瘦子已經徹底失禁了,騷臭味燻得周圍計程車兵直皺眉。他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吐著白沫,眼睛翻白。
那個老頭雙腿一軟,直接跪下去,老淚縱橫,對著李蝦仁的方向不停磕頭:“老夫知錯了!老夫知錯了!求李長官開恩!開恩啊!”
但沒有人理會他們。
士兵們衝上去,把那些還在掙扎的漢奸按住,把那些昏死的漢奸拖起來。一塊塊木牌掛在他們的脖子上,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他們的罪行:
“漢奸錢富貴,出賣抗日誌士七人,死罪。”
“漢奸李德勝,為日軍蒐集情報,死罪。”
“漢奸王老六,參與強徵勞工,死罪。”
一塊塊木牌,一條條罪行,一個個死罪。
那些漢奸看著脖子上的木牌,看著上面那些字,有人直接昏過去,有人拼命想扯掉木牌,卻被繩子勒得更緊。
廣場周圍,豎起了幾十根高高的木樁。每根木樁上都垂著繩索,繩索的一端套著活結,在風中輕輕晃動。
那些活結,像死神的眼睛,盯著每一個漢奸。
第一批漢奸被押到木樁前。
那是錢富貴——那個胖子。
他被兩個士兵架著,渾身癱軟,站都站不住。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盯著那個晃動的活結,嘴裡發出非人的嚎叫:
“不——!不——!求求你們——!我不想死——!”
士兵把他的頭按進活結,拉緊。
他的嚎叫變成了窒息的聲音,身體劇烈扭動著,雙腿亂蹬。他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舌頭伸出來老長,眼睛瞪得像要爆出來。
一分多鐘後,他不動了。
屍體在風中輕輕晃動,脖子上的木牌晃來晃去,上面的字清晰可見。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殺得好!”
“下一個!”
“讓這些狗漢奸都看看!”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一個接一個漢奸被押上去,一個接一個被套進活結。有人在最後關頭拼命掙扎,咬得士兵的手鮮血直流;有人癱軟得像一攤爛泥,被抬著塞進活結;有人瘋狂大笑,喊著“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可當活結套上脖子時,他的笑聲就變成了慘叫。
那個瘦子被拖上去的時候,已經徹底瘋了。他嘴裡不停說著胡話,一會兒喊媽媽,一會兒喊饒命,一會兒嘿嘿傻笑。士兵把他塞進活結,他還在笑,直到笑聲變成窒息的聲音,變成最後的抽搐。
那個老頭被押上去的時候,已經走不動了。他跪在地上,對著每一個方向磕頭,對著李蝦仁的方向磕頭,對著百姓的方向磕頭,對著那些死去的漢奸屍體磕頭。他的額頭磕得血肉模糊,嘴裡不停唸叨著:“我有罪……我有罪……我該死……我該死……”
士兵等得不耐煩了,一把把他拎起來,塞進活結。
他在風中晃動著,像個破爛的木偶。
整整四百八十個人。
整整四百八十根木樁。
整整四百八十具屍體,在風中晃動,像一片恐怖的森林。
每一個屍體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他們的罪行。
廣場上的百姓,從最初的憤怒,到中間的沉默,到最後,有人開始流淚。
不是為那些漢奸流淚——那些狗東西死一萬次都不夠。
是為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流淚。
是為那些被出賣的志士、被強徵的勞工、被搶劫的百姓流淚。
是為終於有人替他們討回公道流淚。
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走到一根木樁前,看著上面那具屍體。那是曾經在她家附近耀武揚威的一個黑幫小頭目,曾經帶著日本人搶走了她家最後一點糧食。
她舉起手裡的石頭,砸向那具屍體。
“狗漢奸!”
石頭砸在屍體上,發出悶響。
又一個年輕人衝上來,扔出一個臭雞蛋。
“賣國賊!”
更多的人湧上來,臭雞蛋、爛菜葉、石頭,雨點一樣砸向那些屍體。
那些屍體在風中晃動著,承受著百姓的怒火。
李蝦仁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光。
謝晉元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長官,都處理完了。”
李蝦仁點點頭。
他看著那些晃動的屍體,看著那些憤怒的百姓,看著那些遠遠圍觀的洋人。
“傳令,”他說,“把這些屍體掛三天。讓所有人都看看,當漢奸是甚麼下場。”
“是!”
李蝦仁轉身,向高臺下走去。
走出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那片“森林”上。那些晃動的屍體,那些飄蕩的木牌,那些還在憤怒的百姓,組成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身後,不知是誰帶頭,開始喊起來:
“救國軍萬歲!”
“大夏國萬歲!”
“殺光漢奸!”
“殺光賣國賊!”
喊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像驚雷,像海嘯,在廣場上空炸開。
那些晃動的屍體,在喊聲中輕輕搖擺,像一群無聲的舞者。
那些木牌上的字,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漢奸。”
“賣國賊。”
“死罪。”
三天後,那些屍體被放下來,埋進了亂葬崗。
但那片“森林”,永遠留在了滬上人的記憶裡。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當漢奸。
再也沒有人敢跟小鬼子曖昧不清。
再也沒有人敢吃裡扒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李蝦仁說到做到。
那些晃動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滬上,車窗緊閉,裡面的人卻忍不住掀起窗簾的一角,向外張望。
那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高階參議,姓周,名懷遠,字伯安。此人是蔣介石侍從室的人,專門負責處理各類“特殊事務”。他此行的任務,是帶著一份委任狀,來見一個人——李蝦仁。
三天前,當第三師團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到南京時,整個國民政府都震動了。
兩天前,當英國艦隊被擊沉、繳獲的訊息傳來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天前,當那三百七十五顆人頭壘成的京觀的照片擺在蔣介石的辦公桌上時,蔣介石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鐘,然後只說了一句話:“這個人,要麼為我所用,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
周懷遠知道那個“要麼”後面是甚麼。
但現在,當他透過車窗,看到滬上的街道時,他的信心開始動搖了。
街道兩旁,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崗哨。站崗計程車兵穿著筆挺的軍裝,端著那種他從沒見過的步槍,眼神銳利得像鷹。
街道上,巡邏的裝甲車隆隆駛過,車頂的機槍指向天空。百姓們走在路上,臉上沒有畏懼,只有一種周懷遠從未在國人臉上見過的神情——那是底氣,是安全感,是知道自己被保護著的感覺。
遠處,黃浦江上,幾艘巨大的軍艦靜靜停泊著。桅杆上飄揚著紅色的旗幟,那是大夏國的旗。
周懷遠認出了其中一艘——“伊麗莎白女王”號。那是英國海軍的驕傲,此刻卻安安靜靜地停在這裡,像個聽話的孩子。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轎車在一個軍營門口停下。
周懷遠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裝,向門口計程車兵出示了證件。
士兵看了看,面無表情地說:“等著。”
周懷遠等了足足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裡,他看見一輛又一輛裝甲車進出營地,看見一隊又一隊士兵列隊跑過,看見一架直升機從頭頂呼嘯而過,懸停在遠處的停機坪上。
他的腿有點軟。
終於,一個軍官走出來,對他點點頭:“跟我來。”
周懷遠跟著那軍官走進軍營,穿過操場,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
“李長官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周懷遠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房間裡很簡樸。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符號,箭頭指向西方-------那是日軍兩路大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