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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第1014章 竹上登苦等十六年

2026-05-17 作者:一等錦鯉66

竹上登今年五十九歲。今年已無可能。若此時不悄然佈局、積蓄勢能,待到四年後,他已六十三歲。

倘若屆時仍未登頂,便只能再等四年。

要麼盼著那時由自民黨出身的首相下臺,好順勢接班。

可接班這事,光有念頭沒用,得有人捧、有勢力撐腰。手裡沒幾桿槍,誰認你當頭兒?

眼下竹上登還被田中角榮壓著,連黨內自主權都攥不牢,更別說統領一派了,拿甚麼去跟別的派閥掰手腕?

竹上登上不去,他這個徒弟自然也難被推到臺前——別人不願押注一個還沒站穩腳跟的繼承人,這直接卡住了他的仕途命門。

他今年四十六歲,在同齡國會議員裡,升遷速度已算偏慢;而他的恩師竹上登,同樣年紀時早已入閣任職。

時不我待,他必須搶在風口轉向之前動手佈局!

倘若能拉來野村證券公司這種量級的企業背書——不用幾十家,哪怕三五家肯死心塌地支援竹上登,就能讓他的根基厚實一大截,也有資本去結交盟友、安插心腹、打磨嫡系力量。

良久……

小淵惠三的思緒漸漸理順,心緒也沉靜下來。

他抬手扶正眼鏡,神情肅然,轉向純平日向:“純平君,您和您朋友的意思,我會一字不差轉達給竹上君。”

純平日向微微一笑,輕輕點頭:“小淵君,有勞了。”

說完,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兩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印的是衛星加密直撥電話。”

“您或小淵君,隨時可用這個號碼找我。”

小淵惠三雙手接過,鄭重道:“好,多謝!”

“這是我的名片!”

他將名片妥帖收進左胸內袋,又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名片,雙手奉上:“純平君,請收下。”

……

散席後,純平日向返家,即刻撥通加密線路,向秦迪詳述當晚情形。

小淵惠三則徹夜未眠,反覆推演;次日上班途中仍在琢磨,直到午後才把脈絡徹底釐清。

當晚,他提著幾盒當季水果與兩樣小禮,登門拜訪居家休養的竹上登。

“老師,我來了!”

“還帶甚麼禮?快進來坐!”

竹上登一見愛徒登門,娃娃臉上頓時綻開笑意,忙招呼他入座。

“最近工作壓力重不重?”

“有沒有遇上棘手的事?”

等小淵惠三落座,竹上登關切地問。

小淵惠三搖搖頭:“老師,壓力尚可,我也在實務中有所長進。眼下雖有些難題,但自己還能扛得住。”

竹上登聽罷,眉宇舒展,笑呵呵道:“這就對了!你底子紮實,只要穩住心神往下走,將來超過我,是板上釘釘的事。”

小淵惠三連忙欠身:“老師永遠是我前行的燈塔,我只願緊隨您身後,受您點撥。”

竹上登嘴上佯裝不悅,眼裡卻閃著光:“這話不對——你真比我強了,才說明我教得值!”

……

寒暄片刻後,竹上登主動切入正題:“惠三,你說有要緊事要講?是甚麼?”

小淵惠三神色一斂,深吸一口氣,聲音低而清晰:“老師,昨晚野村證券總裁純平日向邀我共進晚餐,談了很久。”

野村證券公司!

竹上登眉頭微蹙,臉色頓時凝重起來,略一沉吟,便問道:“是純平日向個人的意思,還是牽涉三和財團?”

他對日本六大財團及核心家族素有研究,尤以六大財團動向為重。

他清楚得很:戰後天皇遭歐美架空,皇室權力幾近歸零,政壇早已演變為財團主導的棋局——沒有資本輸血的政客,連內閣門檻都跨不進去。

這些年,他一直在爭取某家財團的全力扶持,卻始終未能如願;那些資源,幾乎全流向了派系大佬田中角榮。

而三和財團眼下力挺三木派,如今突然繞過派首,徑直接觸小淵惠三……莫非……

念頭剛起,小淵惠三的聲音已冷靜響起,瞬間澆滅了他的所有揣測。

小淵惠三輕輕搖頭:“昨夜他半個字都沒提三和財團,只點了野村證券公司。”

竹上登聞言,神色一黯。

一家野村證券,跟整個三和財團,分量天差地別……

“純平日向真正想幹甚麼?”

語氣裡透著幾分倦意,問得也鬆了些。

可小淵惠三下一句,又讓他脊背一挺。

“老師,他是託我帶話——野村證券,連同幾家尚未點名的企業,手頭握有不少資源,眼下正認真評估合作可能。”

“具體是哪些?他沒細講。只反覆強調一點:這些資源,遠超我們眼下能想到的邊界。”

“遠超想象……”

竹上登眼皮微垂,唇齒間慢慢碾過這四個字。眼雖半闔,眸底卻像有火苗悄然竄起。

野村證券,加上那些藏在暗處的同行——這是要真刀真槍殺進政壇了。而他們挑中的人,偏偏是他這個既無財閥撐腰、也無山頭坐鎮的孤身政客。

他靜默良久,才把心頭翻湧的熱流壓下去,聲音沉穩下來:“還有呢?純平日向還說了甚麼?一句不漏,全告訴我。”

“是!”

“他說,清楚您如今處境微妙——困在田中派裡,難有施展空間;若想掙脫束縛,非得有實打實的後盾不可。”

“他還特意提了年底的眾議院大選。講得很直:這次若失手,下一次,就得再熬整整四年。”

“最後,他交給我兩張私人名片。上面印著他的衛星加密座機號,說無論您或我有急事,隨時可撥。”

話音未落,小淵惠三已從西裝內袋取出名片,雙手遞上。竹上登一把接住,指尖微頓。

他盯著那張素淨卡片看了幾秒——僅一個名字,一個號碼。隨後輕輕擱在案角。動作輕,卻鄭重得像放下一枚砝碼。

稍頃,他抬眼望向一直垂手靜立的小淵惠三:“惠三,你自己的想法呢?”

這問法,他早習以為常。小淵惠三略一頷首,將徹夜推演、白日覆盤的判斷如實道來:“老師,依我看,純平日向背後那股力量,確有扶您上位之意,也想與您結成深度繫結。”

“但他們留著餘地,沒拍板定音——擺明是等您先伸手,主動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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