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28章 張口要傳國玉璽

2026-04-05 作者:傲遷

每一步踏出,皆如山嶽移位,氣場碾壓全場。

楚雲舟默默看著走近的嬴政,不得不承認——無論是李世民的沉毅,還是大明正德帝的疏狂,在這份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片刻後,嬴政停步於李淳風身前,竟鄭重躬身,雙手疊於腹前,低聲道:

“寡人,見過先生。”

“嗯?”

望著深深俯首行弟子禮的嬴政,再瞥向他身前靜立的李淳風,曲非煙與憐星等人頓時怔住,目光齊刷刷釘在李淳風身上,滿臉錯愕。

楚雲舟卻面色沉靜,波瀾不驚。

李淳風踏足九州已滿兩百年。

而鬼谷派在此地暗中鋪陳、織網、紮根,更已綿延千年之久。

千年佈局,層層滲透,鬼谷一脈在大秦境內的根基,早已如老樹盤根、深不可測。

莫說嬴政本就是李淳風親授的入室弟子,就算李淳風隨口道一句——滿朝朱紫盡出鬼谷門下,楚雲舟也絕不會挑眉半分。

待嬴政起身,李淳風抬手輕揮,隨即轉向他,從容引薦:“這位,便是為師早先與你提過的那位前輩——楚雲舟,楚公子。”

嬴政聞聲轉眸,目光如電,直落楚雲舟面上。

視線觸及那張清俊絕倫、毫無煙火氣的年輕臉龐時,他瞳孔微縮,眸底驟然掠過一道銳利寒芒,旋即略一頷首,聲音低沉而穩:“寡人,見過楚公子。”

楚雲舟含笑點頭,姿態謙和卻不失氣度。

稍頓片刻,在李淳風無聲的注視下,他徐徐開口:“此番登門,原為兩事。如今看來,頭一件,已不必多言。”

話音未落,嬴政與李淳風皆神色不動,顯然心知其所指。

楚雲舟唇角微揚,繼而道:“第二件——在下想請秦皇陛下,將大秦傳國玉璽,借觀片刻。”

語畢,李淳風眼中疑雲非但未散,反而愈濃;而嬴政眉峰當場一蹙,額角青筋隱隱一跳。

可只是一瞬,他便垂眸壓下翻湧的情緒,側目望向李淳風。

見師父微微頷首,他才斂容應聲:“楚公子稍候。”

言罷轉身,步履沉穩地回到龍案前,掀開案上那隻烏木匣蓋——一方溫潤生光的玉璽赫然顯露。

玉質似凝脂,通體瑩白無瑕;璽身環雕“雙龍戲珠”,栩栩如生;印面篆書八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筆鋒遒勁;璽底三道浪紋起伏有致——內細外粗,雙線夾波,分明是“日照滄海,雙龍騰躍”之意。

嬴政託璽而回,雙手奉至楚雲舟面前:“楚公子,請。”

“有勞陛下。”

楚雲舟語氣誠懇,伸手接過。

指尖觸到玉璽剎那,他掌心一沉,微涼而厚實的質感順指而上。他眉梢微揚,體內精神力與天地元氣悄然奔湧,雙瞳深處倏然浮起一縷金芒。

《天人望氣術》運轉之下,掌中玉璽內部,赫然漾開一團沉鬱磅礴的紫光——光韻流轉,氣息純正,色澤質地,竟與他系統揹包裡那枚龍脈伴生石嚴絲合縫!

答案昭然若揭:此璽,亦由龍脈伴生石所琢。

換言之,九州龍脈,確為紫薇龍脈無疑。

楚雲舟唇邊終於漫開一抹真切笑意。

“這一趟,值了。”

水母陰姬與曲非煙幾人捕捉到他嘴角那抹笑意,彼此飛快交換一眼,心頭懸石轟然落地。

隨即,幾人目光齊齊聚於楚雲舟掌中玉璽,眼底精光灼灼。

坊間傳言,大秦傳國玉璽,乃李斯遣匠人遍尋色近和氏璧之玉,依樣雕成。

誰曾料到,這被世人當作贗品摹本的寶物,竟與和氏璧同源同根,俱是龍脈所孕、天地所鐘的伴生奇石!

確認玉璽真身後,楚雲舟目光輕抬,不疾不徐落在嬴政臉上。

嬴政迎著他的視線,不避不讓,目光沉靜如古井。

楚雲舟心底微哂,開口時語調依舊平和:“此璽於在下頗有助益——不知陛下,可願割愛?”

嬴政眸光驟然一凜,瞳仁深處似有寒刃出鞘。

他略作沉吟,聲線低緩卻字字如鐵:“楚公子既知此乃我大秦鎮國之璽,仍問出此言……寡人倒想聽聽,你盼我如何作答?”

聲音入耳,楚雲舟唇角微揚,笑意清淺卻不輕浮。

旋即開口:“若在下願以痊癒秦皇陛下之軀為約呢?”

“嗯?”

嬴政眉峰一蹙,面色驟然凝住;李淳風亦是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

片刻沉寂後,嬴政緩緩道:“楚公子此話,寡人不解其意。”

見他裝聾作啞,楚雲舟神色未動,語調平緩如溪水淌過青石:“自古君王肩扛山河,國勢越盛,君心越疲。如今六國歸一,大秦鐵騎雖雄,百業卻如初春新土,亟待深耕。”

“更別提朝野內外,六國殘黨暗流湧動,樁樁件件,皆需陛下親斷、親察、親決——日日伏案至漏盡更殘,豈是尋常人能撐得住的?”

“眼下陛下早已元氣大虧,面色雖如常,可每至丑時入夢,必汗透重衣、唇裂舌燥,喉間似有焦炭灼燒。”

話音稍頓,他目光沉靜掃過嬴政手腕處隱約泛青的筋絡:“本非絕症,調息靜養數月便可迴轉。偏生這些年,那些方士奉上的金丹玉露裡,裹著鉛汞之毒,摻著五石散烈性——一時神清氣爽,實則抽髓燃血。”

“如今陛下氣血枯竭已深,臟腑早被丹毒蝕出裂痕。照這般下去,六年,便是天命所限。”

在楚雲舟神識之中,嬴政不過宗師境中期,根基尚穩,卻如一座精雕細琢的玉樓,內裡樑柱早已被蟲蛀空。

連公子羽那等天人境高手,面對真元透支都束手無策,何況一介凡軀帝王?再加鉛汞盤踞、五石蝕骨,本源潰散之態,已近膏肓。尋常醫者望之,唯餘搖頭。

嬴政心頭如遭重錘猛擊,悶得發疼。

他雖已併吞八荒,可朝中積弊未肅,邊關烽煙未熄,登基以來,大小奏章皆由他硃批親裁——每日堆疊如山的竹簡,須兩名宦官合力抬進宮門。

這本是帝王本分,他從不言苦。

真正令他脊背發寒的,是楚雲舟字字如刀,剖開他藏得最深的隱疾:夜半驚醒、冷汗浸衾、喉中乾澀如砂紙刮過……這些事,他從未對任何人吐露半句。

更可怕的是,連他自己都未曾細想——那些耗費千金、徵調萬人煉就的“長生丹”,竟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柴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