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樣短的時間裡,僅憑這點資訊,他便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甚至一些思路,是東方不敗自己都未曾想到的。
這份敏銳和洞察力,已經足以說明很多事。
對東方不敗來說,楚雲舟越出色,她反倒越欣慰。
稍後,她微微點頭,隨即身形一動,輕飄飄地掠出院子。
目標,顯然是去找日月神教的弟子。
等她離開後,曲非煙學著楚雲舟的模樣,手託下巴道:“唉,江湖真是麻煩,查來查去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用。”
楚雲舟語氣懶洋洋地回:“所以啊,沒事就少折騰點,多練練功,早點變強,以後有甚麼事讓你去解決。”
曲非煙嘟嘴反駁:“公子自己最不愛動還說別人。”
楚雲舟聞言,抬手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我是公子,當然可以不動手,哪有讓公子出手的道理?”
她摸著腦袋,翻了個白眼,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
第二天。
清早。
陽光剛灑進院子時,東方不敗與邀月已經站在院中靜修。
真氣在她們體內流轉,周身氣息也隨之起伏。
在晨光映照下,兩位絕世佳人更添光彩,宛如畫中人。
洗漱完畢後,楚雲舟也坐在院中,沐浴著晨光,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不得不承認,男人的滿足感,有時候真的來得簡單又直接。
就像現在的楚雲舟,只是坐著看看,就很滿足。
楚雲舟的目光在邀月那冷若冰霜的身影與東方不敗一身紅衣下英姿颯爽的氣場之間來回切換。
才剛清晨,心頭卻早已輕快起來。
用過早飯後,楚雲舟朝三女說了句便出門而去,腳步從容。
一個時辰過去,楚雲舟推門而入,身後工匠們扛著各類物件緊隨其後,在他的引導下往院後走。
除了一捆捆紮結實的竹筒,還有幾口由精鐵打造的大桶,以及鐵板之類。
看著這些物件,就連曲非煙都露出疑惑神色,更別提東方不敗與邀月了。
工匠們一忙就是到下午申時末。
待一切收拾妥當,楚雲舟將工錢結清後送走他們,轉身走向後院,三女也紛紛跟上。
踏入後院那一刻,三女便察覺到不同。
原本那口用於泡澡的池子,四周多出四堵矮牆,高約半丈。
牆邊放著捆紮好的竹筒,另一端插在院角水井中。
旁邊是一塊鐵製葉片,連線著一個以竹製結構為主的抽水裝置。
曲非煙依著楚雲舟指示,抬手一掌擊在鐵葉片上,掌風帶動風力,葉片緩緩轉動。
隨著抽水裝置啟動,井水順著竹筒被抽上來,匯入灶邊的鐵桶中。
“居然能這樣操作?”
看著井水經由竹筒流入鐵桶,曲非煙滿臉驚訝。
她指著鐵桶問:“公子是打算用這個方式把水從井裡抽出來,加熱後再送入池子裡?”
楚雲舟應聲點頭:“大體是這樣。”
原本他還在想用人力壓水的方式,但如今在場之人皆身懷絕技,自然不必拘泥於原始方式。
改成風力驅動,也能達到效果。
好在這些裝置構造簡單,做起來不算複雜。
其中最耗時的,還是訂製那些鐵桶。
待柴火取來後,楚雲舟讓東方不敗持續推動鐵片旋轉。
隨著爐火升騰,鐵桶裡的水溫也慢慢上升。
楚雲舟將靠在池邊的竹筒一端輕輕一抽,金屬片滑出,清水隨即從竹筒裡緩緩流入池中。水流撞擊池底,泛起一陣陣輕柔的水霧,繚繞升騰。
曲非煙看著這一幕,眼中浮現出驚喜的神色。
東方不敗從池中收回目光,轉向楚雲舟道:“你今天一整天就為了裝這個?”
楚雲舟微微一笑:“差不多吧。”
看著他臉上那輕鬆的模樣,東方不敗也不禁嘴角輕揚,心裡莫名覺得有趣。
說他懶吧,他能坐在院子裡一整天不動彈;說他勤快吧,為了這麼個小玩意兒能折騰上一整天。
不過,看著池中熱水漸漸增多,東方不敗的心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夜晚,吃過晚飯後,為了接下來的事,東方不敗、邀月和曲非煙三人做起事來都快了不少。
三人走進後院時,庭院已被一盞盞燈籠照得明亮通透。
池水已經注到八分滿,竹筒流入池中的水變小了,水霧也漸漸淡了下來。
望著池中暖意氤氳的水面,曲非煙再次露出興奮的神色。
可她剛想上前,卻見楚雲舟抱著一個酒罈和幾件衣物走入了後院。
見狀,曲非煙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公子,你不會也想跟我們一起泡吧?”
說著,她下意識地拽了拽衣領,眼神中透出一絲戒備。
她話音剛落,東方不敗與邀月的目光也齊刷刷落在楚雲舟身上。
東方不敗神色輕鬆,眼神裡甚至帶著點好奇;邀月則眉頭微蹙,但當她目光落在楚雲舟身上,看到他那張臉時,又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沉默不語。
楚雲舟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放心,我在池子里加了個簾子。”
聽到這句話,曲非煙才稍稍放鬆:“那還好。”
楚雲舟沒好氣地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想甚麼呢,年紀小小,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曲非煙嘟了嘟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隨後她目光落在楚雲舟懷中的酒罈上,疑惑地問:“公子,你拿酒來做甚麼?”
“光泡著太無聊,加點東西進去。”楚雲舟答道。
“可是……”曲非煙皺眉,“這樣泡完一身酒味怎麼辦?”
楚雲舟瞥了她一眼:“哪來這麼多問題,待會你就知道了。”
楚雲舟話音剛落,便拎著酒罈踏入池中。其他幾人見狀,也陸續跟著進去。
穿過外圍石牆,走到池邊時,曲非煙等人這才發現,池內果然如他所說,被一張白色簾布隔成了兩部分。
楚雲舟站在池邊,開啟酒罈,將其中一半酒液倒入池中。清透的池水頃刻間泛出淺紅。
他隨後又撒入一些藥粉,水汽之中漸漸瀰漫出濃烈的香氣,混著酒意,四散開來。
香氣漸濃之時,楚雲舟才拎著酒罈後退幾步,語氣隨意地說道:
“一起泡也行,要是不習慣,也可以分開。”
話音落下,他掀開簾布,走入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