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冷冷地瞪向邀月,聲音透寒:“觀棋不語真君子,你不懂?”
邀月冷哼一聲回應:“本座只是看不慣蠢人罷了。十盤全輸,一勝未得。”
聽了這話,東方不敗微微眯眼。
她將手中棋子擲回棋盒,隨手一推,將棋盤直接推向邀月,冷笑道:“有本事你贏給本教主看。”
邀月毫不退讓:“來就來,本座還怕你不成?”
可她尚未落子,東方不敗便忽然開口:“對了,我們這棋可不是白下的,某人輸了可別哭鼻子。”
邀月挑眉:“本座會輸不起?”
隨即,她問:“說吧,賭甚麼?”
東方不敗起身,從房中拿出一個木盒,裡面整整齊齊貼著她這幾日輸棋時貼在額頭上的紙條。
“輸了貼這個在額頭上,還得負責明日所有人的衣物清洗。”
聽她這麼一說,邀月嗤笑出聲:“就這?”
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東方不敗嘴角冷笑更深,抬眼道:“那就開始吧!”
邀月沒再多言,拿起一顆棋子,直接落下棋盤。
東方不敗站在對面,見狀輕輕抬手,指尖一挑,一顆棋子順勢躍入棋盤。
一邊是這段時間勤學苦練,夜夜研讀棋譜。
一邊則是剛剛接觸五子棋不久。
實力差距一眼便知。
不過半炷香時間,邀月的額頭上已然貼滿紙條,她那冷若冰霜的容顏也被遮了個嚴實。
儘管臉被擋住,但從她劇烈起伏的胸口便能看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藏在袖中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顯然已是怒極。
一旁的東方不敗,接連取勝之下,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她微微側目,望向邀月,嘴角揚起,“呵,還以為有多厲害,不過是嘴上功夫罷了。”
話音剛落,邀月輕哼一聲,身影一閃,直接退回房中。
直到這時,東方不敗才滿意地輕哼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飲了一口。
可當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楚雲舟,發現他臉上掛著笑意時,不禁皺眉開口:“你笑甚麼?”
楚雲舟笑了笑,語氣輕鬆,“沒甚麼,只是覺得你今天,比平常更有趣了些。”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也多了點可愛。”
“嗯?”
聽到“可愛”這個詞,東方不敗怔了一下。
片刻後,她冷哼一聲,像是對這個詞有些不以為然。
可隨著她再次輕抿一口酒,卻發現這酒,似乎比平時更甜了幾分。
就在三人享受著夜色、小酌談笑之際,東方不敗忽然身形一頓,似察覺到甚麼,立刻起身,朝著院外疾掠而去。
對此,楚雲舟與曲非煙早已習以為常,並未多加理會。
可幾十個呼吸後,剛出門的東方不敗又迅速折返,重新落座前,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楚雲舟,低聲說道:“李德全死了。”
“嗯?”
此話一出,楚雲舟與曲非煙皆神情一變。
東方不敗繼續說道:“出門前,考慮到昨日那具屍身身份未明,我讓李德全準備畫出畫像。”
“我剛剛接到神教弟子回報,李德全的屍體在半個時辰前被家人發現,行兇者在傷了我神教弟子後,從北城門離開。”
楚雲舟聽完東方不敗的話,眉頭微微一動。
一旁的曲非煙開口道:“昨天那具屍體剛出問題,今天李德全就被處理了,這麼說來,動手的人一直在暗處觀察?”
東方不敗點頭,“應該是。”
他輕輕搖頭,目光落在楚雲舟身上。
楚雲舟沉吟片刻後問:“死因是甚麼?”
“一刀封喉,對方用刀,修為在先天境後期。”東方不敗頓了頓,“據受傷的弟子描述,那人動作乾脆利落。”
楚雲舟摸了摸下巴,“先天境後期的刀客?這麼說,這是在釋放某種訊號?”
曲非煙看向他,“公子說的訊號是指?”
東方不敗冷聲道:“以那人的實力,殺李德全輕而易舉,但他偏偏在得手後還順手傷了我日月神教的弟子,然後從北城門大搖大擺離開,這種做法,擺明了就是要我們注意到。”
曲非煙聽到這裡,慢慢明白了其中意味。
她若有所思道:“是啊,先天境後期的高手,別說李德全,就算是我神教的長老也未必能應對。”
“可那人對神教弟子只是打傷,沒有下死手,殺完人還特意從北城門走,看起來更像是故意暴露行蹤。”
東方不敗望向楚雲舟,“你怎麼看?”
楚雲舟聳聳肩,“人已經跑了,還能怎樣?”
曲非煙接著問:“但之前不是從闖入李德全家的那個人身上找到了一塊令牌嗎?如果東方姐姐能查出這令牌的來歷,是不是就能知道背後是誰在佈局?”
楚雲舟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既然能在一天之內查到李掌櫃,說明那塊令牌確實有點作用。”
“但如今這位用刀的高手早在昨天就在渝水城內,既然他清楚李德全今日會帶我們去看屍體,卻依舊選擇動手,那你覺得,那塊令牌還能查出多少真實的東西?”
“要麼,這塊令牌根本查不出甚麼。”
“要麼,它就是對方故意留給我們追查的線索。”
曲非煙聽了,輕嘆一聲,“也對。昨天李德全來見公子時,那屍體一直放在李德全家,沒人處理,這段時間,對方想做甚麼手腳都很容易。”
東方不敗聽完楚雲舟分析,眉頭微皺,“是故意佈下的陷阱?”
曲非煙在旁接著道:“也有可能是故意留下的陷阱,好讓東方姐姐你去追查。”
等兩人說完,楚雲舟一手撐著臉,慢悠悠開口:“該查就查,但沒搞明白前別輕舉妄動,別成了別人的棋子。”
說完,他便沒再繼續。
東方不敗本就聰慧過人,有些事一點就透,不需要多言。
而目前掌握的資訊,也確實沒有更多可挖掘的線索。
楚雲舟寥寥數語,卻讓東方不敗心中泛起了更多思量。
她目光微轉,落在一旁神色隨意的楚雲舟身上,眼中浮現出些許意外。
關於李德全的事,幾人掌握的情報差不多是同步的。
楚雲舟並不比她們多知道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