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舟淡淡回了一句:“應該是。”
東方不敗這幾日每次踏進院子,身上氣息翻湧,血氣未定,明顯剛經歷一番惡戰。
如今的渝水城裡,恐怕也找不出第三個宗師境的人物了。
這三天裡,能與東方不敗正面交手的,除了邀月宮主,別無他人。
當楚雲舟確認了這個推測後,曲非煙滿臉疑惑:“東方姐姐為何會跟移花宮起衝突?”
移花宮是大明境內頂尖的勢力之一,弟子過萬。
宮中甚至有天人境強者坐鎮。
這般實力與底蘊,遠非普通江湖門派可比。
作為移花宮的大宮主,邀月的身份地位極高。
朝中權臣、皇族子弟,大多不敢輕易招惹。
相較於其他頂級勢力,江湖中人普遍認為,移花宮與神水宮更加難以應付。
道理很簡單。
像武當、少林這樣的門派,遇事至少還會講些道理,顧些名聲。
而移花宮和神水宮則不同。
兩派門下全是女子。
誰指望女人講道理?
女子向來記仇,報復心極重。
江湖中一旦得罪了這兩個勢力,往往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比如十二星相,當初不過是劫了一次西南江湖幫派獻給移花宮的供奉,就被移花宮下了追殺令。
十年過去,十二人個個身懷先天境實力,卻只能四處逃竄,不敢久留一地。
每劫一次商隊就換一個地方,只為躲避移花宮的追殺。
由此可見,若被邀月盯上,對東方不敗和日月神教來說,都不是好事。
東方不敗行事霸道,但並不魯莽。
不會無故與頂級勢力為敵。
聽曲非煙說完,楚雲舟緩緩開口:“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曲非煙又問:“會不會和昨夜死的那個男人背後的勢力有關?”
楚雲舟看著她皺眉思索的模樣,淡淡道:“別白費力氣了。若憑這點線索你能查出來,東方和移花宮早就知道了。”
“現在最該關注的不是那個死人,而是敵人已經找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曲非煙一拍腦門:“對啊!要是這事處理不好,不僅東方姐姐,連整個日月神教都會陷入麻煩。”
曲非煙的話剛說完,旁邊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甚麼倒黴?”
聽到這聲音,曲非煙猛地回頭。
只見東方不敗不知何時已回到院中,正盯著院子裡擺滿的花草看。
“你回來了?”
看到東方不敗的一刻,曲非煙眼中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過了幾秒,當“邀月”這個名字傳入耳中時,東方不敗原本平靜的神色忽然一緊。
緊接著,他體內真氣一震,身形一閃,已出現在邀月所在的房間內。
站在床邊,看著床上昏迷未醒的邀月,東方不敗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她竟敢趁我不在時潛入?”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之前那種莫名不安從何而來。
原來,這女人竟悄無聲息地跟到了楚雲舟的住所,趁著自己外出時偷偷闖入。
可就在他心頭寒意漸起時,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的輕功竟在我之上?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就是為了找出我的住處?”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對自己的身法,他有絕對的信心。
從之前幾次交手來看,邀月的輕功遠遠比不上他。
否則,那幾場較量中,他也不會佔據上風。
想要偷偷跟蹤找到楚雲舟的院子,幾乎不可能。
“難道她是用了別的手段查到的?”
越想,東方不敗越覺得這才是更有可能的真相。
要知道,只要用心查探,邀月想找到楚雲舟的住處也不是難事。
光是這條街上,就有不少聽命於日月神教的人。
順著手尾追查,自然能摸到線索。
可問題又來了。
既然邀月早已查到自己住在楚雲舟這裡,
那她為何在自己在時一直按兵不動,偏偏等自己一離開就動手?
她到底圖甚麼?
是為了用楚雲舟要挾自己,還是另有圖謀?
思索許久,東方不敗始終沒能理出一個頭緒。
眉頭越皺越緊,他看著床上的邀月,眼神越發冷冽。
片刻後,他才壓下心中那股一掌拍碎她腦袋的衝動,轉身離開房間,重新回到院中。
走出房門時,他臉上的陰鬱仍未散去。
東方不敗落座後沒多久,曲非煙便忍不住開口:“東方姐姐,剛才那位,真的是移花宮的邀月宮主?”
東方不敗淡淡點頭:“正是她。”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楚雲舟身上,語氣平穩地補充:“這事是我與她的恩怨,與你無關。”
楚雲舟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多說甚麼。
見他這般從容,東方不敗眉間那一絲冷意才略有消散。
曲非煙仍有些擔心地問:“那屋子裡那位,要怎麼處理?”
東方不敗緩緩道:“她找的是我,等她醒來,我會讓她離開。”
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聽她這麼說,曲非煙總算安心了些。
她起身去了廚房,開始準備午飯。
楚雲舟則將一杯清水遞到東方不敗面前,杯底還殘留著解藥的痕跡。
東方不敗接過便飲,連看都未多看一眼。
放下杯子後,她望了眼邀月所在的房間,低聲問:“她多久能醒?”
楚雲舟想了想,回道:“大概一炷香時間。”
“一炷香?”東方不敗輕笑,“夠了,趕得上吃飯。”
隨即,她目光轉向楚雲舟,語氣帶點探究:“你這毒下得倒是時候,剛好在她進來時發作。”
楚雲舟聞言笑了笑:“只能說運氣好。”
東方不敗看著他一臉淡定的模樣,忽然來了興致:“你瞧邀月這等美人兒暈倒在此,你不趁機做點甚麼,不覺得可惜?”
楚雲舟翻了個白眼:“別瞎說,我可不是那種人。”
他早已不是年少輕狂的毛頭小子。
雖說依舊喜歡美人,卻不會因此失了理智。
誰可以碰,誰碰不得,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再者,他喜歡的是你來我往的有趣,單方面討好,他沒興趣。
他看了眼東方不敗嘴角那一抹笑,頓時明白她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