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拿我打趣,不如想想怎麼對付屋裡的那位。”楚雲舟搖頭,“她能追到這裡來,怕是不好打發。”
楚雲舟話音剛落,東方不敗微微皺眉,但很快便恢復平靜,淡淡吐出兩個字:“放心。”
楚雲舟看著他依舊胸有成竹的模樣,嘴角輕輕一揚,神色也跟著鬆弛下來。
反正人是他帶回來的,他能搞定就成。
自己這副身子,能不出力就不出力。
一刻鐘後,院中飯菜香氣漸漸升騰,房間內,床上的邀月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短暫的恍惚過後,她猛然坐起,體內真氣瞬間流轉全身。
然而,剛一動作,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感讓她眉頭緊蹙。
環顧四周,房間中空無一人。再探查自身,她神色才略顯緩和。
稍頃,邀月眼神微斂。
“這次確實輕敵了,沒想到在這等小地方,竟還藏著一個年紀輕輕卻擅用毒之人。連我《明玉功》的真氣都無法清除其毒。”
心念落下,她再次調動體內真氣細查一遍。
確認無毒殘留後,邀月引導真氣運轉九周天。
隨著真氣溫養四肢百骸,體內的不適感逐漸消退,對功力的影響也幾不可察。
待狀態恢復七成,邀月起身,走向門口。
“吱呀”一聲,房門推開,她步履從容跨出房門,目光順勢掃向院中。
與此同時,聽到開門聲的楚雲舟也轉過頭,看向門口。
只見邀月一手負於身後,緩步而出,楚雲舟不由得挑了挑眉。
先前她中毒昏迷,落地時便已失去意識。
可即便如此,那份清麗容貌便已令人側目。
此刻,邀月面色冷冽,眸光如水,美得更添一分清冷與脫俗。
宛如仙子臨凡,孤高冷豔,不染塵埃。
楚雲舟心中輕嘆兩聲,眼中多出幾分欣賞。
與此同時,邀月的目光也落在了院中石桌旁的楚雲舟身上。
他身著一襲白衣,一手輕託臉頰,神情慵懶,氣度不凡。
四目相對間,邀月並未因他的注視而有絲毫惱意。
當邀月正在院中欣賞那個男人的風采時,一道身影緩緩從山茶樹後走出。
那身影身披火紅長袍,頭戴金冠,赫然正是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剛一現身,邀月原本落在楚雲舟身上的目光便被那一抹刺眼的紅色吸引過去。
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邀月神色微滯。
不過只是一息之後,她臉上的表情便轉為冷冽。
“你怎麼會在這裡?”
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意外,聽得東方不敗張開的嘴微微一頓。
他沒料到邀月的第一句話會是如此。
但只是一轉念間,東方不敗便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一旁的楚雲舟。
當視線落在楚雲舟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時,一個想法猛地在東方不敗腦海中升起。
就在他第一眼看到邀月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她眼中那一瞬的驚豔。
那一刻,他便意識到,邀月並非衝著他而來。
而是衝著楚雲舟來的。
換句話說,邀月的目標,是楚雲舟,是被他的容貌吸引來的。
也就是說,她不是來挑釁,而是來“搶人”的。
意識到這點後,東方不敗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眼神微眯,透出一絲寒意。
而就在此時,邀月也終於回過神來。
“這個男人,是東方不敗的人?”
東方不敗向來強勢、狠絕、殺伐果斷,這是江湖皆知的事。
照理來說,面對一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邀月不該是這副姿態。
可這三日來,東方不敗每日辰時出門,一到巳時末便匆匆返回。
邀月原本便對此有所疑慮。
如今看來,不過是趕回來見人罷了。
念及此,邀月又忍不住看向楚雲舟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心頭卻輕哼了一聲。
“眼光倒不錯。”
然而,當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東方不敗身上時,卻被對方那冷中帶防的眼神挑起了幾分好奇。
幾息之後,邀月眉梢微微一挑。
“這個女人,反應未免太激烈了些?”
念頭一起,便如藤蔓般在她心中悄然蔓延開來。
邀月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原本靜止不動的她,忽然抬腳,朝著山茶樹下的楚雲舟與東方不敗緩步走去。
在東方不敗與楚雲舟的注視中,邀月走至楚雲舟身邊,衣袖輕揚,便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看著邀月此刻的位置,東方不敗目光一冷,寒意更甚。
察覺到東方不敗眼神中的變化,邀月心中泛起一抹笑意。
她微微側頭,看向楚雲舟,開口道:“沒想到,在渝水城這樣的小地方,竟也有公子這般精通用毒之人。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楚雲舟語氣溫和:“在下楚雲舟,見過邀月姑娘。”
邀月眸光微動,若有所思地說道:“楚雲舟……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好一個名字。”
楚雲舟唇角輕揚:“邀月姑娘過獎了。”
稍作停頓,他繼續說道:“先前未曾料到邀月姑娘會親臨寒舍,致使姑娘誤中在下所佈之毒,還請姑娘見諒。”
人總是容易被美好的事物吸引。
這世上,能讓人動心的,往往不只是言語,而是那份與生俱來的本能。
正如此刻,楚雲舟聲音溫和,彷彿春風拂面,再看他那一張幾乎無可挑剔的容顏,便是邀月,心中也不由生出一絲漣漪。
聽罷,邀月輕輕點頭:“無妨,此事不怪公子。”
楚雲舟聽後,望了眼東方不敗,輕咳一聲道:“在下去泡壺茶,邀月姑娘隨意。”
說罷,他朝邀月點頭示意,便拿起水壺,起身走入廚房。
隨著楚雲舟的身影消失在廚房之中,院中只剩下了邀月與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邀月身上。
聲音冷如寒霜:“本教主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事情已了,本教主不想再與你糾纏。”
邀月冷笑一聲:“呵,誰要跟你糾纏了?本座說過是衝著你來的嗎?”
東方不敗目光微凝:“那你到底想做甚麼?”
邀月毫不掩飾地說道:“沒甚麼,只是突然對那位楚公子起了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