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2章 第393章 菜場無名屍:舊票根藏身份密碼

2026-01-09 作者:麗苓

1991年深秋,南州城南菜市場剛散場,地面散落著菜葉與水漬,寒風捲著枯葉打轉。林硯剛結束社群刑偵網格化覆盤,傳呼機突然急促作響,螢幕跳著“城南菜場角落發現無名女屍,速往”。

“又是無名屍案,最費功夫的就是身份確認。”林硯抓起外套,蘇曉已拎著勘查箱候在門口,趙偉快步取來車鑰匙,三人驅車直奔現場。菜場角落挨著廢棄雜物間,警戒線外圍滿圍觀攤販,報案的保潔阿姨正捂著嘴發抖,指著雜物間門口:“我清理垃圾時看到的,人就靠在牆角,都涼透了。”

林硯俯身穿過警戒線,女屍蜷縮在雜物間門口,身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深色長褲,腳踩破舊布鞋,年齡約莫四十歲,面部有輕微擦傷,頸部有一道細窄勒痕,血跡早已凝固。蘇曉蹲下身勘查,指尖輕觸屍體:“死亡時間約18-24小時,致命傷是頸部勒傷,兇器大機率是細麻繩,死者無明顯掙扎痕跡,大機率是被熟人誘騙至此處行兇。”

林硯環顧四周,雜物間堆滿廢棄竹筐與紙箱,地面散落著腐爛菜葉,僅能辨認出幾串模糊腳印,因菜場人流密集,早已失去勘查價值。“死者身上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他問。蘇曉翻查屍體口袋,只摸出半張揉皺的票根、幾顆乾癟花生,票根字跡模糊,僅能看清“南州-清河鎮”“硬座”字樣,還有半截模糊日期“11月12日”。

“清河鎮?南州下轄的鄉鎮,車程兩小時。”趙偉翻著筆記本,“票根日期是前天,說明死者前天從清河鎮來南州,大機率是探親或辦事,沒來得及聯絡熟人就遇害了。”林硯捏著票根仔細看,邊緣有輕微油汙,像是沾過菜籽油,推測死者或許是菜場攤販,或是來菜場找攤販的熟人。

他讓趙偉聯絡車站,調取11月12日南州站的進站記錄,重點排查清河鎮方向的旅客;蘇曉則帶屍體回實驗室,做進一步屍檢,提取指紋與衣物纖維;自己則留在菜場,走訪周邊攤販。攤販們大多搖頭,說菜場流動人口多,沒見過死者,只有賣糧油的張大叔遲疑道:“前天下午好像見過她,在我攤位前問過菜籽油價格,還打聽一個叫‘老陳’的人,說找他有事。”

“老陳?有沒有說具體叫甚麼,做甚麼的?”林硯追問。張大叔擺手:“不清楚,就聽她提了一句,說老陳常在菜場附近活動,我平時忙著做生意,沒多問。”

回到刑偵大隊,蘇曉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死者胃容物有米飯、青菜和少量肉糜,死亡前兩小時吃過東西;衣物纖維裡夾雜少量棉絮與稻草,推測死者生前可能從事農耕或紡織相關工作;指紋已錄入系統,暫無匹配資訊。”趙偉也帶回車站線索:“11月12日清河鎮到南州的火車共兩班,進站旅客登記裡,符合死者特徵的有三人,分別是李秀蓮、王桂芳、陳梅,其中李秀蓮、王桂芳均有家屬報案失蹤,陳梅暫無訊息。”

“重點查陳梅。”林硯指著票根,“死者身上的票根是單程票,若她是李秀蓮或王桂芳,家屬大機率會知道她來南州的目的,且兩人失蹤報案時間均在今早,與死者死亡時間不符;陳梅暫無訊息,反而可疑。”趙偉立刻聯絡清河鎮派出所,調取陳梅戶籍資訊,半小時後傳來回復:陳梅,42歲,清河鎮陳家村人,務農為生,丈夫早逝,獨自撫養兒子,半個月前離家,說是來南州找熟人借錢,至今未歸,其兒子已失聯三日。

“借錢?找哪個熟人?會不會就是張大叔說的‘老陳’?”林硯讓趙偉帶人去清河鎮陳家村,核實陳梅的社會關係,重點排查她口中的“借錢物件”。次日一早,趙偉帶回訊息:“陳梅在村裡口碑不錯,沒跟人結怨,離家前跟鄰居說,要找南州的老陳借錢,老陳是她丈夫生前的工友,早年在南州菜場擺攤賣蔬菜,後來聽說轉行做了雜貨生意,具體地址不清楚。”

林硯立刻調取菜場周邊雜貨鋪名單,共五家,其中一家“老陳雜貨鋪”就在菜場後門,老闆陳建國,五十歲,清河鎮人,正是陳梅丈夫生前的工友。“找到他了。”林硯起身,“趙偉,帶兩人跟我去雜貨鋪,蘇曉留在實驗室,隨時準備比對指紋。”

老陳雜貨鋪不大,擺滿日用百貨,老闆陳建國正低頭算賬,見警察上門,眼神明顯慌了一下:“警官,找我有事?”林硯出示陳梅照片:“認識她嗎?陳梅,清河鎮人,11月12日來南州找你借錢。”陳建國臉色發白,指尖攥緊賬本:“認……認識,她是我老工友的媳婦,前天下午確實來找過我,說兒子生病要借錢,我手頭緊,沒借她,她就走了。”

“她走後去了哪裡?你最後見她是甚麼時候,在哪裡?”林硯追問。陳建國眼神躲閃:“她走後就不知道了,我留她吃了晚飯,大概六點多她離開雜貨鋪,說去菜場再找找別人借錢,之後就沒聯絡了。”林硯環顧雜貨鋪,牆角堆著幾捆細麻繩,與蘇曉推測的兇器特徵吻合,貨架上的菜籽油瓶沾著油汙,與票根上的油汙質地相似。

“這麻繩是你的?”林硯指著牆角。陳建國點頭:“雜貨鋪賣這個,用來捆東西的。”林硯讓警員提取麻繩樣本與菜籽油樣本,帶回實驗室與死者頸部勒痕、票根油汙比對,同時提取陳建國指紋,與死者身上提取的指紋交叉比對。

半小時後,蘇曉傳來訊息:“麻繩纖維與死者頸部勒痕殘留纖維一致,菜籽油與票根油汙成分相同,陳建國的指紋,與死者指甲縫裡殘留的指紋完全吻合!”林硯當即下令:“抓捕陳建國!”

警員上前按住陳建國,他掙扎著嘶吼:“我沒殺她!我只是沒借她錢,她自己走的!”林硯拿出比對報告:“你說沒殺她,她指甲縫裡為甚麼有你的指紋?頸部勒痕殘留的麻繩纖維,就是你雜貨鋪的麻繩,你還想狡辯?”

陳建國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沉默許久後,終於低頭認罪。原來,陳梅丈夫生前曾借給他五千塊錢,說好一年還,結果丈夫意外去世,陳建國就賴了賬。半個月前陳梅找他借錢,他怕陳梅翻舊賬,就假意留她吃晚飯,飯後誘騙她去菜場雜物間,說那裡藏著私房錢,能借她一點。到了雜物間,陳梅察覺不對,想要離開,陳建國怕她出去宣揚自己賴賬,一時衝動,用雜貨鋪的細麻繩勒住她的脖子,直到她沒了呼吸,之後棄屍離開,想借著菜場人流密集掩蓋罪行。

“我不該賴賬,更不該殺人,我對不起老工友,對不起陳梅……”陳建國痛哭流涕,悔恨不已,但為時已晚。趙偉隨後在陳建國雜貨鋪的地窖裡,找到陳梅失蹤的兒子,孩子只是被陳建國鎖在地窖,並無大礙,當即聯絡其親屬接回。

案件偵破時,天色已暗,林硯站在刑偵大隊門口,看著遠處萬家燈火,心裡鬆了口氣。一張小小的票根,藏著死者的身份密碼,也藏著罪惡的痕跡,只要不放棄任何線索,正義終究會到來。

這時,傳呼機再次響起,螢幕跳著“城西小區發生入室盜竊,損失慘重,速往”。林硯收起傳呼機,對蘇曉和趙偉說:“走,幹活去。”警車引擎聲劃破夜空,朝著城西方向疾馳,守護安寧的腳步,從未停歇。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