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嚇得面無人色,死死拽住兒子的胳膊,聲音發顫:
“振鵬,傢俱我們要!那可是花了好幾萬置辦的!”
陸振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角青筋直跳,咬著牙低吼:“要!”
光頭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衝身後兄弟揚手:
“陸先生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好好‘招呼’著!”
他掃了眼滿地狼藉的傢俱,嗤笑一聲,“這些破爛,就當作是醫藥費了!”
話音落,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架起陸振鵬,狠狠將他摔在街角陰暗處,
緊接著便是一陣兇狠的拳腳落下。
陸振鵬疼得悶哼出聲,卻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片刻後,黑衣人停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快步上了停在路邊的麵包車。
車門一關,引擎轟鳴,
車子迅速絕塵而去,只留下陸振鵬蜷縮在地上,
陸母哭天搶地的狼狽身影。
麵包車的尾氣漸漸消散在巷口,
光頭一行人徹底沒了蹤影,陸母雙腿一軟,
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底氣,連滾帶爬地撲到陸振鵬身邊。
她頭髮散亂,臉上沾滿塵土,
雙手抖得厲害,不敢輕易碰兒子,哽咽著開口:
“兒子,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啊?別嚇媽!”
陸振鵬蜷縮在冰冷地面,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稍一動就鑽心疼,他臉色慘白,冷汗直冒,對著母親怒聲吼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說傢俱花了好幾萬,非要要回來,我能落得這個下場嗎?
那些破東西扔了就扔了,現在我渾身都疼,動都動不了!”
陸母被吼得一怔,眼淚嘩嘩往下掉,手足無措地慌道:
“那、那我們報警!讓警察抓那些壞人,給你報仇,還要他們賠醫藥費!”
陸振鵬疼得扯著嘴角,滿是恐懼又怨懟地嗤笑:
“報警?你要是不怕他們回頭報復,不怕家被砸爛,你就去報!
那些人是混黑道的,警察抓一次,能護我們一輩子?
到時候倒黴的還是我們!”
陸母瞬間僵住,滿心恐懼壓下報警的念頭,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又氣又恨地咬牙咒罵:
“那怎麼辦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都怪宋沫沫那個小賤人!
要不是她絕情絕義不肯幫我們,
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就是個白眼狼,心腸太狠了!”
陸母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口,雙腿發軟,
幾乎又要跌坐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滿心無助:
“房子沒了,我們要住哪啊?這些傢俱、東西,往後可怎麼辦呀?”
陸振鵬咬著牙,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強忍著渾身的劇痛,
一步步艱難站起身,抬手揉了揉被踢得腫痛發紫的腿,
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冷光,沉聲道:“這些東西,都拉到李雪萌家去。”
陸母聞言一愣,臉上滿是遲疑和不安,
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合適嗎?
把咱們家的舊傢俱都搬過去,不會惹人笑話嗎?”
陸振鵬瞥了母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算計,緩緩說道:
“媽,你不是早就盼著抱大孫子嘛?
剛好宋沫沫那小賤人識趣,把東西都留了下來。
您正好去雪萌那邊,天天看著大孫子,多順心。”
他頓了頓,又添了幾分討好,繼續說道:“思寧都十歲了,
您過去住,還能幫雪萌搭把手,照顧照顧孩子,她也能輕鬆些。”
陸母被說得心頭一動,臉上的愁容散去幾分,連忙附和道:
“兒子,聽你的!
趕緊把這些傢俱都拉到雪萌家去,
這樣一來,
既不用咱們費心安置,還能省不少搬運的錢呢!”
*
LV專櫃
李雪萌指尖死死捏著那張銀行卡,掌心沁出一層冷汗。
她盯著櫃檯裡那款限量款挎包,
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將卡遞出去:“刷這個。”
店員接過卡,POS機發出“滴”的一聲短鳴,隨後螢幕上跳出一行紅字。
店員面無表情地將卡退回,語氣冷淡得像冰:“女士,餘額不足。”
李雪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幾道探究的目光齊刷刷投來,落在她略顯狼狽的臉上。
她慌忙收回手,指尖都在發顫,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可能…可能是限額了,我換張卡。”
可翻遍錢包,也沒找到另一張可用的卡。
店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低頭整理起櫃檯,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買不起就別挑啊,這包可是要十幾萬的。”
李雪萌臉燒得滾燙,再也待不下去,
抓起包匆匆放下,逃也似的衝出了店門。
她心裡又氣又慌,
卻不敢拿出手機給陸振鵬打電話質問,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
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區。
剛走到單元樓門口,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門口密密麻麻堆滿了各式傢俱,幾乎堵死了進門的路。
陸母正站在傢俱旁指揮,
一看到李雪萌回來,
立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揚聲喊道:
“雪萌,快開門!趕緊把這些傢俱都安頓好!”
李雪萌滿臉錯愕,快步走上前,疑惑地開口:“劉阿姨,您這是?”
陸母壓根沒理會李雪萌的問話,直接轉身繞過她,
伸手就想去摸旁邊陸思寧的臉,語氣親暱又熱絡:
“奶奶的乖孫,奶奶可想死你了!”
陸思寧被她突如其來的親近嚇了一跳,
滿臉尷尬地往後退了兩步,下意識躲開了她的手。
李雪萌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兒子身前,護住陸思寧,陪著笑解釋:
“劉阿姨,思寧怕生,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陸振鵬,語氣裡帶著不解和無奈:
“振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這套房子面積本來就不大,
屋裡東西都放滿了,這些傢俱拉過來,根本沒地方放啊。”
陸振鵬平日裡在李雪萌這裡,向來都是被她捧著順著,從沒被駁回過顏面。
此刻被李雪萌當眾拒絕,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面露明顯的不悅,沉聲說道:
“不過是一點傢俱,怎麼可能放不下?”
“先把門開啟,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別在這兒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