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衣人根本不管陸母的阻攔,直接上前伸手拉扯她。
“動手搬東西,一件都不留!”
領頭的墨衣人冷聲道,手下的人立刻朝著屋內湧去。
陸母被扯得一個趔趄,慌忙穩住身子。
她連忙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撥通110。
“警察同志,有人私闖民宅,你們快來呀!”
她對著電話哭喊,聲音裡滿是急切和恐慌。
旁邊的小墨衣人見狀,湊到領頭人身旁小聲詢問。
“老大,這老孃們真報警了,咱們怎麼辦?”
領頭人瞥了一眼陸母,滿臉不屑。
“不用管她,我們有合規合法的手續,怕甚麼。”
“繼續收拾東西,裝箱打包,全都給我扔出去!”
手下人聞言,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反倒更快了。
陸母看著報了警,這些人依舊肆無忌憚,心瞬間沉到谷底。
她急切地朝著眾人大喊,聲音都破了音。
“停下!快停下!”
“誰讓你們隨便搬我們家東西的,給我住手!”
她拼命想要衝上去阻攔,卻被墨衣人死死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物品被胡亂打包,滿臉絕望。
十五分鐘後,兩名身著警服的民警,快步趕到了陸家。
“是誰報的警?”
領頭的民警環顧混亂的現場,沉聲開口問道。
陸母原本被按在一旁,聽見民警的聲音,瞬間激動地掙扎著爬起來。
她踉蹌著衝到民警面前,伸手指著屋內的黑衣人,滿臉悲憤。
“公安同志,就是這群賊人,私自闖入我們家,還在破壞我家的財物!”
“您快管管他們,不能讓他們這麼胡作非為啊!”
民警順著陸母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群彪形大漢身上。
眾人裸露的脖頸、手腕處,紋著青龍白虎的猙獰紋身,看著氣勢洶洶。
民警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臉色一沉,厲聲朝著眾人呵斥。
“都停下手裡的動作,誰是這裡的負責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衣人老大聞言,慢悠悠地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抬手將頭上的帽子取下,露出了光禿禿的額頭,還刻意抹了一把。
“公安同志,我們是正規的搬家公司,可不是甚麼賊人。”
“是客戶委託我們,把屋子裡的廢棄物品,全部打包清理掉。”
說著,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檔案遞到民警面前。
“您看,這是我的營業執照,還有僱主籤的搬家委託合同。”
“這是剛辦下來的不動產權證書,房子早就完成更名了。”
“我們所有流程都合規合法,沒有半點違規之處。”
他語氣篤定,反倒指著陸振鵬母子,一臉無辜。
“是這兩個人惡人先告狀,明明房子跟他們沒關係,還賴著不肯走,耽誤我們幹活。”
民警接過檔案,低頭仔細查驗營業執照、房產證和委託合同。
每一份檔案都蓋章齊全,資訊清晰,看不出任何破綻。
確認檔案全部真實有效後,民警才轉過身,看向陸氏母子。
民警的臉色嚴肅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凝重。
“經過我們核查,你們所說的情況不屬實,涉嫌報假警,跟我們走一趟吧。”
陸母一聽這話,瞬間急得紅了眼,大聲哭喊起來。
“公安同志,我們冤枉啊!這房子本來是我兒媳婦的,我們住在這裡天經地義!”
“這就是我們老陸家的房子,他們憑甚麼無緣無故把我們趕出去,我不服!”
陸振鵬也連忙上前附和,滿臉憋屈與不甘,對著民警連連辯解。
“同志,這房子怎麼賣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不算數。”
面對陸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兩名民警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領頭的民警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開口。
“老太太,房產證是國家正規部門核發的,做不了假。”
“您要是和您兒媳婦之間有甚麼家庭誤會,私底下慢慢溝通解決就好。”
“但從法律層面來講,這個房子現在歸登記的房主所有,跟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們警方只負責處理民事侵權、治安違法這類問題。”
“你們這種房屋產權歸屬的糾紛,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之內,真的沒法管。”
陸母一聽民警還是不肯幫自己,瞬間又急又惱,徹底撒起潑來。
她叉著腰,聲音拔高了好幾度,滿臉不服氣地大喊。
“你們是警察,老百姓有難你們憑甚麼不管?這不是不作為嗎!”
“房子就是我們家的,你們必須把這些人趕走,不然我就跟你們沒完!”
民警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厲。
“我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你要是再這樣胡攪蠻纏,擾亂現場秩序,我們只能依法處置。”
“到時候,就以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為由,對你行政拘留十天。”
這話一出,陸母臉上的撒潑勁兒瞬間僵住。
她瞪大雙眼,看著民警嚴肅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想到要被關進拘留所,陸母心裡瞬間慌了神。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再說些甚麼,卻終究沒敢開口。
整個人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哭鬧撒潑,滿臉的恐懼與憋屈。
陸振鵬站在一旁,也嚇得不敢作聲,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繼續搬東西。
陸振鵬和陸母只能眼睜睜看著,家裡的傢俱、傢俬被黑衣大漢一件件打包。
沙發、衣櫃、餐桌全都被粗暴地捆上繩索,堆在門口。
就連廚房裡的碗筷、臥室裡的被褥,也被盡數塞進紙箱。
沒過多久,那群黑衣大漢直接動手,把舊的防盜門整個卸了下來。
他們動作麻利,當場抬出一扇嶄新的防盜門,迅速安裝上去。
嶄新的門鎖泛著冷光,徹底斷了他們進屋的念想。
陸振鵬紅著眼,一把衝上前拉住領頭的光頭,死死不肯鬆手。
“你們要把這些東西拉到哪去?”
光頭斜睨他一眼,語氣滿是不屑。
“僱主說了,這些全是沒人要的垃圾,直接拉去廢品站扔了。”
“不行!這是我的東西,你們憑甚麼扔,我要帶走!”
陸振鵬攥緊拳頭,聲音裡滿是怒火與不甘。
“就算這房子是宋沫沫那個賤人的,屋裡的傢俱、家電都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你要是敢扔,我就去告你們侵犯私人財產!”
光頭上下打量了陸振鵬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反正都是沒人要的廢品,你真想拉走,現在就可以拖走。”
“但這房子你們這輩子都別想進去,新換的門要是有半點損傷。”
“我們這群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說完,光頭故意攥緊拳頭,輕輕捏了捏,指關節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他滿臉凶神惡煞,眼神兇狠地盯著陸振鵬,壓迫感十足。
陸振鵬被他的氣勢嚇到,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身子都在發抖。
他指著光頭,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你……你們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