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剛踏出酒店旋轉門,夜晚微涼的風裹著城市霓虹撲在臉上。
口袋裡的手機便接連震動起來,
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短短几秒,十幾條未讀訊息瞬間鋪滿螢幕。
發v信人是小劉,此刻他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身上還帶著未消的傷痛,
心思卻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全都系在了宋沫沫身上。
訊息一條接著一條,間隔不過短短一分鐘,字裡行間全是藏不住的慌亂與擔憂。
“宋小姐,你還好吧?”
“你有沒有危險?那個男人你認識嗎?”
“宋小姐,有甚麼事儘管找我,我一定拼盡全力幫你。”
起初滿是急切的追問,可看著對話方塊遲遲沒有等來回復。
小劉的語氣漸漸變了,滿心的擔憂慢慢沉下去,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自卑。
他盯著手機螢幕,指尖攥得發白,打下的字帶著滿滿的自責。
“對不起宋小姐,我真沒用,
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還讓你獨自面對那些事。”
從滿心牽掛的擔憂,
到深陷自我否定的自卑,不過就是這十幾句話的瞬間,
情緒的落差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無比真實。
到最後,小劉躺在病床上輾轉反側,
心裡的焦躁和愧疚讓他再也待不住,
滿腦子都是宋沫沫的安危。
他強撐著身體,目光落在窗外那輛屬於宋沫沫的最新款賓士汽車上。
就那樣守在病床邊,
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一刻不停地等著宋沫沫的回覆。
每一秒的等待,都成了煎熬。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車子,你叫個代駕給我送過來。”
小劉盯著手機螢幕,眼睛瞬間亮了。
“宋小姐,我馬上就給你送過來!”
他指尖顫抖著回覆,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小劉剛撐著病床坐起身,準備辦理出院手續。
幾名黑衣保鏢突然攔在他面前,氣場凌厲。
“麻煩劉先生將賓士鑰匙交出來,車子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你們不要太過分!”小劉攥緊拳頭,聲色俱厲,“車鑰匙是宋小姐親手交給我的!”
“劉先生,勸你一句,不要激怒我的老闆。”保鏢面無表情,語氣帶著警告。
就在這時,小劉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是4S店黃經理的訊息。
“小劉,你正式被公司解僱。”
“三個月補償金已經打到你卡里,從今天開始,不必來上班了。”
小劉臉色驟變,滿臉詫異。
他狠狠瞪了眼眼前的保鏢,手忙腳亂撥通公司電話。
“經理,你們甚麼意思?!”
“你違背公司規章制度,私自糾纏女客戶,被人實名投訴了。”
“公司對你仁至義盡,你好自為之吧。”
“同事這麼多年,好心勸你一句。”
“有些人是天上的星辰,遙不可及。”
“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再痴心妄想。”
電話那頭的聲音冰冷刺骨,直接結束通話。
小劉呆立在原地,手機險些脫手。
巨大的打擊瞬間將他擊潰,臉上的歡喜蕩然無存,只剩下慘白與絕望。
在你以往工作盡心盡職,此為一封推薦信,隔壁省賓士4S店,你過去應聘。”
小劉看著郵箱裡總經理發來的郵件,指尖微微發顫。
“你好自為之。”
郵件末尾的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手機螢幕彈出銀行到賬提醒,三個月補償金已入賬。
小劉頹然靠在病床邊,眼神空洞,知道事情已成定局。
“宋沫沫共享了位置。”
手機剛亮起,一名保鏢猛地伸手將手機一把奪過。
“劉先生就不麻煩你了,我們會親自辦好。”
保鏢語氣冰冷,不容置喙。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小劉渾身發抖,聲音裡滿是憤怒與不甘。
“劉先生,你要是不聽勸,我們有的是手段和力氣,好自為之吧。”
保鏢甩下警告,徑直拿走車鑰匙。
片刻後,幾名保鏢迅速離開醫院,驅車前往酒店。
半小時後,黑色賓士穩穩停在酒店門口。
“宋小姐,您的車。”
保鏢拉開車門,恭敬地遞過鑰匙。
“謝謝。”宋沫沫接過鑰匙,語氣平淡。
“代駕費用是多少,我轉給你。”
“200塊。”
“微信碼,我掃給你。”
宋沫沫拿出手機,直接對著保鏢的收款碼掃了過去。
保鏢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看著到賬提醒。
“謝謝老闆。”
宋沫沫坐上屬於自己的賓士車,徑直朝著房產中介處駛去。
她在中介處挑選了一處位於陸家的高檔住房。
這套房子月租八千,是標準的三房一廳格局,裝修極盡豪華。
宋沫沫簡單辦理完手續,便徹底安頓了下來。
而另一邊,陸家母子一夜未眠,滿心都是焦躁與憤懣。
天剛矇矇亮,急促又沉重的敲門聲便驟然響起。
陸振鵬憋著一肚子火氣,快步上前一把拉開了房門。
“宋沫沫,你還知道回來?”
話剛出口,他便愣在原地,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
門外站著的根本不是宋沫沫,而是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壯漢。
這些人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頸處,佈滿了猙獰的紋身,氣場懾人。
陸振鵬心頭一緊,強裝鎮定地開口:“你們找誰?”
領頭的黑衣人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我們受房主委託,前來清房,把房子裡所有東西全部扔出去。”
陸振鵬一臉詫異,當即拔高了聲音。
“你說的甚麼胡話,這是我的房子,你憑甚麼扔我的東西?”
黑衣人沒再多言,徑直從口袋裡掏出鮮紅的房產本。
他將房產本翻開,戶主一欄清晰地寫著“謝修遠”三個字。
“看清楚,這棟房子早已完成更名,現在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麻煩你們立刻馬上搬出去,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黑衣人話音落下,身後的壯漢們紛紛上前,眼神兇狠地盯著陸振鵬母子。
陸母看著眼前的陣仗,最先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她連忙快步上前,雙手猛地攤開,死死攔住一眾黑衣人。
“不許搬!這是我們的房子,誰也不準動!”
老太太滿臉通紅,聲音尖利又帶著慌亂,死死護在房門口。
領頭的黑衣人眉頭一皺,語氣愈發冷硬。
“老太太,你讓開,別逼我們動粗,後果你承受不住。”
“我們只想完成任務,不想為難你,別自討苦吃。”
陸母身子抖得厲害,卻依舊不肯退讓半步。
她瞪大雙眼,厲聲呵斥道:“你們想幹甚麼?”
“光天化日之下強佔房子,再靠近我馬上報警!”
她邊說邊摸索著口袋裡的手機,試圖拿出手機求救,眼底滿是恐懼與不甘。
黑衣人見狀,眼神沉了下來,上前一步就要拉開陸母,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