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韶陽徹底成了家屬院最出名的“超級奶爸”。
自從宋沫沫生下三胞胎,
他所有的精力都撲在了孩子和家裡,
從前那些念舊傷春悲秋的情緒,早被尿布和奶粉的忙碌衝得無影無蹤。
每天下班鈴一響,他幾乎是衝出辦公室的。
同事們總笑著打趣:
“韶陽,再急著走,飯碗都要被你甩飛了!”
他笑著應和,腳步卻不停。
回到家,迎接他的永遠是三個小傢伙此起彼伏的哭聲,
還有宋沫沫遞過來的一大盆泡得發白的尿布。
“沫沫,我來洗,你歇著。”
他擼起袖子,扎進衛生間。溫水嘩嘩衝過,肥皂泡沫漫了滿盆。
他搓洗得認真,指尖被泡得發皺,卻半點不嫌累。
洗好的尿布整整齊齊晾在繩上,風一吹,嘩啦啦響,像極了孩子們的笑聲。
衝奶粉更是個技術活。
三個寶寶食量不同,月齡也有細微差別,奶粉配比、水溫控制,他都記在小本子上,倒背如流。
同事們想約他聚餐、換票,他都笑著推了:
“不了不了,我家三個‘小吞金獸’等著餵奶呢。”
久而久之,同事們都知道他有個“奶爸守則”,再也不喊他應酬。
深夜,孩子們睡熟了,宋沫沫靠在他懷裡,輕聲道:“韶陽,你都好久沒提爸媽了。”
向韶陽一頓,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爸媽在天有靈,肯定希望我好好過日子,守著你們。”
他望著窗外的月光,指尖輕輕拂過三個孩子熟睡的小臉。
盆裡的尿布還沒晾完,奶粉罐又空了一個,可他心裡滿是踏實。
那些悲傷被藏在心底,化作了守護小家的動力.
三胞胎三歲這年,
宋父看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連夜翻著辭海,斟酌再三,
為他們定下大名:老大向亞軒,老二宋亞璫,老三向亞蘭。
名字裡嵌著“亞”字,既承了宋家的根,
又留了向家的情,藏著他最周全的心思。
自此,家屬院常見一幕:
宋父上班時,腳踏車後座總綁著兩個小竹筐,
一個裝著亞軒和亞蘭,一個放著亞璫,一路慢悠悠晃去單位。
同事們見狀都笑,打趣他是“帶孫上班的老頑童”,
宋父卻毫不在意,逢人便掏出糖給孩子,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久後,宋父從革委會調任市局副局長,主管經濟工作。
五十歲的年紀,頭髮雖摻了幾縷霜白,精神卻依舊奕奕。
每天清晨,他先送三個孫子到辦公室,再換上筆挺的制服去開會,
處理檔案時思路清晰,談經濟、謀發展時意氣風發,全然不見半分疲憊。
午休時,他就搬把椅子坐在辦公室門口,看著三個孩子在走廊裡追跑打鬧,
聽著他們軟糯的“爺爺”喊個不停。
陽光落在他身上,將鬢角的白髮染得溫柔。
秘書端著切好的水果走來,笑著遞過去:“您看您,現在又有官做,又有孫子陪,這輩子算是圓滿了。”
宋父接過水果,目光追著奔跑的孩子,眼底滿是光:
“以前總覺得日子沒奔頭,現在有了這三個小崽子,往後幾十年都有盼頭了。”
他望著三個孩子嬉笑打鬧的身影,
又想起家裡安穩的宋沫沫和向韶陽,心裡只覺踏實。
三個孩子交給宋父之後,
宋沫沫正式上班。
市區人民醫院內科辦公室裡,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嶄新的工位牌上——宋沫沫,副主任醫師。
刺眼的幾個字,讓一屋子同事神色各異。
宋沫沫剛把陽光農場的推薦信和獨家速效止血配方檔案放在桌上,
身後就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嗤笑。
“年紀輕輕,直接空降副主任,真是好本事啊。”
說話的是同科室競爭了許久的李醫生,
他抱著胳膊,語氣裡全是不滿與譏諷。
宋沫沫握著筆的手一頓,還沒開口,
對方已經步步緊逼。
“宋醫生,大家都是一步步熬資歷、拼業績上來的,
你倒好,一封推薦信、一張配方,直接壓過我們所有人,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另一位老醫生也跟著附和,語氣帶著質疑:
“沫沫啊,不是我們針對你,
可副主任醫師不是小事,你這晉升速度,院裡誰能服氣?”
李醫生上前一步,指著桌上的檔案,聲音拔高了幾分:
“陽光農場的推薦信算甚麼?止血配方再厲害,能代表臨床能力嗎?
你憑甚麼一步登天?”
宋沫沫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眾人,語氣平靜卻堅定:
“各位前輩,我能空降副主任,
的確靠了推薦信和止血配方,但我從未鬆懈過專業。”
“這份止血配方,是我反覆試驗改良的成果,
能在急診中大幅降低失血性死亡率。
陽光農場的推薦信,也是對我醫術和醫德的認可。”
李醫生臉色一沉,依舊不依不饒:
“認可?誰知道是不是走了關係!院裡這麼多年辛苦的人多了去了,憑甚麼是你?”
“憑本事。”
宋沫沫目光坦蕩,沒有半分退縮。
“如果各位覺得我不配,儘可以看我之後的工作。
我不會佔著位置不做事,更不會丟了醫生的本分。”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有人面露不屑,有人暗自同情,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敵意與不服。
當天夜裡10點
機械廠的急救推車撞開急診室大門時,整個科室都繃緊了弦。
工人老周捂著斷手,鮮血順著指縫噴湧,臉色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快……快救枚我手……”
常規止血紗布按上去,血瞬間浸透,護士急得聲音發顫:
“血止不住!血壓在掉!”
值班醫生額頭冒汗,連連擺手:“常規手段沒用,再拖下去必是失血性休克!”
“讓開!”
宋沫沫快步衝進來,一把推開眾人,利落換上手術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一把抓過自制的止血藥劑,指尖穩得絲毫未抖,直接敷在創面。
“按住!”她沉聲吩咐護士,同時快速清創縫合。
不過數十秒,洶湧的出血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最後徹底凝住。
老周猛地鬆了口氣,虛弱道:“不……不疼了……血不流了……”
周圍醫護全看呆了,連呼吸都放輕。
宋沫沫沉著開展斷掌修復手術,每一針都精準無比,全程有條不紊。
手術結束,老周被推回病房時,還緊緊抓著宋沫沫的手:“宋醫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訊息瞬間傳遍全院。
之前滿腹不滿的李醫生站在走廊,
看著宋沫沫被同事圍住道謝,沉默半晌,終於走上前,低聲道:
“宋副主任,之前是我唐突,你……是真有本事。”
宋沫沫淡淡一笑:“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