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一聽說周蜜雪在外到處攀扯向韶陽,立刻眼珠一轉,興沖沖地找到宋沫沫,故意堵在她面前陰陽怪氣地刺激。
“宋沫沫,我可告訴你一個大新聞!”
“向技術員早就有心上人了,人家都見過父母了!”
“你就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賤人,第三者!”
“你怎麼一點都不覺得羞愧?臉皮也太厚了,我真是自愧不如!”
宋沫沫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
她明知道這話全是假的,是劉紅故意挑事,可一想到原主從前在學校和周蜜雪確實走得近,心裡頓時一陣噁心膈應,火氣“噌”地往上冒。
下一秒,她眼神一冷,伸手一把揪住劉紅的衣領,猛地將人提了起來。
“這段時間我忙,沒找你算賬,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閒?”
“既然主動送上門來找不痛快,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劉紅嚇得臉色發白,剛想喊救命,宋沫沫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她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被打得連連後退,鼻青臉腫,嘴角滲血,疼得眼淚直流。
偏偏這會兒是白天,農場的工人全都下地幹活去了,四下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人看見這場衝突,也沒人聽見劉紅的求饒聲。
劉紅縮在地上,又怕又恨,卻連大聲哭嚎都不敢。
宋沫沫揍完劉紅,胸口依舊憋著一團火,這口氣根本沒出透。
“周蜜雪那個賤人敢造謠,我必須親自收拾她。”
當天夜裡,她摸黑堵到周蜜雪的必經之路。
黑影一閃,麻袋“唰”地罩住了周蜜雪的頭。
周蜜雪嚇得魂飛魄散,在袋子裡拼命掙扎。
“啊——誰啊!放開我!救命啊!”
宋沫沫一言不發,拳頭精準落下,專往胸口、大腿上打。
周蜜雪疼得尖叫,聲音撕心裂肺。
“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到底是誰?給錢行不行!放過我吧!”
宋沫沫冷聲道:“讓你亂攀關係,讓你亂咬人。”
周蜜雪哭得渾身發抖,連求饒都帶著哭腔。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打了……疼……”
她從頭到尾,連對方的臉都沒看見一眼。
等麻袋一鬆,宋沫沫早已消失在夜色裡。
周蜜雪跌坐在地上,披頭散髮,渾身劇痛。
“嗚嗚嗚……好痛……到底是誰……”
她哭哭啼啼,一瘸一拐地爬回住處,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連敢聲張都不敢。
宋父走進廚房,一眼就看見女兒揮著鍋鏟動作又重又急,碗碟撞得叮噹響,全然沒了往日的輕巧。
他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腳步放輕,小心翼翼湊上前。
“沫沫,你今天……做飯怎麼這麼粗魯?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宋沫沫手上一頓,鍋鏟重重磕在鍋沿,沉默了幾秒,頭也沒抬,聲音輕得發飄。
“爸,我懷孕了。”
這句話像道驚雷劈在宋父頭頂。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臉色瞬間煞白,雙手不自覺叉在腰上,在狹小的廚房裡急得團團轉。
“你說甚麼?!懷孕了?”
宋父見女兒沉默不語,心頭火急火燎,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都在發抖。
“是誰的?他不願意負責嗎?你說出來,我現在就去找他去!”
宋沫沫握住鍋鏟的手緊了緊,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
“爸,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宋父一聽,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沫沫,爸知道你捨不得!咱們家就你一個孩子,生下來的娃都是咱們宋家的血脈,爸怎麼會不疼?”
“可現在是非常時期啊!作風問題抓得有多嚴,你不是看不見!”
“你現在又是低人一等的身份,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一旦未婚先孕的事暴露出去,別說前途,恐怕連性命之憂都有!”
他抓住女兒的胳膊,語氣放得又輕又急。
“告訴爸爸,那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別瞞著我!”
“要是你真鐵了心要留下這個孩子,那只有一條路——”
“趕緊跟對方領證結婚!光明正大地生下來!”
“只有名正言順,才能保住你,保住孩子,保住我們全家!”
宋父看著女兒倔強的模樣,心疼得直抽氣,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爸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往火坑裡跳啊!”
“你聽話,把名字告訴我,爸去跟他談,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給你把婚事敲定!”
宋沫沫擦了擦手,語氣篤定,打斷了父親的焦急。
“爸,別管了,過幾天我就把你女婿領過來。”
宋父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追問,滿心煩躁地回了屋。
這一晚,他翻來覆去,徹底失眠。
次日清晨,宋父揣著心事,照舊去了農場診所,神色已恢復如常。
宋沫沫想要挑一個丈夫,必須自身優秀,有利可圖。
這才放開了手腳。
恰逢一位肺結核老病號來求藥,宋沫沫沒推脫,親自上手把脈、配藥。
“按這個方子吃,一日三次,飯後服。”
過了幾日,那老病號特地跑來,嗓門洪亮。
“宋大夫!我不咳了!這藥太管用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向陽農場。
“宋沫沫,是神醫轉世!”
一時間,診所門檻被踏破,患疑難雜症的職工絡繹不絕。
“宋大夫,我這腰疼好幾年了,您給看看?”
“沫沫姑娘,我家孩子總積食,求您幫幫忙!”
宋沫沫從容應診,針藥並用,效果立竿見影,轉眼成了農場的新晉紅人。
場長的媽突發中風,半邊臉癱軟,家裡的媳婦摔鍋子打碗,乾脆回孃家了。
場長沒辦法把人送到了診所:醫生,快幫我媽看看。
黃醫生是黃懷清的親戚,認識廠長的母親,
越是不敢下手:
“中風是疑難雜症,我真的看不了,小宋雖然沒有醫生執照,
但是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要不讓她看看。
廠長本來就是聽到這個訊息,特意把親媽送來,此時也不作戲:
“宋沫沫,我媽就拜託你了!”
宋沫沫凝神定氣,找準穴位,兩針下去。
不過片刻,老人歪斜的嘴角緩緩歸位,竟能開口說話。
“謝……謝謝姑娘。”
廠長又驚又喜,對著宋沫沫連連作揖。
“神醫!真是神醫啊!”
此事一出,宋沫沫的名聲徹底站穩,無人再敢輕視,連帶著向父的處境,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看護木頭的時候,工人們竟然給向父發煙帶吃的。
好些人打聽到宋沫沫未婚,上門偶遇的未婚男子便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