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河畔燃著一小堆篝火,宋沫沫安靜地坐在石頭上烤魚,油脂滴進火裡發出滋滋的輕響,香氣漫在風裡。
她剛把烤得金黃的魚翻了個面,宋懷生就大步走了過來,姿態倨傲,全然把自己當成了這裡的男主人,沒有半分遮掩。
他徑直伸手,拿起一條烤好的魚,輕輕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
宋懷生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還以為你只是個嬌生慣養、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手藝。”
他嚼著魚肉,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這樣說來,我娶你一個下放的臭老九,也不算太虧。”
宋沫沫握著樹枝的手微微一緊,沒說話。
宋懷生自顧自地往下說,語氣強硬,不容拒絕。
“我們結婚的訊息,我已經放出去了。”
“三天後,你跟我去城裡領證。”
“我已經在副廠長那裡打點好了,到時候,
我可以帶你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好的,就當慶祝我們結婚。”
“001,檢測一下週圍有沒有人?”
“滴滴……報告主人方圓五里沒有人。”
宋沫沫勾出一抹冷笑。
“怎麼,歡喜壞了?”
宋懷生挑眉看著宋沫沫,一臉志在必得的傲慢。
“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我,像我這樣的條件,你在這農場里根本找不到第二個。”
“宋沫沫,看在你長得漂亮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忍受你。”
“不過你得給我記牢自己的身份,別擺以前大小姐的架子。”
“還有你爸,都已經是個臭老九了,上一次居然敢用那種眼神瞪我。”
“你回去好好說說他,讓他安分點,跟著我,對你們父女倆只有好處。”
宋懷生本就是個紈絝子弟,這幾天的偽裝早已到了極限。
他接近宋沫沫本就沒安好心,惦記的就是她們家藏起來的那批寶貝。
如今眼看就要拿捏住人,他再也懶得裝下去,徹底暴露了陰狠貪婪的本性。
只見他邪笑一聲,隨手把吃剩的烤魚扔在地上。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宋沫沫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懷裡拉。
“讓我香一個!”
“你這個女人,讓我惦記了這麼久。”
“今天不把你辦了,我就不下山!”
他眼神淫邪,力道粗暴,整張臉扭曲得面目全非,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憨厚單純。
宋沫沫就著他拉扯的力道,反手將滾燙的烤魚狠狠塞進宋懷生嘴裡。
緊接著,她屈膝用力一頂,膝蓋狠狠撞在他的胃部。
宋懷生瞬間疼得渾身抽搐,她再抬手,手腹重重擊在他後背。
原本要破口而出的喊叫聲,全被嘴裡的烤魚堵死,只化作幾聲痛苦的悶哼。
“宋沫沫,你又打我?!”
宋懷生好不容易喘過氣,厲聲嘶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宋沫沫面色陰沉如水,抬腳又狠狠踹了他兩腳。
她彎腰,嫌惡地把塞在他嘴裡的烤魚殘渣扯了出來。
“浪費了一條烤魚。”
她眼神冷得像冰,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森然。
“說吧,你靠近我到底是為了甚麼?”
“要是不好好說,你知道我的手段。”
“之前打我主意的劉老三那畜牲,早就成了深山裡野獸的糞便。”
“今天你要不老實交代,在這深山老林裡消失一個人,連個水花都不會有。”
宋懷生面色慘白如紙,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恐懼與震驚。
他心裡瘋狂咆哮——調查的人明明說,宋家大小姐是早產兒,體弱多病、嬌弱可欺!
眼前這個身手敏捷、暴力狠厲的女人,哪裡有半分病態?!
他孃的!到底是哪個坑貨,把他往死裡坑!
宋懷生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仰頭求饒:
“奶奶饒命!我說!我全都說!”
“是厲家!我接近你,就是為了騙取你和你爸爸的信任,找到你們家那批貨的下落!”
宋懷生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全盤托出,“我都是被逼的,求你別殺我!”
“找死!”
宋沫沫一聽厲家二字,再想到原主這一年來受盡的屈辱苦楚,眼底殺意驟起,抬腳又狠狠往宋懷生身上踹了好幾腳。
“我先前還對你心存幾分善意,居然相信了你那套假惺惺的鬼話!”
她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冷意,力道又重又狠,“你真是活膩了!”
“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我一命!”
宋懷生抱著頭滿地打滾,疼得眼淚直流,連聲哀嚎求饒。
宋沫沫猛地踩住他的後背,聲音冷得像冰:“姓厲的現在在哪?”
“在江城!他在江城市區當主任!”
宋懷生嚇得幾乎要暈厥,慌忙哭喊著回答,“還有……還有你爸爸被下放,全都是厲家人在背後搞的鬼!是他們故意害你們的!”
“我全都交代了,一點沒敢隱瞞……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吧!”
後山的樹林裡,宋懷生在地上痛苦翻滾,哼哼唧唧的粗喘聲混著呻吟,聽著格外曖昧不清。
匆匆循聲而來的向韶陽臉色瞬間鐵青,
濃烈的醋意與怒火直衝頭頂,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他猛地從密林深處衝了出來,目光冰冷地盯著眼前一幕,厲聲喝道:
“宋沫沫,你們在幹甚麼?”
宋懷生看著有人過來,伸出手喊了一句:“救我……”
就暈了過去。
向韶陽快步上前,右手抓住宋沫沫手腕,
左手掐住人的下顎,冰冷薄唇吻了下來,
他的吻橫衝直撞,毫無章法,
把人的嘴唇吸的生疼。
宋沫沫伸出手推向人的胸口。
“向韶陽……唔……你要幹甚麼?”
向韶陽呼吸急促,聽到宋沫沫還有心情想別的,
突然伸出右手,按住宋沫沫的宋腦勺,加深這個吻。
他的吻帶著青草氣息,宋沫沫那股,噁心壓了下去。
把人推開,又聞到血腥味,瞬間又不行了。
宋沫沫撐著松樹幹,犯嘔嘔。
“嘔……”
向韶陽眉頭緊皺,快步上前:“你怎麼了?難道你就這麼討厭我?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強迫我的?”
宋沫沫翻個白眼,指著暈過去的宋懷生,
把他弄遠點,我聞不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