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父提起婚事,
向韶陽瞬間心煩意亂:“ 時間不早了,媽,你們吃了飯先湊合一晚,明天我想辦法給你們送被子過來。”
向韶陽被父親提起當年與宋沫沫的婚事之後,心裡堵了好幾天。
他越想越煩,偏偏又和宋沫沫大吵了一架。
這一鬧,他硬是憋著一口氣,整整一個星期沒去診所,也沒再跟宋沫沫見一面。
這天剛到農場,他就聽見四處都在議論宋沫沫。
劉紅堵著幾個女工,臉色難看地嚼著舌根。
“那個小賤人,真是一刻都不安分!”
“當初害死我堂哥,現在倒好,活得比誰都滋潤!”
“先是勾著向技術員,現在又攀上了城裡來的宋子清宋知青!”
“你們聽說沒?宋知青對她上心著呢!”
“又是送雪花膏,又是特意進城給她買紅頭繩!”
“連上海來的新式髮夾,都捨得給她買!”
“今天倆人乾脆一起請假上山採藥去了!”
“孤男寡女待在山裡,誰知道幹些甚麼勾當!”
“黃主任也不管管,就由著這個小賤人在農場裡出風頭!”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踩著男人往上爬!”
向韶陽站在不遠處,指尖驟然收緊,臉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沒出聲,可心底那股憋了許久的火氣,瞬間翻湧上來。
原本就沒消散的悶氣,此刻更是堵得他胸口發疼。
他冷冷轉開臉,不願再聽一句,可那些話卻字字扎進心裡。
一週的刻意迴避,在這一刻,全都成了自欺欺人。
向韶陽的背影剛消失在拐角,
旁邊一個女工立刻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劉紅,
壓低聲音急道:“你剛才說得那麼大聲,向技術員肯定都聽見了!”
劉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裡滿是得意:
“就是要讓他聽見。”
“我倒要看看,等向技術員徹底厭棄了那個小賤人,還有誰會護著她?”
另一個女工連忙附和:“還是你厲害,一句話就戳中要害。”
劉紅冷哼一聲,眼神陰鷙:
“黃主任偏心那小賤人,不就是看在向技術員的面子上嗎?”
“這回我倒要看看,她沒了靠山,還怎麼在農場裡囂張。”
幾人對視一眼,都等著看宋沫沫接下來怎麼應對這場風波。
宋沫沫揹著竹簍,腳步輕緩地往半山腰走,看似在專心尋找草藥,實則早已察覺到身後不遠不近的腳步聲。
系統001的提示音在她腦海裡輕輕響起:“宿主,檢測到宋懷生持續尾隨,距離不足五十米。”
宋沫沫眼底掠過一絲淡色,沒有回頭,徑直走到一塊平整的青石旁,停下腳步坐了下來。
她將竹簍放在腳邊,指尖輕輕拂過石面,安靜地等著身後的人靠近。
沒過多久,宋懷生的身影便從樹叢後走了出來,神色略顯慌亂,像是沒料到會被當場撞破。
宋沫沫抬眼,語氣平靜無波,直接開口問道:“宋懷生,你一直跟著我,有甚麼事?”
宋懷生愣了一下,很快換上一副生澀靦腆的笑容,眼神看起來單純又憨厚,絲毫看不出尾隨的刻意。
他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沫沫,我聽說你又一個人上山採藥,放心不下,就跟過來看看。”
“這後山偏僻,野物多,還有不少陡坡,你一個女孩子獨自上來太危險了,我跟著能護你幾分。”
他說著,目光落在宋沫沫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看似憨厚的神情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宋沫沫垂眸看著地上的青草,指尖微微蜷縮,心裡一片清明。
她沒有戳破,只是淡淡開口,語氣疏離:“不用了,我習慣了一個人,你還是回去上工吧,曠工被隊長看到,要挨罰的。”
宋懷生眼中憨厚盡數褪去,飛快閃過一絲藏不住的惱怒。
他猛地抬起頭,大步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宋沫沫的手臂。
掌心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神灼熱又偏執,死死盯著宋沫沫白淨的臉。
“宋同志,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我喜歡你,我是真心喜歡你!”
“你願意成為我的革命伴侶嗎?”
“我會照顧你,好好照顧你爸爸!”
“絕對不會讓你們父女倆在農場裡再受半分委屈!”
宋沫沫渾身一僵,下意識身體猛地後仰,右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口,拼命往外推。
她聲音又冷又急,帶著明顯的抗拒:“宋懷生,放開我!”
宋懷生非但不放,抓得反而更緊,臉上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蠻橫。
“不放!宋沫沫,現在整個農場都知道我在追求你!”
“你不嫁給我,你還能嫁給誰?”
“你如今甚麼都不是,別不知好歹!”
“除了我,誰還會真心護著你們宋家?”
他語氣越來越沉,帶著逼迫與算計,眼神裡的炙熱早已變了味,只剩強行佔有。
宋沫沫被他攥得手臂生疼,張開手臂一巴掌甩在宋懷生的臉上。
“誰要嫁給你?”
宋懷生猛地鬆開手,踉蹌著站直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陰狠的笑。
“宋沫沫,你敢打我?”
他死死盯著她,眼神裡再沒有半分憨厚,只剩下暴戾與決絕。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哼!”
一聲冷嗤未落,宋懷生甩下衣袖,頭也不回地順著山路往下走,留下滿院戾氣。
當天夜裡,農場的宿舍區就炸開了鍋。
不知是誰先傳出來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每個角落。
“聽說了嗎?宋懷生知青,已經跟宋沫沫求婚了!”
“真的假的?倆人這是要成了?”
“千真萬確!說過幾天就要辦婚禮,簡單辦一場!”
流言越傳越偏,越傳越難聽。
到最後,竟徹底變了味道。
“我聽人說,是宋沫沫自己身份低微,自覺配不上宋知青。”
“連婚禮都不敢要求辦,聘禮更是提都不敢提。”
“說只求宋知青肯收她,給她父女倆一個容身之處就夠了。”
訊息經有心人特意傳道向韶陽耳裡。
廠裡新發的洋瓷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發成清脆的響聲。
宋沫沫……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