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母親拉著宋沫沫的手,激動得直抹眼淚,拍著她的手背不停誇讚。
“好孩子,多虧了你,我這老婆子才能撿回一條命!你醫術這麼好,不該受委屈!”
老太太轉頭就對著廠長沉下臉。
“馬上給沫沫恢復正常身份,她這樣的人才,不能再被耽誤!”
廠長連連點頭,對著宋沫沫滿是歉意。
“沫沫,之前委屈你了,從今天起,你正式恢復身份,還來診所當主治大夫!”
宋沫沫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謝謝廠長,謝謝阿姨,我會好好看病救人。”
沒過幾天,農場裡熱心的阿姨大嬸就圍了上來,拉著宋沫沫不停說媒。
“沫沫啊,你現在身份恢復了,人又漂亮醫術又好,阿姨給你介紹個好物件!”
“是啊,場部的文書年輕有為,家裡成分也好,跟你特別般配!”
“還有退伍回來的幹事,人品端正,長得也精神,你見見唄?”
宋沫沫被說得哭笑不得,耐心解釋。
“謝謝各位阿姨,我心裡已經有人了。”
眾人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真的假的?是誰呀?是不是咱們農場的?”
“快說說,我們幫你把把關!”
宋沫沫將這一群大媽打發走,順便比較幾個人選的優劣。
沒有挑出最好的,廠裡就熱鬧起來。
*
廠長母親病癒後,脾氣見長,與兒媳婦的矛盾徹底爆發,家裡天天吵得雞飛狗跳。
沒過幾日,農場就傳開了訊息。
有人撞見廠長紅著眼眶,拿著離婚證走出辦公室。
“離了!這下徹底清淨了!”
此事剛過,廠長媽就揣著心事,親自去了診所。
她一進門,就拉著宋沫沫的手熱絡地寒暄。
“小宋啊,我今天來,是有樁大喜事要跟你商量!”
宋沫沫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給她倒茶。
“大媽,您說這話,我可不敢當。”
廠長媽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沫沫身上,越看越滿意。
“你這孩子,醫術好、人品正,我是打心底裡喜歡!”
“我家那小子剛恢復單身,模樣周正,又是廠長,配你正好!”
宋沫沫瞬間變了臉色,手裡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大媽,這……這可不行啊!”
廠長媽拍著大腿,語氣十分篤定。
“有甚麼不行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家小子說了,只要你點頭,他立馬風風光光娶進門!”
宋沫沫愣住,實在沒想到自己這一頓騷操作居然引來了廠長媽提親,
重長雖然年輕有為,但是今年已經38歲,又離過一次婚,
怎麼說都不是好掌控的人,之後暴露懷孕,怕是有麻煩。
“大媽,謝謝您看得起我。”
“但我已經有心上人了,過幾日就會帶他來見家長。”
廠長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廠長媽瞬間冷下臉來,
這一次沒有去牛棚,提親主要是認為宋父的身份太低,
不配與自己平等對話。
故意來診所,想到宋沫沫一個下放女居然敢拒絕自己。
小宋啊,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你可別打錯了主意,
那些年輕崽雖然年輕,只是這年頭,
只有權力和錢財才是婚姻的基石,
錯過了我兒子,你可別後悔。”
宋沫沫微笑,不接話。
廠長媽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
傍晚,劉廠長尋到診所,神色帶著幾分拘謹與認真。
“沫沫同志,明天我媽去找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我今天來,就是想親口問問,你對我有甚麼看法?”
宋沫沫抬眼,目光掃過他手裡拎著的那袋精米,指尖頓了頓,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
“劉廠長,我們出去說。”
兩人走到診所外的槐樹下,晚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
宋沫沫率先開口,語氣坦誠又堅定。
“劉廠長,我們不合適。”
劉廠長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抿了抿唇,忍不住提起廠裡的傳聞。
“我知道你之前和向技術員有關係。”
“可我也聽說,向技術員和周蜜雪好事將近,你沒必要為了過去的人,耽誤自己。”
他看著宋沫沫,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你是個優秀又有能力的好同志,值得更好的。”
宋沫沫輕輕搖頭,目光清澈,一語道破核心。
“劉廠長,恕我直言,你婚姻裡最大的問題,從來不是前妻。”
“是你沒辦法調和你母親和媳婦之間的矛盾。”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極具分量:“即便換一個人,這個根源不解決,結果也只會重蹈覆轍。”
劉廠長渾身一僵,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複雜,沉默不語。
宋沫沫繼續說道,眼底帶著對未來的篤定:“更何況,我從來沒有結過婚,對伴侶有自己的期待。”
“我只想找一個能和我同行的男同志,彼此扶持,共同進步。”
“所以,真的很抱歉,我和你,確實不合適。”
診所門前人來人往,職工們進進出出,目光總忍不住往裡頭瞟。
劉廠長親自提著一袋精米和兩條鮮魚,走進診室,笑著和宋沫沫聊了許久。
兩人站得近,說話和氣,落在旁人眼裡,便成了曖昧不清的模樣。
沒半天功夫,農場裡就傳開了。
“聽說了嗎?宋沫沫和劉廠長好事將近,馬上要訂婚了!”
“廠長剛離婚,沫沫又救了他娘,這不是正好一對?”
周蜜雪在床上躺了兩天,身上的疼終於輕了些,一聽見這訊息,眼睛瞬間亮了。
她攥著好不容易跟女知青換來的兩塊水果糖,急匆匆往向家父母住處趕。
一見到向韶陽,她立刻把糖遞過去,眼眶紅紅,語氣委屈又溫柔。
“向大哥,我是真的喜歡你,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你就不能和我試一試嗎?”
向韶陽冷眼看著周蜜雪情緒激動,一言不發。
周蜜雪崩潰的喊道:
“難不成你真喜歡上了那個刁蠻任性、只會惹事的宋沫沫?”
她聲音陡然尖銳,滿臉不屑。
“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向大哥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和農場劉廠長走得那麼近,兩人都要結婚了!”
“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一攀上高枝,就把你甩在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