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回頭朝屋裡喊了聲:
“爸,我去診所報到了。”
宋父扛著工具應道:
“正好,我去山裡守木頭,一路走吧。”
父女倆剛出家門,宋父便往山林方向去,宋沫沫獨自走到診所門口,
一眼就看見劉紅叉腰堵在那兒,臉色難看。
劉紅一見她就上前:
“宋沫沫,你可算來了!”宋沫沫心裡一緊,腳步頓住。
黃醫生聽見動靜連忙出來,見狀立刻把宋沫沫拉到身後。
他壓低聲音對她說:
“沫沫,你先避一避,這人我來應付。
後山正好缺幾味鮮藥,
你上山採一趟,午後再回來。”
宋沫沫猶豫道:
“可是……”
黃醫生打斷她:
“放心,我有辦法把人打發走,
你待在這兒只會鬧得更難看,聽話。”
劉紅在一旁嚷嚷:
“黃醫生,你別護著她!”
黃醫生回頭穩住她:
“有話進來說,別在門口擋著病人。”
一邊給宋沫沫使眼色。
宋沫沫點點頭,輕聲道:
“黃醫生,我不怕她。”
宋沫沫知道你能力出眾,
也不怕劉紅,
但是你畢竟身份有別,惹了麻煩,場裡是不會向著你的。”
“知道了,謝謝黃醫生。”
宋沫沫眼神陰霾 ,看了一眼劉紅,拿起提筐,轉身上了後山。
10月的天氣,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
原主的父親年紀大了,得給他換身衣服。
一小時,宋沫沫到達了山頂,
順著野物的糞便,找到了一處茂密的棲息地。
有一處水窪, 野物們經常在這裡喝水。
半個小時後,
果然有一群野山羊,明目張膽的來到水窪喝水。
宋沫沫右手緊握釋放雷系異能,片刻之後,兩頭野山羊,就被勒死。
脖子上留下一根燒焦了的黑線。
宋沫沫從石上跳下去,兩頭野山羊裝上進空間。
001哪裡有村莊?”
“主人,下山往左岔道走兩里路有一個小村莊。”
01剛說到這裡:“報告主人,有人來了。”
宋沫沫立馬將兩頭野山羊扔到身後的石頭處。
宋懷生的身影也從茂密的樹林中緩緩露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宋沫沫。
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溫和的笑容。
“宋同志,你沒事吧?”
宋沫沫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宋知青,你是來找我的?”
宋懷生快步走到她面前,氣息微微有些急促。
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我今天去診所看你,聽黃醫生說你一個人來採藥。”
“這山裡偏僻,又不好走,我實在有些擔心。”
“一路找過來,還好你沒事。”
他的目光細細地打量著她。
生怕她受一點傷。
宋沫沫看著宋懷生滿眼的關切。
可就在低頭的一瞬間。
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深意。
心底輕輕一動。
難不成,他是喜歡上自己了?
不對,肯定不是,沒有一個青年會看上一個下放的女同志?
願意正兒八經的追求她!
她不動聲色地抬眸,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目光裡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心思。
“沒事,多謝宋知青。”
不用謝,這都是我自願的,一個城裡的姑娘,這般要強也不好,適當的依靠別人,沒有人會說你。”
宋沫沫低垂著眼,確定了,這人別有目的。
多謝宋知青理解我,只是我和父親初來乍到,還是低調為主,
剛剛在山上碰到兩隻野羊打架,我撿到了便宜,
宋知青,能不能幫我把他們拿到村裡換成棉花?和糧食,工具也行。”
宋懷生原本心思就不純,時聽到宋沫沫的委託,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我一定會將東西給你換回來。”
宋懷生以自己的名義,去村裡換了四十斤棉花。
還有一些粗布,以及一百斤粗糧。
這些東西在如今都是難得的物資。
他怕白天惹人注意,引來閒話連累宋沫沫。
一直等到夜深人靜,才敢悄悄行動。
他藉著夜色,去村民家借了一輛推車。
怕發出聲響,每一步都走得極輕。
宋懷生將棉花、粗布和粗糧仔細捆在車上。
夜裡風大,他卻跑得滿頭大汗。
晚上11點,整個農場黑漆漆一片,
宋沫沫已經洗了腳,
正坐在火堆旁打瞌睡。
宋父在外面凍了一天,有些頭疼,早早的就躺在床鋪上。
突然聽到敲門聲,一下子就驚醒了。
“乖女,這麼晚了是誰?”
宋沫沫站起身,拍了拍袖子,開門就看到滿頭大汗的宋懷生。
宋懷生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宋同志,東西我都換回來了,除了40斤棉花,還有兩匹粗布,一百斤粗糧。 ”
“這麼多?”
“ 老鄉淳樸,聽說買肉不要票少,幾家都把壓箱底兒的東西拿了出來。”
宋沫沫看著滿頭是汗的,宋懷珍連忙讓開門:
“這一路辛苦了,快進來烤火。”
宋懷生放下架子車,將那一袋米背了進去。
宋懷生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宋父。
他腳步放得極輕,神情恭敬又拘謹。
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粗糧慢慢放在地上。
聲音放低,帶著幾分靦腆與禮貌。
“宋伯父好,我是沫沫的朋友宋懷生,過來幫忙送東西的,打擾了。”
宋父緩緩從床上坐起身。
他目光沉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夥子。
宋懷生一身樸素布衣,
身形挺拔,臉上帶著一股淳樸的氣息。
看著老實本分,讓人第一印象十分可靠。
可宋父心底卻暗自冷笑一聲。
若是真的老實本分,又怎麼敢和下放的女同志私下攪合在一起?
深夜送東西,本就不合規矩。
他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平淡疏離。
“哦,你好。東西放在這兒吧,謝謝你了。”
宋懷生低頭掩住臉上的怒氣,
“伯父不用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宋父輕輕咳嗽一聲,語氣明顯帶著逐客的意思。
“這不早了,你也不方便呆在這裡。”
“夜深人靜,傳出去對你對沫沫都不好。”
“還是早些回去吧。”
宋懷生心中一緊,立刻明白對方的顧慮。
他連忙點頭,態度越發恭敬。
“是,伯父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您好好養身體。”
“這些粗糧您留著補身體,粗布和棉花也能做些衣物。”
宋父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防備。
宋懷生笑著道別,出了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