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父將人帶進屋 ,
傅母面色微變:"怎麼讓這個老頭子來咱們家 ?"
傅父:"你閉嘴 ,兒子的老師好心來看兒子 ,你不會說話就去廚房做飯。"
傅父難得發火 ,傅母也不敢多說話,去了廚房 。
拿起菜刀在豆瓣上敲的邦邦響 ,耳朵卻豎起來 ,想聽外面的動靜。
傅父看著李院士尷尬的笑了笑 :"李院士,這間是知期的房間 ,您請跟我來 。"
李院士冷哼一聲 跟著進門 。
看著傅知期用被子蓋著頭,一臉的不悅 。
"傅同志我想和知期單獨談一談 。"
傅父尷尬的點了點頭 :"好 好好 ,你們聊 你們聊 。"
傅父出了門順手將門帶上 。
屋子裡只剩下李院士和傅知期。
"知期,我是你師傅,把被子拿下來吧,逃避是沒有用的 。"
傅知期扯下臉上的被子,緩緩坐起身 ,下了床 。
"老師,對不起。"
"現在說這些沒有用,工作的事情我已經無能為力,你和文靜都不能再回研究所 。"
"是……我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 。"
"我這一次過來是想親自問一問你 ,你和文靜以後打算怎麼辦 ?"
"我……對不起……"
李院士面色震怒 :"你不打算娶文靜 ?"
"我現在是個無業遊民 ,哪裡還有資格和文靜在一起 ?"
"這就是你逃避責任的理由 ?"
"我……"
李院士到底是個文化人 ,從來都是受人尊敬 ,第一次被徒弟這麼打臉 。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更是無法說出要把女兒嫁給他的話 。
只見他冷哼一聲 ,揹著手離開 。
連最初的目的都沒說 。
*
傅知期看著老師離開 ,臉上一陣滾燙 ,只覺得對不起老師這些年的栽培 。
還有和文靜的事 ,讓老師蒙羞了 。
傅知期渾渾噩噩的走出門 ,連父母的喊聲都沒聽到 。
就這麼一路走啊走 ,臨到天黑才發現又走到宋沫沫租住的房子 。
此時房子上貼著紅對聯,看起來格外的喜慶 。
"和自己離婚 ,就這麼高興嗎 ?還要貼對聯慶賀 。"
傅知期在門前站的時間太久 ,
隔壁的鄰居實在是忍不住,上前來搭話 。
"同志 你找誰 ?這家人昨天領證 ,今天去認親,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你要是有甚麼事可以託我轉達 。"
傅知面露詫異,雙手捏住鄰居大娘的肩膀 :"你說甚麼 ?"
"哎呀 同志別激動 ,放開我 。"
傅知期鬆開手,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大娘 。
"哎呀 ,我說兩個人結婚了 ,
要我說呀,那個街道辦的王主任還是個媒人 ,
要不是他們昨天非要趕那個女同志返鄉 ,兩人也不會那麼快結婚 。
郎才女貌 真是天造地設一對,真是緣分 。"
"甚麼街道辦王主任 ?"
隔壁王大娘眉毛微挑,昨天看到的熱鬧,被他當做新聞談笑,說的是眉飛色舞 。
"這不是下鄉知青回城之後就業困難 ,居住房屋也不夠,不許外鄉人在本地,
有個女人去街道辦舉報 ,
王主任就帶著一群人過來趕人 ,
誰知道人家兩個是在談物件,連紅被單兒都買好了 ,
正好順著這個藉口 男方抱得美人歸 ,昨天下午就領證了 。"
傅知期面色鐵青:"是誰舉報的 ?"
王大娘想了想:
"我想想,哦……我想起來了 ,
叫甚麼 李文靜 ,
長得白白淨淨的,很瘦弱,
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隔壁那姑娘 ,居然幹出舉報的事 。
這才平靜幾年啊 ,又是個攪屎棍子 。"
傅知期只覺得有一團火從胸中噴湧開來 ,恨不得手撕了仇人 。
只見他握成拳頭 ,眼神兇狠,只把王大娘嚇得後退好幾步 。
" 哎呀 ,這位同志 你想幹甚麼 ?你想打人 ?"
傅知期雙手捏的咔嚓咔嚓作響 ,轉頭大踏步的離開 。
20多分鐘後到達研究所大院,這裡居住的都是研究院的退休人員 。
傅知期一來,就被安保人員認出來 。
正直去了李家 。
李父剛回到家,早上給女兒燉個雞湯 ,剛開啟瓦罐準備裝進保溫盒 ,就聽到敲門聲 。
只得轉身開啟門 。
傅知期喘著粗氣 :"老師,文靜呢 ?"
"你小子 ,算你有良心 ,文靜在醫院 。"
傅知期知道了李文靜的具體地址 ,掉頭就離開 。
"你跑甚麼 ,把雞湯帶過去 。"
傅知期已經跑的沒影 。
"年輕人就是毛毛躁躁 ,算了 還是我老頭子親自送過去吧 。這一次也算是如文靜的意了 。"
308病房 。
李文靜呆呆的看著 吊水瓶,眼神陰鬱。
看到傅知期匆匆忙忙的跑進,目光亮了一下 。
"師兄 你來看我了 ?"
傅知期雙手拽住李文靜,將人從病床上拉了下來:
"李文靜,你到底和宋沫沫說了甚麼 ?"
針頭淤起,李文靜手上鼓起一個包 ,紅色的血液倒轉,泛起一陣陣疼痛 ,
李文靜尖叫:"師兄,放開我 ,好痛。"
傅知期紅著眼:"李文靜,你說,你到底和宋沫沫說了甚麼 ?"
李文靜定定著看的傅知期,眼中閃過失望。
她用力的拔掉針頭 ,鮮血順著輸水管滴到地上。
李文靜似乎是一點兒都沒感到疼痛,她聲音冷靜 :"師兄,你不是來看我的嗎?你不問問我為甚麼要住院嗎 ?"
"李文靜,你為甚麼要舉報宋沫沫,現在好了 ,她為了與我置氣嫁給了那個小混混,你滿意了 ?"
李文靜雙手緊握 ,右手的指甲尖銳的扎向手掌,皿滴順著指縫滴落 。
她的眼圈兒漸漸變紅,眼中透著紅血絲 。
"夠了,宋沫沫,宋沫沫,你已經和她離婚了 ,更何況那個賤人早就和周啟年那個小混混勾搭在一起 ,
她想怎麼樣早就和你無關了 ,你為甚麼要那麼生氣。"
"我沒同意,那都是權宜之計,只要我們恢復婚姻,就能和以前一樣。"
李文靜哈哈大笑,笑的渾身顫抖 ,
肚子一陣陣抽痛 ,她手捂著肚子瘋狂的喊道 :"做夢,你做夢 ,不可能的,我不同意你們復婚 ,
如果你們復婚,我算甚麼 ?
傅知期你知不知道我懷孕了 ?"
傅知期面色煞白,整個人驚在那裡:"是誰的 ?怎麼會 ?怎麼可能 ?只一次。"